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卓沂舟的車上下來,施苓先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
施聞還在陪羨羨又跑又跳的,不過現在她不用太擔心了,因為家里的邊邊角角,自已都包了起來。
兒子頂多就是摔一跤,應該不會磕壞。
“姐,你怎么從醫院回來了?”
“溫先生已經退燒了,而且是白天,他自已可以。”
“哦。”
施聞把小外甥扛在肩膀上要繼續跑,施苓突然喊住他。
“我問你件事。”
察覺到不對勁,某人想開溜,“我陪羨羨呢,忙!晚上再說唄。”
“不行,你現在就得告訴我。”施苓板起臉,“我陪卓沂舟去見家長的事情,是不是你告訴溫先生的?”
她想過了,除了弟弟這個叛徒,也沒別人知道。
總不能是卓沂舟說的吧?
施聞咧嘴縮脖子,“哎呀,主要是姐夫追著問的,那我嘴不嚴,你又不是不知道!”
施苓無語,“你還挺驕傲的?”
“還行吧。”
“……”
“我去陪羨羨咯!”
她拿弟弟沒招,只能在樓下喊,“以后不準再把我的事情告訴溫先生,聽到沒有?”
施聞回復,“沒聽到!”
“你——”
“略略略!羨羨,你快,也說略略略。”
羨羨一只手摟著小舅舅的脖子,吐舌頭,“略略略!”
“……”
施苓覺得自已應該是生氣的。
可看到弟弟和兒子都那么開心,她竟然……心情還不錯。
……
熬了點清粥帶上,施苓開車到醫院。
男人似乎在處理公司的事情,濃眉擰著,聲線冷冽嚴正。
她沒打擾,只是把清粥小菜擺到桌上,然后坐在旁邊。
手機屏幕提示剛才途中有人發來幾條微信。
點開。
是卓母。
施苓沒把她刪除,覺得不至于。
【苓苓,你有空嗎?阿姨想單獨和你再見面聊聊。】
【沂舟這孩子是真喜歡你,剛才回家鬧了一場,把衣服都拿走了,說再不回家了。】
【我自已想想,也是有些沖動了,不該過多介入你們年輕人的事情。】
看到這些消息,施苓有點無奈。
還有點詞窮。
索性干脆先裝沒看手機,等想到該說什么的時候,再“看見”吧。
“不是剛出去見過面?回來還聊微信?”
溫聿危的嗓音突然傳到耳邊。
施苓抬眸,睨見他又重新戴上了助聽器。
“昨晚不是摔壞了?”
“重新配的。”
“噢。”她指指桌子,“吃飯吧。”
溫聿危掃一眼,別過臉去,“不吃,沒胃口。”
施苓看他那脖子一歪的樣,不比羨羨大幾歲。
沉氣,站起身,“行,那我收起來了。”
下一秒。
溫聿危疾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語氣微慍,“你現在有了男朋友,對我就耐心全無了,是吧?”
“溫先生,你講講道理成么?我給你煮粥送來,你不吃,還得說我沒耐心?”
“那你以前也不會直接收起來啊!”
“以前?”施苓挑眉,“以前給你煮粥是我的工作,鍋是你家的,米是你家的,能和現在一樣嗎?”
鮮少被她懟到沒話說,溫聿危只能干瞪眼。
施苓仰頭問,“你到底吃不吃?”
“……吃。”
病房又安靜下來。
他們都很默契的沒有去提昨晚那個吻。
本來術后就只能吃些清淡的,再加上昨天溫聿危沒吃什么東西,現在是真的餓了。
看著一碗粥見底,施苓又很自然的伸手去給他添。
“這附近有家粥鋪,在京林蠻出名的,如果你餓了,可以訂他家的外送。”
“不喜歡。”
挑食最討厭了,以前在家時施苓常訓弟弟,所以習慣性的駁一句,“那你喜歡什么?”
“你。”
她抬眼看過去。
溫聿危慢吞吞的又加幾個字,“你熬的粥。”
“我很忙,不一定每天都有時間回家弄,你偶爾也得學會湊合吃點別的。”
“施苓,我發現一件事。”
“嗯?”
“你在訓誡我?”
施苓也反應過來,忙把語氣往回收,“我是不想再被醫生罵了,你偷跑出去,后果有多嚴重,你不知道么?”
一碗再平常不過的粥,被溫聿危喝得慢條斯理,動作優雅。
連擦唇角都有種身處高檔場所,剛享用完頂級美食似的。
“我死了不是正好。”
“……”
“免得妨礙你談戀愛,見家長。”
施苓覺得自已就多余和他搭話。
低頭收拾桌子,溫聿危還不放過,“卓沂舟的父母很喜歡你吧?”
陰陽怪氣。
她假笑,“對,特別喜歡,還給了我一個大紅包,說以后結婚改口費給我包更大的。”
“……”
某人瞬間咬牙,“里面多少錢?”
“太多了,數不過來。”
“退回去,我給你。”
施苓懶得理他,把桌子收完,又仔細擦干凈,然后到病床邊站定,“你別再亂跑了,我得回店里一趟,晚飯的時候如果我沒時間,就讓施聞給你送。”
“施聞送的粥不好吃。”
“那你就餓著吧。”
“……”
她邁步要走,被扯住衣服一角。
溫聿危語氣略顯不痛快,“是誰說覺得施聞不能照顧周全,問我介不介意換她來陪護,這才幾天時間,就變態度了。”
“病房里,有吃有喝,粥除了昨天有事,其他都是我親手熬的,晚上也沒讓你自已住,還得怎么照顧你?”
“我——”
“那不然你另請高明吧。”
……
接到祁羽的電話,施苓一句沒撈著說,那邊先罵了賀宗麒起碼十分鐘。
“占我便宜,還說是我主動的!”
“我喝醉了,他也醉了?”
“講什么他沒辦法?難道不會把我送到醫院去?”
她靠著一句句怒喝,拼湊出來個故事。
“所以現在你和賀宗麒……”
“我明天就去辦離婚!寧可公司受影響,也不跟他演戲了!”
能看出來祁羽是真生氣。
恨不能打賀宗麒一頓的那種。
“你說有沒有可能,賀宗麒喜歡你呢?”
“不可能,他純是來者不拒!我都聽過好幾個人私下告訴過我,賀宗麒曾經毫不避諱的說,他特別不想和祁家聯姻,就算被逼無奈點了頭,也只會在家做做戲,去外面找知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