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點是,那時候她的字很丑。
就像個小孩子寫出來的。
“怎么什么都要收藏,果然是上了年紀才會干出來的事……”
施苓撇撇嘴,想要把自已的‘黑歷史’扔掉。
可想了想,最后還是放回去。
這也算是個回憶吧,記錄著當年那個別扭又嘴硬的溫老板。
……
溫聿危從回港城開始,就忙得腳不落地。
用施苓的話說,他好像恨不能將睡覺時間都擠出來用于工作。
原本,她打算在這邊停留一星期,就帶著羨羨回京林,結果看到溫聿危這么忙,于是把返程時間一延再延。
這不。
凌晨兩點鐘,施苓都已經睡醒一覺了,身邊的男人還沒回臥室呢。
她坐起來緩了緩,然后穿鞋下床走出房間。
書房的門沒關緊,留一條縫隙,從里面漫出光線。
施苓怕突然進去會嚇到他,想著先給溫聿危打個電話,提醒一下。
嗯?
正在通話中?
她更靠近一些,就聽到里面傳出了男人低沉的嗓音。
“求婚流程可以……嗯,她不喜歡太吵鬧的地方……好……”
求婚。
施苓很確定自已聽到了這兩個字。
所以,他這幾天忙得不行,半夜還得起床加班,是為了要籌備求婚?
里面電話掛斷,溫聿危看到了未接來電。
打回去,書房門口響起聲音。
他立刻起身走出去,“怎么沒睡?是找我有事?”
“沒。”施苓搖搖頭,“就是看你還沒回臥室,想過來瞧瞧。”
溫聿危看她那稍顯不自然的表情,挑挑眉。
“你……是不是聽到什么了?”
“我應該回答聽到,還是沒聽到呢?”
施苓不想撒謊,可感覺說出來,又好像破壞了他準備的驚喜。
這話一出,溫聿危自然有了答案。
“我說過,要和你一步步重新來,那求婚這一項自然不能免。”
她彎著眉眼笑笑,“孩子都有了,才求婚,人家會覺得你多此一舉吧?”
“誰要管別人怎么想,施苓,我就是要盡可能給你最好的,不讓你羨慕任何人。”
施苓破天荒,主動的伸手湊過去,親昵的抱住溫聿危的腰。
“有你,有羨羨,有施聞,有織遇,我本來就無需羨慕誰。”
“那求婚也不能省去。”
“行,既然溫先生想體驗一下單膝跪地,我自然配合。”
他俯身,將人壓在墻壁上先吻個過癮。
親得施苓面紅耳赤,才拖著尾音問,“施小姐,應該會答應吧?”
“這個……說不準。”
腰間的大手緊了緊,溫聿危皺眉,“這個,必須得點頭。”
終于逮著機會能嗆回一句,她不肯放過。
“是溫先生自已說的,我有絕對的自由。”
“……”
他理虧,說出口的話又收不回來。
只能懲罰似的咬了下她的唇瓣,還不敢用力。
“求求你了。”
“嗯?”
溫聿危聲線繾綣,低啞的嗓音帶幾分撩人的柔,“求施小姐體諒我這三旬半老男人,好不容易討個老婆,還被拋棄一回的心酸苦楚。”
施苓仰著頭,眉眼間多幾分靈動俏皮,“如果你不是華科集團的總裁,溫家的少爺,我真想信了。”
“我可以不是。”
“逗你的,怎么還認真起來了。”她拉過他的襯衫領口,伏在他耳邊輕聲道,“以后不要叫我施小姐了。”
溫聿危挑眉,“那應該叫……”
“溫夫人。”
“錯。”他晃晃手指,“別人才要喊你溫夫人,我是叫老婆。”
……
溫聿危的求婚在一片私人沙灘。
入夜,燭光閃動。
溫柔的音樂緩緩流出,透著浪漫,烘托著氛圍。
他西裝筆挺,五官一如初見時的那樣深邃精致,不見半分歲月痕跡。
漆黑的眼眸從施苓一出現后,便牢牢定格在她身上。
看得入迷般。
“溫先生,該回神了。”
施苓有些害羞,扯扯溫聿危西裝的袖口。
他勾唇,輕俯下身,“你今天很美,我已經開始期待你穿婚紗的樣子了。”
“期待的有點早吧?”
“不早,甚至我明天就想看。”
臉上剛才的紅暈還沒退下呢,聽到這話,又更氤氳了。
“你急什么,我又不能跑掉。”
“可能是因為上了年紀吧。”
“……你又提。”
溫聿危故意逗人,抬手摩挲了幾下她的發頂,伸出掌心,“可以邀請施小姐跳一支舞嗎?”
施苓一怔,“我不太會。”
“沒關系,我教你。”
他大手攬過他纖細的腰,踩著音節旋轉、舞動。
一曲結束,溫聿危從西裝內側拿出絲絨戒指盒,單膝跪地。
“曾經,我覺得自已這一生都不會有任何心動的感覺,愛情于我來說,沒任何可能性,許是老天爺認為我太狂妄,想給我上一課,所以你出現了。”
“或許我們的相遇并不浪漫,可我依然感恩命運這樣的安排,讓我能夠遇到你,認識你,讓我的世界除了工作以外,有了新的色彩,有了其他掛念。”
“感謝你來到我的生命中,感謝你為我生下念念。”
“施苓,嫁給我,好嗎?”
一股熱意沖上眼眶,施苓用手背擦了下眼淚,卻發現根本止不住。
溫聿危又忙遞上手帕,“用這個。”
她眸中的霧氣還沒散呢,唇角就先揚起來。
“溫先生的手帕,就只給過我嗎?”
“當然,我有潔癖,你知道的。”
“那剛認識的時候,你為什么就愿意拿它給我?”
溫聿危認真想了下,答,“如果我說,我那時就察覺到自已不排斥你,你會信嗎?”
施苓歪著頭,也學他認真的想。
“信。”
她接過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濕潤,然后幾次深呼吸,朝他伸出無名指。
“溫聿危,我愿意嫁給你。”
戒指,一點點的被戴到無名指上。
隨著一起來的,還有滴男人的眼淚。
“我終于又能站在你身邊了,我……”
溫聿危哽咽,嗓子啞得說不下去。
甚至都到這一步了,他還總覺得自已在做夢。
夢美得太不真實。
施苓攥著的手帕,倒是先給溫聿危擦了眼淚。
“都過去了。”
“幸好,我們沒有走散。”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