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很快便來到了一處主墓道旁的耳室之中。
正如王傳言所說的那般,這里除了幾具早已散了架的殉葬者骸骨之外,其他所有稍微值錢一點的東西,都已經被那些瘋狂的武者給洗劫一空了。
蘇甜看著那些死狀凄慘的骸骨,臉上頓時就流露出了一抹難以掩飾的憤怒與同情。
“這些該死的王八蛋,人死了還要拉著這么多無辜的人給他們陪葬,簡直就是喪盡天良。”
王傳言對此卻是早已見怪不怪,他徑直走到了耳室的最深處,輕車熟路地搬開了一具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骸骨,隨即抬腳就將下方的木板給狠狠地跺了個粉碎。
一個約莫半米多深的土坑,赫然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土坑的正中央,一個通體由青銅打造,上面刻滿了各種詭異銘文與圖案的圓形平臺,正靜靜地躺在那里。
那些圖案,與楚榆手中那枚鑰匙之上的圖案幾乎是一模一樣,但卻要遠比鑰匙上的圖案復雜了不知道多少倍,甚至還多出了許多楚榆從未見過的全新圖案。
王傳言指著那個平臺,臉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得意之色。
“看到了吧,鑰匙上的地圖,再加上這里的這些圖案,這才是一份真正完整的藏寶圖。”
“趕緊拍個照,咱們得立刻離開這里。”
他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瞥了楚榆一眼,用一種近乎于討好的語氣,無意間說漏了嘴。
“楚先生您可是不死醫圣他老人家的親傳弟子,想必您一定能夠看得出來,這地方的陰氣實在是太重了,絕對不是什么久留之地。”
楚榆的瞳孔猛地一縮,他那充滿了審視與懷疑的目光,瞬間就如同兩把鋒利的尖刀,死死地鎖定在了王傳言的身上。
“你認識我師父?”
王傳言的臉色猛地一變,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似乎是說錯了話,連忙如同撥浪鼓一般,瘋狂地搖著頭。
“不不不,不認識,我怎么可能會認識那等神仙一般的人物呢。”
“我就是……就是道聽途說,道聽途說而已。”
楚榆冷哼了一聲,并未再繼續追問下去,而是將自己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個充滿了詭異氣息的青銅平臺之上。
“你覺得,那座古皇陵的主人,會傻到設置一個如此輕易就能被人給破解的謎題嗎?”
王傳言聞言,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得古怪了起來。
他猶豫了許久,這才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充滿了神秘與后怕的語氣,緩緩地開口說道。
“楚先生果然是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我們皇族布下的千古迷局。”王傳言臉上的肥肉一抖,強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掩飾內心的驚濤駭浪。
“實話告訴你們吧,那枚鑰匙之上的地圖,從一開始就是一張假的地圖,是我們皇族先輩故意拋出去的誘餌。”
“這平臺上的圖案,才是解開一切謎題的關鍵。鑰匙必須與平臺上的星辰軌跡相互對照,再經過上萬次復雜的推演與破解,才能夠鎖定那座古皇陵的真正坐標。”
“如果有人天真到只靠著那枚鑰匙上的地圖去找,最終只會踏入一個我們皇族先輩們,為那些貪婪的盜墓賊精心準備的萬人坑,一個有去無回的必死之地!”
“所以說,那個叫林飛宇的家伙,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連骨頭都爛穿的尸體了,我們根本不必再擔心。”
楚榆的嘴角,卻是勾起了一抹充滿了譏諷的弧度,那眼神仿佛在看一群坐井觀天的螻蟻。
“我倒覺得,那個家伙,或許已經跪在了我的面前,祈求我能饒他一命。因為這世上,能在我楚榆面前耍心眼的人,還沒出生。”
王傳言聞言,心臟猛地一縮,不由得再次高看了他一眼,隨即話鋒一轉,自以為是地接著開口說道。
“就算是這樣,想要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破解出這份地圖,也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這比登天還難!”
“因為這份地圖,乃是用一種早已失傳了數百年的北斗七星密文所繪制而成,這種密文與天象相連,時刻都在變化!我們必須要先想辦法搞清楚今夜星斗的排列順序,才有可能……”
然而,他的話音還未落下,楚榆卻是忽然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眼神中充滿了絕對的蔑視,直接打斷了他。
“不必了,我已經找到破解這份地圖的關鍵所在了。”
“什么?”王傳言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滾圓,幾乎要從眼眶里跳出來,他指著楚榆,如同見了鬼一般尖叫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可是我們皇族集合了上百位頂尖奇門術士,耗費了整整三代人的心血才創造出來的無解之謎!你怎么可能一眼就看破!”
