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王笑林的突圍之下,李巖則立刻帶著人刺穿了突厥大營的外圍。
連續拔除三支巡邏隊,干掉兩個暗哨。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多余的響動,越往里走,營帳越是密集,篝火也越發明亮。
李巖蹲伏在一輛堆滿草料的板車后。
王笑林和李蕭山一左一右,警惕的看著周圍。
“看那邊。”
順著他示意的方向。
一座格外巨大的牙帳矗立在營地中央,比周圍所有帳篷都要高大。
帳外豎著數面繪有狼頭的旗幟,在火光下緩緩飄動。
周圍的守衛,穿著精良的皮甲,腰間掛著彎刀,手中緊握長矛,站得筆直。
更重要的是不斷有傳令兵騎著快馬,從四面八方奔向那座大帳,又匆匆離去。
“這架勢,肯定是王帳了。”
李蕭山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是抑制不住的興奮。
“親衛至少有一百人,全是精銳?!?/p>
王笑林冷靜地分析,“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沒有死角?!?/p>
“沒有死角,我們就給他們制造一個?!?/p>
李巖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攏,在空中劃出幾個復雜的軌跡。
跟在他身后剩下的十幾個士兵,立刻領會了指令。
至于其他的人,早已占領了重要的位置點。
李巖自己則帶著王笑林、李蕭山和另外七名士兵,潛伏到了距離王帳親衛最近的一處黑暗角落。
這里堆放著一些準備第二天飲用的酒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王帳的親衛隊長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嘟囔著抱怨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和手下的性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李巖緩緩抬起左手,五指張開,然后一根一根地收攏。
四…三…二…一!
當他的手掌握成拳頭,猛然向下一揮時。
“嗖!嗖!嗖!”
數道如同小石頭一般的東西從不同的陰影角落里同時飛出,劃著詭異的拋物線,落入了那群最密集的親衛中間。
“什么東西?”
一名突厥親衛下意識低頭看去,只看到幾個黑乎乎的鐵罐子在地上滾動。
他還沒來得及思考,其中一個鐵罐就爆發出比正午太陽還要刺眼百倍的強光!
“轟?。?!”
世界瞬間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見,什么也聽不見。
那名親衛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被一柄巨錘狠狠砸中,慘叫一聲。
雙手捂住眼睛,痛苦地跪倒在地。
可還沒等他繼續叫喊,旁邊的手雷轟然炸裂!
“轟隆!”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瞬間被爆炸聲吞沒。
距離爆炸中心最近的幾名親衛,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撕碎,殘肢斷臂夾雜著滾燙的鮮血,被氣浪掀飛到半空,又重重砸落在地。
爆炸的火光在一瞬間照亮了整個營地。
也照亮了那些幸存親衛臉上極致的驚恐。
“敵襲!!”
一個離得稍遠的什長剛嘶吼出聲,可下一刻,一顆子彈就鉆進了他的眉心。
“噗。”
見此一幕,李巖的身影從黑暗中浮現。
他雙手持槍,沒有絲毫多余的動作,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扣動扳機都像是閻王點名一般。
“噗!”
一名試圖拿起弓箭的突厥兵倒下。
“噗!噗!”
兩名想要沖向王帳示警的親衛,額頭同時綻放血花。
手槍上加裝的消音器,讓這致命的聲響在巨大的爆炸回音和慘叫聲中,顯得微不足道。
在敵人眼中,這群突然出現的黑衣人,簡直就是從地獄爬出來的勾魂使者。
而王笑林也抓住這個機會,快速切入王帳。
而李蕭山,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殺!”
他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直接撞進混亂的人群。
他左手的手槍不斷點射,清理著前方的威脅,右手那柄鋒利的匕首,則成了近身者的噩夢。
一名突厥百夫長怒吼著朝他劈來,刀風凌厲。
李蕭山不閃不避,身體一矮,開槍打穿了對方的小腹。
在對方因為劇痛而動作變形的瞬間,李蕭山已經欺身而入,右手的匕首自下而上,閃電般劃過對方的喉嚨。
鮮血噴了他一臉,他卻毫不在意,一百名士兵,從不同的方向,同時發起了進攻。
他們組成了一個個小型的戰斗單位,互相掩護,交替前進。
阿史那·賀魯的親衛隊,可以說已經算是最精銳的士兵了,可眼前的景象,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守護在王帳外圍的百名親衛,已經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也徹底崩潰了,他們丟下武器,哭喊著四散奔逃,只想遠離這片人間地獄。
但迎接他們的,是從四面八方射來的子彈。
李巖冷靜地更換了一個新彈匣,對準王帳門口最后幾名還在頑抗的親衛。
槍聲過后,通往突厥指揮中樞的道路,徹底洞開。
整個突厥大營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無數士兵從睡夢中驚醒,拿著武器沖出帳篷,卻不知道敵人究竟在何方。
“沖進去!”
李巖下達了最后的命令,率先沖向了那座象征著突厥權力的巨大王帳。
一腳踹開王帳的氈簾,帳內燈火通明。
數名僅穿著皮褲的突厥親衛被驚醒,正手忙腳亂地抓起彎刀。
而在那張鋪著厚厚雪狼皮的大床之上。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正驚恐地坐起,正是阿史那·賀魯。
“你們……”
阿史那·賀魯的質問還沒出口,李巖手中的槍已經響了。
“噗!”
一名離他最近,剛剛舉起彎刀的親衛,額頭上多出一個血洞,身體僵直,重重向后倒去,砸翻了一盞金制的酥油燈。
這聲槍響,就是總攻的號角。
“殺!”
王笑林和李蕭山兩人從李巖左右兩側閃入。
王帳之內空間有限,這反而成了突厥親衛的催命符。
他們習慣了在草原上縱馬馳騁,彎刀大開大合。
可在這里,他們連揮刀的空間都難以找到。
一名魁梧的親衛怒吼著撲向李蕭山。
李蕭山不退反進,左手手槍砰地一聲,子彈直接鉆進對方的胸膛。
在那名親衛因劇痛而身體扭曲的瞬間。
李蕭山已經與他擦身而過,右手的匕首順勢抹過另一名從側面沖來敵人的脖頸。
王笑林則更加冷靜,不斷游走在障礙物之間。
他的槍口總能從最刁鉆的角度出現,點掉那些結陣反抗的敵人。
悍勇親衛此刻卻像是一群被關進籠子里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