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的干尸,此刻就如同是一頭從地獄深淵之中掙脫出來的絕世兇獸,攜帶著一股足以讓萬物凋零的恐怖尸氣,朝著距離它最近的王傳言猛撲了過去。
楚榆的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了一抹饒有興致的玩味之色。
他本想隨手就將這具不知死活的干尸給當場捏成齏粉,可當他看到那干尸的目標竟然是王傳言之后,他卻是忽然改變了主意。
他倒要看看,這個滿肚子壞水,渾身上下都充滿了謎團的死胖子,究竟還隱藏著一些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就在那干尸那閃爍著森然寒光的利爪,即將要抓爆王傳言那肥碩的腦袋的瞬間,王傳言那看似笨拙無比的身體,卻是忽然以一種近乎于詭異的方式,極其驚險地朝著旁邊扭了一下。
他整個動作行云流水,沒有攜帶哪怕一絲一毫的罡氣波動,就仿佛只是一個普通人下意識的閃躲一般,卻又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那足以致命的一擊。
楚榆的雙眼,不由得猛地瞇了起來。
這個胖子,果然有問題。
王傳言在成功躲開了那具干尸的攻擊之后,立刻就手腳并用地朝著楚榆所在的方向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嘴里更是發出了一聲充滿了驚恐與駭然的凄厲慘叫。
“楚先生救我啊!”
他一邊跑,還一邊極不著痕跡地調整著自己的方位,竟是想把那具難纏到了極點的干尸,給直接引到楚榆的面前。
楚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譏諷與不屑的冷笑。
“想拿我當擋箭牌,你恐怕還沒這個資格。”
話音未落,他竟是想也不想,直接抬起一腳,就狠狠地踹在了王傳言那肥碩的屁股之上。
王傳言那重達兩百多斤的身體,瞬間就如同是一顆不受控制的人肉炮彈,以一種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朝著那具再次撲殺上來的干尸狠狠地撞了過去。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僵硬在了那里,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發自靈魂深處的驚駭與絕望。
然而,就在他即將要與那具干尸撞在一起的瞬間,他那雙原本充滿了恐懼與慌亂的眼睛里,卻是毫無征兆地閃過了一抹與他那肥碩身材截然不符的陰冷與狠戾。
只見他那看似肥碩臃腫的右手,竟是如同鐵鉗一般,極其精準地一把就掐住了那具干尸的脖子。
“咔嚓!”
骨骼碎裂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墓室之中,顯得是那般的刺耳。
那具戰斗力堪比武道宗師的恐怖干尸,它那顆堅硬如鐵的腦袋,竟是被王傳言給硬生生地當場扭了下來。
還不等那無頭的尸身做出任何的反應,一旁的蘇甜便已經快步上前,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腳就將那具尸體給狠狠地踹飛了出去。
楚榆用一種充滿了審視與懷疑的眼神,死死地鎖定在了王傳言的身上。
“這應該是你們練尸宗的手筆吧?”
王傳言聞言,身體不受控制地猛地一顫,連忙將手里那顆死不瞑目的腦袋給丟到了一旁,臉上更是當場就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楚先生您真會開玩笑,這怎么可能跟那種邪門的宗派扯上關系呢?”
“依我看,這應該就是普通的詐尸罷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極其刻意地拍了拍自己身上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塵,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飾自己內心的驚濤駭浪。
“我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剛剛那完全就是被逼到絕境之后的本能反應,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他知道,自己剛剛的表現,肯定是已經引起了眼前這個煞星的懷疑,連忙話鋒一轉,強行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給轉移到了別處。
“不過話說回來,這地方的入口早就已經被柳家的人給封鎖了,這具干尸又是從什么地方冒出來的呢?”
楚榆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那深邃無比的墓道深處,心中已然是有了答案。
“看來,是有什么不長眼的東西,跟著我們一起混進來了。”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快若鬼魅的漆黑人影,便毫無征兆地從不遠處的另外一條岔路里一閃而過。
楚榆的臉色猛地一沉,立刻就對著身后的蘇甜二人沉聲吩咐道。
“把這上面的圖案全都給我拍下來,然后立刻毀掉這里!”
說完,他便再也沒有絲毫的停留,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瞬間就朝著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對方的速度實在是太快,快到甚至已經遠遠超出了尋常地仙境強者所能達到的極限。
楚榆將自己的身法施展到了極致,一人一影,就如同兩道劃破了夜空的流光,在這錯綜復雜的地下墓道之中,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的生死追逐。
對方似乎是對這里的地形極為熟悉,總能借助各種機關陷阱來阻礙楚榆的追擊。
然而,這一切在擁有著絕對實力的楚榆面前,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兩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沖出了那座巨大的止境山,又一路朝著西北的方向,瘋狂地奔襲了足足有十幾公里。
眼看著就要追上對方,那道黑影卻是忽然鉆進了一片地形極為復雜的原始叢林之中,幾個閃轉騰挪之間,便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楚榆緩緩地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眉頭更是悄無聲息地緊緊皺了起來。
就在他準備凝神靜氣,仔細搜尋對方蹤跡的瞬間,一股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恐怖危機感,卻是毫無征兆地從他的身后猛然襲來。
三枚閃爍著幽藍色詭異寒芒的淬毒鋼針,竟是如同三條擇人而噬的毒蛇,以一種極其刁鉆狠辣的角度,悄無聲息地射向了他身后的三處致命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