楚榆根本懶得跟他廢話,只是徑直走到了那巨大的平臺之前。他甚至沒有低頭去看那復雜的圖案,而是伸出腳,隨意地在平臺的邊緣輕輕一踏。
“轟隆!”
一聲巨響,整個平臺竟然瞬間綻放出萬丈金光,無數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從平臺表面沖天而起,在半空中瘋狂流轉,最終匯聚成一幅橫貫整個地宮的璀璨星河圖!那座傳說中的古皇陵,其精確無比的位置,赫然就在星河圖的最中央,閃耀著令人心悸的血色光芒!
“這……這是……真正的藏寶圖!”王傳言的下巴幾乎要砸在地上,他那肥碩的身體抖如篩糠,指著楚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你……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榆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同萬載冰川,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也配問我的來歷?
“雕蟲小技,也敢稱無解之謎?”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驚雷,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炸響,“所謂的北斗七星密文,不過是借用了星辰之力作為加密的鑰匙罷了。而我,便是掌控星辰之人!”
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思維徹底凝固,靈魂都在戰栗!
掌控星辰之人?這是何等狂妄,又是何等霸氣的話語!
然而,還不等她們從這足以顛覆世界觀的巨大震驚之中回過神來,一道干瘦無比,卻又快若奔雷的漆黑魅影,便毫無征兆地從平臺后方的陰影中猛然暴起,帶著一股腥臭到令人作嘔的狂風,朝著距離最近的蘇甜那雪白的脖頸狠狠地抓了過去!
那黑影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甚至連空氣都發出了被撕裂的悲鳴!
“小心!”
楚榆的臉色猛地一沉,眼中寒芒一閃而過。他甚至沒有轉身,只是反手一撈,一股無形的氣勁瞬間爆發,如同鐵鉗一般精準地將蘇甜給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嗤啦!”
那具早已不知道在這里躺了多少年的干尸,它那漆黑如墨、鋒利如刀的指甲,幾乎是擦著蘇甜的鼻尖,險之又險地抓了個空,甚至在堅硬的地面上留下了五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劃痕!
王傳言看著那具雙眼燃燒著兩團血色鬼火,渾身散發著濃烈尸氣的干尸,嚇得是魂飛魄散,褲襠瞬間一片濕熱,腥臊的尿液順著褲管流了一地。他那肥碩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起來,嘴里更是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絕望與駭然的尖叫。
“尸……尸變了!是鎮守皇陵的千年尸王!它……它竟然還活著!快跑啊!”
然而,他的雙腿早已被嚇軟,根本挪不動半步。
那千年尸王一擊不中,喉嚨里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血紅的眼眸瞬間鎖定了楚榆。它沒有絲毫停頓,干枯的雙腳猛地在地上一蹬,整個身體如同炮彈一般,再次朝著楚榆爆射而來!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楚榆冷哼一聲,面對這足以嚇死宗師強者的恐怖尸王,他非但沒有后退半步,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只見他右手并指如劍,對著那撲面而來的腥風,隨意地向前一指點出!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氣浪,以他的指尖為中心,驟然爆發!那千年尸王堅硬如鐵的身體,在接觸到金色氣浪的瞬間,就如同被一座無形的山岳狠狠撞中,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遠處的石壁之上!
“轟!”
整個地宮都為之震顫,石壁上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凹坑。
然而,那千年尸王竟仿佛毫無痛覺,一個翻身便再次站起,它張開大嘴,一道漆黑如墨的尸氣,如同毒龍出洞,帶著腐蝕一切的可怕氣息,朝著楚榆噴射而來!
“滾!”
楚榆口中只吐一字,聲如律令!
那道威力無窮的尸氣,在距離他還有三尺之遙時,竟仿佛遇到了天敵一般,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凈化,消散于無形!
千年尸王血紅的雙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絲人性化的驚恐。它似乎終于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是它根本無法抗衡的存在!
它轉身就想逃回陰影之中。
“現在想走?晚了!”
楚榆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下一秒,他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了千年尸王的身后,一只手掌,輕飄飄地按在了它的天靈蓋上。
“凈化吧。”
隨著他話音落下,萬丈金光從他的掌心轟然爆發,如同太陽降臨,瞬間將那千年尸王徹底籠罩!
“吼——!”
在凄厲無比的慘叫聲中,那具足以讓整個盜墓界聞風喪膽的千年尸王,寸寸消融,最終化作一縷青煙,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做完這一切,楚榆才緩緩收回手掌,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螞蟻。他轉過身,看著早已嚇傻的眾人,嘴角再次勾起那抹玩味的弧度。
“現在,我們可以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