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沂舟沒想到自已剛進家門,就先看到了一雙女鞋。
結結實實嚇一跳。
抬眼,發現是母親來了,無奈的松口氣。
“媽,您也不提前說一聲,我以為入室搶劫呢,差點沒報警!”
卓母眼神瞥過去,從客廳沙發上起身,“什么歹徒穿女士高跟鞋?”
他拿拖鞋換上,嘿嘿笑兩聲,“那倒是,再說我媽這么美麗漂亮端莊典雅,怎么會是歹徒呢?”
“少跟我貧嘴,我是來問問關于你這女朋友的事情。”
卓沂舟先到餐廳倒了杯溫水,扭頭看母親,“您說。”
“她多大啊?”
“26,比我小四歲。”
“年齡還可以。”卓母盤問的仔細,“家里都有誰?父母什么工作?”
“施苓是養女,家里就只剩個弟弟了,跟著她一起在京林做生意。”他邁步走出去,坐到母親對面,“織遇二奢,就是她開的。”
一聽到對方是養女,還有弟弟,這條件其實卓母不算太滿意。
但倒也還不至于太排斥。
畢竟人無完人,總有缺點嘛。
“沂舟,你這次應該是認真奔著結婚去的了吧?”
“那當然!就這么跟您講吧,如果苓苓愿意,我想明天就跟她領證。”
卓母皺眉瞪兒子一眼,“瞧你那沒出息的樣。”
“您是沒見著她本人,我女朋友長得特別漂亮不說,還很有上進心,我覺得施苓身上有股勁,溫柔的力量,您懂嗎?”
“溫柔的力量我不懂,我就知道你三十了,再不結婚,催婚的力量我能讓你見識見識。”
“……”
她嘆了口氣,抬手輕揉太陽穴,“我都懶得罵你,上次你交的那個女朋友,叫什么何什么?”
“何嬌嬌。”
“對,什么嬌嬌的,那鬧得我大半年都沒睡好覺!你倒是會躲,跟人家提完分手,跑去紐約出差兩個月,她在咱們家門口整整蹲了兩個月,又哭又嚎的,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你爸怎么樣了呢。”
提及這個前女友,不光卓母有陰影,卓沂舟也是相當服氣了。
剛在一起的時候,善解人意,又很懂事,他覺得這個小姑娘很實在,對自已一心一意的,那自已也得回給對方一些重視感,于是就把她帶回家見父母了。
而自從何嬌嬌看到卓家這么有錢,事情的走向就開始變得詭異。
直到某天卓沂舟半夜醒來,伸手一摸旁邊的人沒了。
惺忪睜開眼,發現她正拿著用過的套在折騰。
“你干什么?”
“沂舟,我想給你生孩子!”
“……”
“你要是不讓我懷孕,我就從這里跳下去。”
不僅如此,何嬌嬌還不知道從哪兒抽出來一把小刀,抵在脖子上威脅卓沂舟立刻就得和她上床,不準做措施的那種。
鬧了這么一出以后,他正正經經空窗了兩年多。
甚至聽著女朋友三個字,心里都下意識抵觸。
要不是偶然認識施苓,卓沂舟覺得自已還不知道會再單身多久。
“媽,我那陣兒不跑不行啊,她是真瘋,前一秒要跳樓,后一秒要割腕。”
弄得他工作的時候都神經衰弱。
卓母問的小心翼翼,“你這個女朋友,應該不會了吧?”
“您說施苓啊?唉,我倒是希望她這樣……”
卓沂舟沒把她前夫和孩子的事情告訴母親,想著循序漸進,慢慢讓家里接受。
不然和施苓的感情還沒穩定呢,母親再跳出來反對,到時候他可真是腹背受敵!
……
和溫聿危加上微信后,他幾乎沒有主動發來過消息。
都是施苓給他拍照片或者視頻,然后他回個“嗯”字,再就沒了。
高冷得很。
倒是卓沂舟,非得讓她把發給溫聿危的那些羨羨視頻和照片,也轉一份給他。
“啊,好想捏捏他的小臉蛋!”
“你真的不能和前夫哥商量一下嗎?我就抱五分鐘!”
“怎么辦,我現在兒子女兒都想要了,苓苓,咱們生個足球隊吧。”
一連三條語音消息發過來,施苓都快覺得卓沂舟才是羨羨的爸爸了。
因為剛才同樣的內容發給這兩個男人,溫聿危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放下手機,她抬眼朝弟弟和兒子的方向看去。
施聞正在吃飯。
羨羨正在低頭擦小舅舅滴到桌邊的油。
“……”
真不愧是溫聿危一手帶大的孩子,他才三歲啊。
“又沒人跟你搶,慢點吃,小心羨羨都笑話你。”
聽媽媽說到自已,羨羨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小白牙,“愛舅舅,不笑話舅舅。”
“嘖,還得是我們哥倆——不對,差輩了,是舅甥倆好!”
施苓無奈,剛想開口,手機屏幕亮起。
是溫聿危回了消息。
【抱歉,病了,在醫院,剛看微信。】
溫先生病了?
她立刻問,【嚴重嗎?】
【嚴重。】
呃……
平時自已問別人嚴不嚴重,通常人家都回不嚴重。
這冷不丁看到‘嚴重’兩個字,施苓有點語塞。
好在他又緊跟著發來一條。
【醫生說需要手術,但我拒絕了。】
拒絕手術?
【為什么啊?】
【在港城醫院,全麻后沒人照顧。】
“華科的總裁怕沒人照顧……”
施苓真覺得自已好像出幻覺了。
“姐,你自已叨咕什么呢?”
“是溫先生,說他生病了,很嚴重,但是醫生讓手術他不肯。”
順手,她直接把手機給弟弟看。
施聞接過來翻了下,當機立斷,“那讓姐夫來京林手術唄?”
“……我看你也需要去瞧瞧醫生了。”
“嘖,我又沒病!是你沒理解姐夫的意思,他雖然有錢能請護工照顧,但這不是有潔癖么?到時候手術完躺床上不能走不能動的,身邊連個親近的人都沒有,多可憐啊。”
“好像你說的有點道理。”
施苓就只是感慨一句而已,結果施聞直接拍板決定,一個電話給溫聿危打過去。
“姐夫,我姐說讓你來京林做手術,你方不方便?”
她人都傻了。
“施聞,我什么時候——”
“方便。”
“……”
“那我明天的機票過去。”
“好嘞!”
通話掛斷,施苓還沒回過神呢。
秀眉擰得老高,“你怎么真讓溫先生來這邊做手術?我現在的身份,不適合照顧他。”
“你不適合,那我去照顧。”
施聞聳聳肩,“姐,你想想當初在港城的時候,是誰從綁匪手里救咱倆出去的?”
“你再想想,當時你身上有刀傷,姐夫放著大別墅不住,天天守在醫院睡陪護床!這份人情,咱們是不是得還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