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苓‘精準’的從話中捕捉到關鍵信息。
“他還有知已?”
“不知道,我沒關注過,但應該有吧,不然他也不會說出口。”祁羽咬牙切齒,“臟死了,想想就晦氣!”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離就離吧。”
“離!絕對離!誰說什么都沒用。”
作為好友,她也沒法說別的,這種事情還是得看祁羽自已的決定。
不過施苓有其他用處。
“你處理完那邊的事情,來京林啊?我扔下工作,好好陪你幾天。”
“你能陪我喝點么?”
喝酒啊……
她遲疑了下,最后還是點頭答應,“行,舍命陪君子。”
……
施苓回店里挨個盤查了下出入貨品的單子。
發現港城那位魏先生的包,已經售賣出三只了。
“他的錢已經打款了嗎?”
店長走過來回答道,“今天我剛要和你說這件事呢,這位魏先生聯系不上,留的電話是個空號,打款賬號差一位數,被銀行退回店里了。”
“……”
這種情況之前織遇有過,但都是比較便宜的包,寄賣的包主沒那么在意才導致的。
愛馬仕的包主,這還是第一次。
“你先忙別的吧,我試著聯系一下。”
“好。”
施苓拿出手機,找到魏先生的微信賬號開始打字。
【你好魏先生,咱們的包有三只已經賣出,但打款環節出現了些問題,您方便再重新發一遍銀行卡賬號嗎?】
消息一過去,屏幕上突然閃現個紅色感嘆號!
自已被刪除了?
施苓趕緊又按照提示,添加對方為好友。
可等半天都沒任何回復。
她又找到之前魏先生寄快遞時的單子,上面有個手機號。
一打,是空號。
“……”
施苓難免有點慌,連忙讓店長先下架魏先生的包,不再繼續賣了。
她也沒有其他能夠聯系的途徑,目前只有等對方通過好友。
結果都臨近關店了,對方依舊沒反應。
“我得回去照顧病人,包就先放著吧,等魏先生出現以后再說。”
“好。”
施苓還是開車趕回家,把米放進了鍋里。
看到姐姐在廚房,施聞領著羨羨湊上前,“是我送,還是你去送啊?”
“都可以。”
“那你送吧,我不愛動。”
“……”
那邊在煮粥,她拉開餐廳椅子坐下,從包里拿出了那條黎夜聽星來,左右看看,長長嘆口氣。
十六萬啊!
等于自已給自已買了條手鏈。
她多少還是有些心疼的。
主要這拆開外膜以后,就不再是全新的了,如果放回店里繼續賣,價格起碼要降低三五萬。
施苓現在糾結著。
是留下戴,還是認賠。
蹙著秀眉思來想去,她又戴上試試,真是蠻好看的。
設計簡約,又很有特色。
確實是自已喜歡的款式。
“要不……算我的年終獎?”
這么一想,心里就舒坦多了。
“嗯,那就這樣吧。”
嘀咕完,施苓還特意給弟弟展示了下,“施聞,漂亮嗎?”
“漂亮!織遇的鎮店之寶,能不漂亮么?”
“它現在是我的啦。”
施聞撇嘴,小聲吐槽,“我又不是不知道,這手鏈是卓沂舟買去的。”
“哼,十六萬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姐夫能買一百六十萬的,不,一千六百萬的!”
……
施苓把卓母發來的微信消息,截圖轉給了卓沂舟。
那邊很快回過來。
【你不用管,我會和我媽溝通的,不好意思啊,給你造成困擾了。】
【別這么客氣,我沒有覺得困擾,只是不知道應該怎么回才好。】
她都糾結一天了,也沒想出來如何措辭。
溝通完卓沂舟的事,粥剛好出鍋。
施苓盛進保溫飯盒里,上面還有煮蔬菜和土豆泥。
開車到醫院,病房靜悄悄的。
走進去后發現溫聿危在休息,助聽器被放置一旁。
講真,她又開始有點羨慕了。
有時候想不聽,就能完全聽不見,也是種福氣。
搬個椅子坐到桌邊,施苓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床上的男人。
這么多年過去,她還是必須得承認溫聿危的臉,是自已看過最精致的。
眉眼濃郁,輪廓深邃。
他介于男生女相和英氣之間。
再俊秀些,就會像賀宗麒那樣,偏陰柔邪媚。
再硬朗些,就會顯得太過鋒銳冷冽,棱角分明。
現在這樣剛剛好。
“唉……”
施苓有點遺憾兒子像自已,眼睛太大,雙眼皮的皺褶過深。
如果不是頭發短,估計誰見了都會覺得是個女孩。
“看著我嘆氣?我還沒死呢。”
溫聿危的聲音冷不防響起。
嚇了她一跳。
“你不是摘了助聽器?”
“新配的有兩只,我只摘掉一個。”
“……”
他從病床上坐起來,原本看到施苓親自送晚餐,心情還不錯。
下一秒,看到她腕骨處的鉆石手鏈,頓時俊臉垮塌。
“施老板真夠忙的。”
陪完卓沂舟,還得過來兼顧自已。
施苓只當是閑聊,還認真的點頭,“是啊,這一天都沒多少休息時間。”
“……等下你還要繼續‘忙’?”
“嗯,不過晚上能輕松點,睡覺前回回微信就可以。”
溫聿危瞇起黑眸,醋意恨不能淹沒整個病房,“都聊什么?”
“自然是聯絡聯絡感情,問問近況,關心一下對方,拉近一下距離,不然還能聊什么?”
他再開口,言語間多幾分咬牙切齒,“這些就夠了,你還想聊什么?”
施苓聳聳肩,“我都可以,反正人家說,我就接。”
“態度這么好?”
她回的迅速,完全理所當然的語氣,“那肯定啊!”
溫聿危太陽穴又開始隱隱發痛。
狠狠捏兩下。
“你把粥放在那,就走吧,別氣我了。”
氣?
施苓挑眉不解,“我哪里氣你了?哪句話又惹你不高興?”
“你和卓沂舟聯絡感情,關心對方,拉近距離,難不成我還得夸你?”
“……這和卓沂舟有什么關系?”她怔然,“我是說和織遇的客戶們聊天。”
溫聿危周身的酸味急急忙忙被收回去。
他輕咳一聲,自已找臺階,“行,多聊聊,好。”
施苓伸出手去探溫聿危的額頭,“沒發燒啊。”
怎么他好像魔怔了似的。
溫聿危又問,“每個和你說話的客戶,你都會回?”
“只要看見。”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