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將軍!”
一名百夫長雙目赤紅,像一頭蠻牛一樣撞向李巖,企圖用身體為可汗創造一線生機。
李巖眼神冰冷,側身一步,扣動扳機。
“砰!砰!”
兩顆子彈,射入那百夫長的雙膝。
壯碩的身體轟然跪倒在地。
巨大的沖力讓他在地毯上滑行了數尺,正好停在阿史那·賀魯的床前。
“將軍!”
李巖沒有給他任何機會,槍口下移,補了一槍。
整個王帳內,瞬間陷入死寂。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十余名最精銳的貼身親衛,在不到三十息的時間里,全部變成了尸體。
阿史那·賀魯蜷縮在床榻的角落,害怕是肯定的。
就算他是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可問題是這玩意根本就不合常理!
那是什么武器?為何能于數步之外取人性命?
李巖緩緩走向他,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了對方的頭上。
“阿史那·賀魯,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
幾乎在王帳內第一聲槍響傳出的同時。
在突厥大營的最核心處,一團火光猛然炸開。
雖然微弱,但在漆黑的夜幕下,卻如同最璀璨的星辰。
那是李巖行動成功的信號。
此刻的霍邑城墻上,吳元早就已經觀看多時。
雖說他面色平靜,可隱隱顫抖的手臂,還是暴露了他心里的慌張。
“成了。”
“傳我命令。”
“王烈火,率黑騎,即刻出擊,鑿穿敵營!”
“李鐵柱,率步卒主力,結陣跟進,目標,王帳!”
“全軍總攻!”
“遵命!”
傳令兵帶著一絲顫音領命而去,一面巨大的紅色令旗在城頭猛然揮下。
“轟隆隆!!”
緊閉的城門發出沉重的呻吟,緩緩向內打開。
城門之后,是早已列陣待發的鋼鐵洪流。
王烈火身披玄甲,手持一柄猙獰的馬槊,跨下的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噴出灼熱的鼻息。
當城門開啟到足夠一騎通過的瞬間,他再也按捺不住。
“黑騎營!隨我沖鋒!”
一聲爆喝,王烈火雙腿猛然一夾馬腹,戰馬如離弦之箭,第一個沖出了城門。
“殺!”
兩千名黑甲騎士緊隨其后,匯成一股勢不可擋的黑色洪流。
卷起漫天煙塵,朝著已經亂成一鍋粥的突厥大營狠狠撞去!
無數突厥士兵剛從帳篷里鉆出來。
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就被巨大的馬蹄聲驚得魂飛魄散。
“敵……敵襲!”
撕心裂肺的喊聲瞬間被淹沒。
戰馬的鐵蹄踏碎了骨骼,鋒利的馬刀帶起成片的血雨。
面對這支紀律嚴明的重騎兵,那些倉促間拿起武器的突厥兵,根本翻不起任何浪花。
沖鋒,碾壓,鑿穿!
王烈火的目標無比明確,他根本不理會兩翼潰散的敵人。
只是率領著黑騎,沿著最短的直線,朝著那沖天火光的王帳方向,狠狠扎了過去!
而在黑騎撕開的巨大缺口后方,李鐵柱手持戰斧,走在步兵方陣的最前方。
三千步卒,盾牌如林,長槍如山。
“穩住!保持陣型!”
李鐵柱的聲音洪亮而沉穩,安撫著每一個士兵因即將到來的血戰而躁動的心。
“陌刀手在前,長槍手在后,弓箭手預備!”
“以百人為單位,交替前進,不得冒進,不得脫隊!”
他不像王烈火那樣追求極致的沖擊力,他要的是穩。
一步一個血腳印,將騎兵撕開的戰果,牢牢鞏固下來,變成自己的陣地。
“前進!”
隨著他一聲令下,巨大的步兵方陣開始像一頭鋼鐵巨獸,邁著沉重而整齊的步伐,緩緩向突厥大營內部碾壓而去。
而此刻的前方,馬蹄踏碎了篝火,鮮血澆滅了余燼。
王烈火的馬槊上已經掛滿了碎肉和布條。
他眼中的世界只剩下了一條路。
一條由尸體和殘骸鋪成的,通往那片火光的直線。
“統領!前面有硬茬子!”
副將的聲音被風聲和慘叫聲撕扯得變了調。
王烈火瞇起眼,看到了。
王帳前,數百名突厥最精銳的怯薛衛,正依托著層層疊疊的勒勒車和帳篷,組成了一個簡陋卻致命的環形防線。
他們是阿史那·賀魯最后的親衛。
沒有驚慌,沒有潰逃,只有死寂的沉默和刀鋒上反射的冰冷火光。
“呵,硬骨頭?”
王烈火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那不是不屑,而是嗜血的興奮。
“黑騎營,換槍!”
他猛地將手中的馬槊擲出,那沉重的武器化作一道黑電,將一名投擲長矛的突厥百夫長釘死在車輪上。
“跟我來!”
他抽出腰間更為靈活的馬刀,雙腿一夾,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穿云裂石的嘶鳴。
“鑿穿他們!”
隨著王烈火的命令,瞬間改變了陣型。
他們不再是一往無前的鋒矢,而是化作了一柄旋轉的戰錘。
騎兵們三五成群,繞著環形陣地高速奔馳。
突厥怯薛衛舉起盾牌抵擋,卻無法阻擋戰馬奔騰帶來的巨大壓迫感。
就在防線出現一絲松動的剎那,王烈火動了。
“殺!”
馬刀劃出一道凄厲的圓弧,三顆頭顱沖天而起。
黑色的洪流找到了宣泄口,瞬間將防線撕得粉碎。
當王烈火的戰馬踏過最后一具尸體,沖到王帳前時。
他看到了一個渾身浴血的身影。
李巖正站在王帳的廢墟之上,腳下踩著一具身穿金甲的無頭尸體。
“你遲到了。”
王烈火翻身下馬,沉重的甲胄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走到李巖面前,看了一眼那具尸體,又看了一眼李巖手里的東西。
隨后直接單膝下跪!
“巖哥,末將領罪!”
“行了,蕭山和笑林他們已經去追那些逃兵了,快起來吧。”
李巖扯了扯嘴角,將手槍收回懷里。
“清理這里,一個活口不留。”
聽到這話,王烈火立刻起身,而后轉頭帶著黑騎的士兵們立刻散開。
開始對王帳附近的殘余抵抗進行最后的絞殺。
……
與此同時,在戰場的另一端。
李鐵柱的步兵方陣,依舊在緩慢向前推進。
他們的前方,是數不清的突厥潰兵。
這些剛剛還兇神惡煞的草原狼,此刻卻成了沒頭蒼蠅,只想離那支黑色的騎兵魔鬼遠一點。
眼看著對方過來,李鐵柱立刻下令吩咐。
“舉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