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聿危的胃潰瘍面積較大,還伴有活動性出血,所以醫(yī)生建議多住院觀察幾天。
好在他是微創(chuàng)手術(shù),刀口不大,簡單的活動還是可以自已來的。
施苓從一開始的白天過來守著,到后面只有中午的時候坐一會兒。
直到今天,人影都干脆不見了,飯菜還是施聞送來的。
“姐夫,你那個系統(tǒng)也太好用了吧!我的腦細胞起碼少死幾億個。”
他純是個話癆,反正從進屋開始,嘴就沒停過。
弄得溫聿危幾次想找機會問施苓的事兒,都愣沒有找到切入點。
總算把粥都擺到了桌子上,施聞一推碗和筷子,“吃吧。”
溫聿危掃一眼,“今天這粥,不是你姐熬的?”
“嗯,她今天說有事情,所以讓我在路上買一份。”
“什么事?”
施聞老實搖頭,“那我不知道。”
講完,他低頭看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姐夫,我姐還讓我送完粥就趕緊回去幫忙照顧羨羨,我就先走了啊!”
能把弟弟這么著急喊回去,施苓肯定是有比較重要的事。
溫聿危自然不會添亂,“去吧,開車小心。”
“嗯!”
等施聞離開以后,他才慢慢的挪到桌前,吃點東西。
無奈,最近胃口被施苓養(yǎng)刁了。
剛喝一點,就不愿意再張嘴。
放下碗筷,溫聿危緩慢的收拾了桌子,擦干凈。
剛坐回病床邊,賀宗麒的電話突然打過來。
“小危危,我要死了!”
被嚷得耳朵不適,他擰起濃眉,“盡量晚幾天死,我現(xiàn)在回不去。”
“沒跟你開玩笑,真的。”
“你媽又要打死你?”
“不,是祁羽!”賀宗麒話里帶幾分委屈,“昨晚她應(yīng)酬喝醉了,我把她接回來以后,誰知道她那酒有問題的,就瘋狂的勾引我……”
這個故事。
有點俗套。
溫聿危才不上當。
“等這天,等很久了吧?”
“嘖。”戲演的正上癮呢,被好友給打斷,賀宗麒嗤一聲,“是唄,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那我肯定得牢牢抓住。”
“然后?”
“然后,我就現(xiàn)在才醒,身上被祁羽抓的全是指甲印,她還大罵我趁人之危,把我從我家攆了出來。”
他繼續(xù)憤憤不平,“你說那酒也不是我讓她喝的,拽著我不放的人也是她,我不過就是……沒禁得住誘惑而已,這也要挨揍!”
溫聿危躺回床上,閉目養(yǎng)神。
“直接說結(jié)論。”
自已并不好奇八卦過程。
“嘿嘿,你說我趁機提出跟她假戲真做,怎么樣?”
“祁羽看不上你。”
“扎心了啊!我差哪了?明明是個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的帥小伙好么?”緊跟著,賀宗麒又焦慮起來,“那她不愿意的話,會不會跟我離婚啊?以后連假的夫妻也做不成了。”
溫聿危本來想要休息一下。
可心臟處沒由來的有些窒息。
他抬手捂住,沉聲和好友道,“我有點不舒服,等下再和你說。”
“行,你先養(yǎng)著吧。”
前腳掛斷電話,后腳,施聞就打過來。
“姐夫,不好啦!我姐是去見家長了!”
“看這樣,她好像真要嫁給卓沂舟!”
……
說起來,施苓雖然結(jié)過一次婚。
但這樣正式的以‘女朋友’身份和對方長輩見面,還是頭一回。
難免緊張。
為表重視,她特意化了淡妝,挑選一套比較簡單且端莊的連衣裙,配上淺色高跟鞋,瞧著有幾分溫順的乖。
卓沂舟一路都快把她夸上天了,弄得施苓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太會說場面話,等下你可要幫我打圓場啊。”
“放心吧,我爸媽是來看未來兒媳的,又不是來吃人的!”
“可是——”
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用指腹摩挲幾下,彎著眉眼笑,“相信我,嗯?”
施苓睫羽顫了顫,選擇點頭,“好。”
車子停在餐廳門口。
卓沂舟牽著她的手走進包廂,“爸,媽,給你們介紹一下!她就是施苓,我女朋友。”
施苓禮貌的勾起唇角,“叔叔阿姨好。”
“這孩子長得真漂亮。”卓母走過去,熱絡(luò)親昵的撫了撫她的手臂,“怪不得我家沂舟,嘴里三句話都不離你,心里一直惦記著早點娶回家。”
許是她這個類型的女生,比較受老一輩喜歡。
包廂里的氣氛還是很融洽的。
甚至等菜上全以后,施苓面前的餐碟都要放滿了。
卓沂舟給她夾菜,卓母也總顧著她,“來,嘗嘗這個,是這家餐廳的特色。”
“謝謝阿姨。”
“一家人,不用客氣。”
聊著聊著,卓母還從包里拿出一個大紅封來。
“孩子,這個是給你的。”
施苓見狀,忙推回去,“阿姨,這我不能要!”
卓沂舟在一旁笑著解釋道,“苓苓,第一次見男方家長,我爸媽按規(guī)矩得表示一下,這代表對你的重視,就收著吧。”
“對。”卓母是真喜歡她這張小臉,腦海里都快能想出自已孫子孫女長什么樣子了,“拿著,買幾件衣服穿,阿姨等你嫁進門以后,改口費包個更大的!”
施苓有點騎虎難下,最后為了讓場面不尷尬,她還是收了。
“謝謝阿姨。”
“不客氣!”
一頓飯吃完,外面都到傍晚了。
卓母特意與施苓互相留了微信,又送她上車,囑咐完兒子一定把人安全送到家,然后他們才離開。
……
回去的途中,卓沂舟的嘴角就沒落下來過。
“我爸媽很喜歡你。”
“是叔叔阿姨性格都很好。”
施苓說完,忽然想起什么,低頭把剛才的紅包放到了他車子的中控臺上,“不過這個,我真不能拿。”
他蹙眉,“是給你的。”
“現(xiàn)在還太早了。”
見她很堅持,卓沂舟也就沒再為難,“那好吧,暫時放我這里,等你覺得到時候了,再給你。”
施苓點頭,“嗯。”
很快,車子在別墅前停下。
看到熟悉的環(huán)境,她這緊繃的神經(jīng)才算剛放松。
“你回去早點休息。”
“好!你也是。”
施苓推門下車,擺擺手,“晚安。”
目送黑色卡宴消失在視線中,她舒口氣,轉(zhuǎn)身要邁步進家門。
驀地——
一只大手突然鉗住了施苓的腕骨,將人硬生生扯向自已。
“你去見卓沂舟的父母了?”
是溫聿危。
她怔愣,有點沒回過神,不解的眨眨眼,“嗯,對啊。”
下一秒。
獨屬于男人的松針木質(zhì)香撲來,帶著些許醫(yī)院的消毒水味,狠狠吻上施苓的唇。
“你嫁他,那我怎么辦?”
溫聿危壓抑著喉間的哽咽,抬眸,眼尾染上水霧。
他一把扯過耳后的助聽器,用力砸向墻壁,“我不要聽你的答案,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