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踏上港城這塊土地,施苓心里還是有些感慨的。
忽然想到離開的那一天,手上的行李比當年來的時候更少,僅有幾件衣服,和一雙鞋。
捏著那張可以飛回德安的機票,她以為自已會如釋重負,會覺得解脫,可……
更多的是,好像把很珍貴的東西都落在了港城。
肩膀處突然多一只大手,將人強勢攬過去。
“在想什么?”
溫聿危很怕施苓會不開心。
她也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緊張,于是仰頭抿唇笑笑,“在想……我最后一次離開港城的那天,你過來送我時的心情。”
下意識的,溫聿危挑眉,“你看到我了?”
他記得自已藏的很隱蔽來著。
看到施苓眨眨眼,溫聿危發現這話是詐自已的。
抬手拍了下她額頭,很輕,眼底滿是寵溺與無奈,“施小姐學壞了。”
“不如溫先生,老奸巨猾。”
他現在是聽不得‘老’這個字,濃眉立刻擰起來,“換個詞,城府頗深,詭計多端都可以。”
施苓撇嘴,小聲嘟囔,“沒用的知識又強行被增加了。”
溫聿危揉揉她發頂,“走吧,我們回家。”
“嗯。”
……
他沒帶施苓回溫家。
那個地方,溫聿危自已都很少回去。
再次見到別墅門口的那片花園,她還是像第一次來時的那樣跑過去看。
“溫先生,這些都是你在打理嗎?”
“嗯,你說過你喜歡。”
在這邊住的時候,施苓總會顧著這個小花園。
又澆水又除草的。
他想著如果有一天她回來,如果沒看到這片花的話,應該會有些失望。
其實溫聿危每次這樣想完,又會自嘲的扯唇。
自已就沒敢想過施苓還能回來。
牽著手走進別墅客廳。
第一眼,她就看見了墻壁上還貼著的福字。
已經因為時間太久,褪色褪得淺淡泛白。
估計撕下來的話,都會留下永久的痕跡。
施苓抬手指了指,“你怎么都不拿下來啊?這會破壞墻面的。”
溫聿危勾唇,“當初說好了,年年由你來選福字,來換它,這是施小姐的任務,我不代勞。”
“……幼稚。”
她嘴上雖在吐槽,鼻尖卻難忍一酸,眼眶無預警的紅起來,“我如果一直沒回來,那你還一輩子都不撕了?”
“為什么一定要撕?”他聳聳肩,“羨羨就是看著它,認識的‘福’字。”
溫聿危從身后抱住施苓,“我會一直在這里等你,你回來,我們重新貼福字,你不回來,我感恩曾經你在這里,為我貼過福字。”
“溫先生,你總說我固執,其實最固執的人是你。”
她都已經走出去了,甚至想著開啟新生活。
但他卻畫地為牢,將自已永遠禁錮在里面。
“誰說固執不是個優點呢?”
溫聿危笑,“我喜歡這種固執的你,也為自已的固執驕傲。”
施苓還想說什么,視線卻被滿屋子跑著玩的羨羨吸引過去。
突然。
她松了口氣。
還好……
還好溫聿危去了京林。
……
無論在哪里,施苓的性子都閑不下來。
給羨羨換了身衣服以后,她又去溫聿危的衣柜里開始收拾。
想著趁他從公司回來之前,把衣帽間整理好。
結果——
施苓一邊疊,羨羨一邊玩。
忙活幾個小時,最后還不如沒整理的時候。
好在,小孩子到時間就開始困。
她抱著兒子回房間哄睡,陪他躺了快半個小時,小家伙總算閉眼。
施苓再躡手躡腳的回到衣帽間,把幾件出褶皺的襯衫重新熨燙,掛起來,西裝也都分類規整。
正當她打算松口氣的時候,目光不經意的一掃。
發現溫聿危的衣柜內側有個紙盒子。
似乎神神秘秘的。
還特意放在了最里面。
施苓秀眉微揚,拍了張照片發給溫聿危。
【溫先生,這里藏著什么秘密?】
沒一會兒,那邊回過來,【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這么直接就讓自已打開?
她伸手拿過來,盒子意外的很輕,里面的東西應該不大。
施苓指尖都搭在開口處了,溫聿危的電話突然打過來。
“你先別——”
話沒說完,盒子里面的東西已經映入眼簾。
曾經的那枚婚戒安靜的躺著。
連絲絨盒都是之前的那個。
“你先別打開!”
“已經打開了。”施苓笑笑,“你怕什么?這戒指我又不是不認識。”
“哎?這里還有個快遞單。”
她拿起來。
下一秒,臉色微變。
“寄件人,魏先生,郵寄地址,京林市織遇二奢?”
“……”
“溫先生,你要不要解釋一下?”
溫聿危在那邊輕咳兩聲,“那個,如果我說,我認識這個魏先生,你會不會信?”
“你猜呢?”
“那好吧,魏先生就是我。”他干脆承認,“能那么及時的趕去京林,也是因為我加了你的私人微信號,看到了你官宣與卓沂舟戀情的朋友圈。”
不然的話,他還真未必能去得剛剛好。
施苓扶額,“這行為太孩子氣了,我甚至都沒懷疑過你。”
畢竟印象中,溫聿危沉穩寡言又高冷的。
誰能想到他還化身為“魏先生”出現啊?
“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騙人你還有理了。”
“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嘛。”
她現在還真是得重新審視一下溫聿危這個人了。
分明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哎?你工作完成了嗎?”
“沒有,還在開會。”
施苓錯愕,“你在開會,還給我打電話?”
溫聿危低聲輕笑,“那有什么的,總裁和總裁夫人感情好,有利于集團穩定發展。”
又來了。
一堆胡扯的道理。
她都已經腦補出整間大會議室,華科的高層管理人員,都在大眼瞪小眼看自家總裁接電話的場景了。
要命!
“快忙吧,我和羨羨在家等你。”
“嗯。”
掛斷電話以后,施苓撫了撫自已的臉頰。
有些燙。
這幸好溫聿危不在家,否則又得笑話自已總羞惱。
她眸子落在那枚戒指上。
遲疑了下,拿起,重新帶回無名指……
嘖。
真是比以前胖了。
居然有點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