施苓拍了張照片,發在朋友圈里。
配文寫:
【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從前的我了。】
沒想到,溫聿危居然是第一個留言的。
【現在的你,和以前的你,都是我妻子。】
她微詫了下,趕緊回,【快開會,工作時間不準玩手機!】
【老婆教訓的對。】
“……老不正經。”
施苓自已念叨完,又莫名笑起來。
因為她想到,這句話要是被溫聿危親耳聽到,肯定又得不高興。
這男人現在敏感得很,一句‘老’字都聽不了。
很快,祁羽也點贊留言。
【還是那句話,結婚時候,我當伴娘!】
施苓笑著回,【好,一定。】
沒一會兒,手機突然響起。
是卓沂舟打來的電話。
遲疑了幾秒,她還是按下接聽鍵。
“喂?”
“苓苓,我看到你發的朋友圈了,是打算要和前夫哥復婚了嗎?”
施苓猛地想起自已之前和卓沂舟說過‘不會復婚’,感覺有些打臉,說話語氣也稍顯緩慢,“嗯,應該是。”
“定了日子?”
“還沒,不過……早晚的事。”
應該是不會再有懸念了。
卓沂舟笑笑,細品之下,帶幾分苦澀,“恭喜你啊,兜兜轉轉的,最后還是他。”
她輕嗯,“謝謝。”
“能看得出來,前夫哥很愛你,當年如果沒有那件事發生的話,你們應該很早就在一起了,不會中間錯過這么多年。”
“是啊。”施苓抿了抿唇,開口,“我想跟你說句對不起,雖然我答應你追求的時候,是想著和你好好交往的,但……”
“沒關系!不合適嘛,我知道,我也能感覺出來,你和溫聿危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很微妙,你一邊想遠離他,一邊又不由自主的去關心他,在意他。”
作為男人,卓沂舟能很清楚的能察覺出來,自已在這段短暫的感情中,由始至終都是外人的存在。
如果溫聿危沒回京林,也許還好,可一旦他追來京林……
高判立下。
“實在不好意思,不過我還是把你當做很好的朋友,如果你有需要的話,依舊可以跟我說。”
他低笑幾聲,“怕是我單獨給你打電話,最多不超過兩通,前夫哥就會吃醋了。”
施苓下意識道,“不會的,溫先生不至于。”
話落后,她想想最近溫聿危的行徑,又無奈輕喟一聲,改口,“我會跟他說的,不要亂吃醋,我和你只是朋友。”
“算了,我就不惹得你們兩個不高興了。”卓沂舟將話題一轉,“這次給你打電話,除了問問你的近況,還有就是想和你說一下,我和何嬌嬌的那個孩子做了親子鑒定,顯示不是我的。”
施苓真是有些錯愕。
“不是你的孩子,那她還敢這樣……”
“何嬌嬌有個父親,嗜賭成性,逼著她四處弄錢,之前其實如果不是她爸逼的太緊了,何嬌嬌在我這里不至于那么快就暴露,這次出現,是因為實在沒辦法了,當她跟我說,如果不做親子鑒定,可以少向我要三百萬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只是……確實不敢賭百分百不是我的孩子。”
對于他來說,這也算是個教訓吧。
以后在這方面得多注意。
“那她也挺可憐的。”
“你還可憐她?”
施苓想想,溫聲道,“萌生壞心思的時候,確實很討人厭,可很多時候,很多事情,在當下被逼得走投無路了,也只能選擇一條明知不對的路。”
生活不是程序,觸碰到三觀以外的東西,就立刻能修正。
活著,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事情與麻煩,然后被實際情況按著頭,不得不選。
她不想作為圣母去憐憫何嬌嬌,只是習慣性的將心比心,若自已有個這樣的父親,難纏又甩不開,或許也未必能事事都保證行得端做得正吧。
“你說的也是,只要她以后不糾纏我,我也不想和她繼續拉扯下去。”
“這個看你,畢竟這是你和何嬌嬌的事情。”
施苓覺得自已已經不是卓沂舟的女朋友了,關于這個,她不該置喙任何。
電話還沒打完呢,溫聿危已經發來了好幾條微信。
【我開完會了。】
【通話中?在和誰打電話?】
【不是施聞,他沒在通話中。】
施苓一看,趕緊匆匆和卓沂舟結束,給溫聿危回撥過去。
“是卓沂舟,和我說了下關于何嬌嬌的事情。”
“還有呢?”
“看到朋友圈,就順便問下我和你是不是要復婚了。”
溫聿危頓時警鈴大作,“你怎么回答的?”
“早晚。”
他輕哼,“這小子還惦記我的人呢。”
施苓哭笑不得的,“人家給我打個電話而已,就是惦記我了?”
“卓沂舟怎么不沒事閑著聯系何嬌嬌?你和她都是前女友。”
“……”
她發現了。
每次溫聿危都能立刻馬上說出來一個論點,讓自已覺得不太對勁,又無法反駁。
“施苓,我現在就像驚弓之鳥,覺得誰多看你一眼,都別有企圖。”
“那,怎么才能讓你多一些安全感呢?”
她的第一反應,還是想先解決問題。
本來想著如果溫聿危說,結了婚就可以,那自已就和他先去把證領了。
結果……
“我死了以后吧。”
“……”
“到時候什么都不知道了。”
施苓趕緊呵住他,“不準亂說話,好好活著。”
溫聿危嘆氣,“我比你大這么多,肯定是要比你先走的,到時候你改嫁,就得和其他男人手牽手——”
“打住。”她直接喊停,“幾十年以后的事情,你現在就開始操心?”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你不如先考慮一下晚上吃什么,我看冰箱里沒有食材。”
他笑幾聲,總算不聊那些了,“我把手上的文件處理完,就回家和你一起去超市。”
“行。”
放下手機,施苓又把戒指摘下,收回盒子里。
再仔細看看,這里除了戒指盒、快遞單,還有幾張紙。
拿起來,也很眼熟。
是溫聿危第一次來德安市的時候,在酒店不肯開門,自已往門縫里塞的那些紙條……
這他都還留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