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榆的身體,就如同是一片被狂風給吹拂而起的落葉,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三枚足以致命的淬毒鋼針。
還不等他站穩(wěn)腳跟,一道充滿了無盡殺意的凜冽拳風,便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后。
楚榆冷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便是一記手刀,狠狠地朝著身后劈了過去。
“轟!”
兩股同樣霸道到了極點的恐怖力道,在半空之中轟然相撞,爆發(fā)出了一聲沉悶無比的巨響。
楚榆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蹌了數(shù)步,而那個隱藏在暗中的偷襲者,也同樣是被震得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不遠處的一棵參天大樹之上。
直到此時,楚榆才終于看清楚了對方的廬山真面目。
那是一個看上去約莫三十歲左右,面容堅毅,眼神銳利如刀的陌生男人。
然而,真正讓楚榆感到心驚的,卻并不是對方的年紀,而是他剛剛所施展出來的那套功法。
他敢肯定,自己以前絕對沒有見過這個男人,可對方的武道罡氣,卻是精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根基之牢固,更是遠勝他之前所遇到過的任何一個敵人。
最為關鍵的是,這個男人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那股氣息,竟是讓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熟悉感,就仿佛是跟自己,以及山上的那幾個師姐,同出一脈。
這怎么可能?
那個男人在看到楚榆的臉之后,眼神之中,同樣是閃過了一抹難以掩飾的驚疑之色。
他似乎是沒有想到,自己這志在必得的全力一擊,竟是會被一個看上去比自己還要年輕的毛頭小子,給如此輕描淡寫地正面硬撼了下來。
他只是稍作遲疑,便再次如同獵豹一般,主動朝著楚榆發(fā)起了新一輪的猛攻。
楚榆的雙眼猛地一瞇,這一次,他并沒有再選擇跟對方硬碰硬,而是將自己的身法施展到了極致,如同鬼魅一般,不斷地閃躲著對方那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的密集攻擊。
他想要抓個活口,好好問一問這個家伙,究竟是從什么地方偷學來了他們這一脈的獨門功法。
然而,對方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卻是遠比他想象之中的還要豐富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似乎是看穿了楚榆的意圖,根本就不給他任何近身纏斗的機會,招招都透著一股同歸于盡的狠辣與決絕,逼得楚榆不得不暫避鋒芒。
兩人你來我往,轉瞬之間便已經(jīng)交手了不下上百個回合。
那個男人眼看著久戰(zhàn)不下,心中已然是萌生了退意。
他虛晃一招,逼退了楚榆,隨即轉身便要朝著叢林的更深處逃去。
就在楚榆準備不顧一切地追上去的瞬間,王傳言三人的身影,卻是氣喘吁吁地從不遠處跑了過來,恰好就擋在了他的面前。
“楚先生,您沒事吧?”
就這么一耽擱的功夫,那個神秘男人的身影,便已經(jīng)徹底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蘇甜看著楚榆那陰沉到了極點的臉色,立刻就猜到了事情的經(jīng)過,連忙開口安慰道。
“那家伙的實力竟然這么強嗎?”
楚榆緩緩地點了點頭,眼神之中,卻是閃過了一抹難以掩飾的凝重與疑惑。
蘇甜聞言,柳眉也不由得緊緊地蹙了起來。
“既然大家都是沖著那座古皇陵來的,以后就總有再見面的時候,我們還是先回去從長計議吧。”
四人一路無話,很快便重新回到了王傳言那間破舊的小賣部里。
“砰!”
楚榆二話不說,直接反手就將那扇早已破爛不堪的木門給當場關死,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氣瞬間籠罩了整個屋子!
他甚至沒有開口,只是用一種充滿了審視與壓迫的眼神,死死地鎖定在了王傳言的身上。
“說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旁的蘇甜,也同樣是抱起了自己的雙臂,用一種充滿了懷疑的目光,冷冷地看著他。
“一個身上沒有任何武道罡氣波動的普通人,竟然能在那具堪比地仙境強者的干尸手下全身而退,這本身就是天大的破綻!”
“而且,以你剛剛所展現(xiàn)出來的身手,不管去到哪里,都絕對是各大勢力爭相拉攏的座上賓,又怎么可能會心甘情愿地待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城中村里,開一間連房租都快要交不起的小賣部!”
“最重要的一點是,剛才那個神秘人,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只有楚榆一個,對你這個所謂的‘皇族后裔’,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這難道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蘇甜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王傳言的心臟上。
王傳言臉上的肥肉,不受控制地猛地一顫,他知道,自己今天無論如何是躲不過去了。
他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整個人仿佛瞬間被抽干了所有力氣,癱坐在了椅子上,臉上的表情,更是充滿了無盡的滄桑與無奈。
“罷了,事到如今,我也就不再瞞著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