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這個,有點太早了吧……”
“只是閑聊,別多想。”他尾音輕挑,“我是覺得會像你。”
施苓下意識接話,“為什么?”
“羨羨就很像你啊,這說明你的基因更強大。”卓沂舟講完,又自已咂咂嘴,“但其實我更希望咱倆的孩子能像我。”
“因為,都說女兒像爸爸。”
她笑笑,“你喜歡女兒。”
“那可以說是超愛!想想有個軟軟萌萌的寶貝抱在懷里,我的心都得融化了。”
施苓疑惑問,“那男孩不行嗎?”
卓沂舟聳聳肩,“可能我們家族女孩一直比較少的原因吧,我的幾個叔叔家里都是兒子,我看著他們一放假就對準(zhǔn)老爸‘重拳出擊’的樣子,實在想象不出來軟軟萌萌的男孩什么樣。”
說到這兒,他還特意將話引回羨羨身上,“不過,我覺得你兒子應(yīng)該是,下次等你前夫不在的,偷偷借我抱一下。”
“溫先生有嚴重潔癖,還是別惹他不高興了。”
“哦。”
卓沂舟悶悶的開口,多少沾了點醋意,“感覺你很了解他,他的習(xí)慣總是脫口而出。”
施苓有點尷尬,“對不起啊,我只是——”
“沒事!這道什么歉啊?我也會讓你非常非常了解我的。”
……
卓沂舟的好友也是做科技開發(fā)的,但一直在國外打拼。
兩個人剛見面,介紹完施苓后,他倆先來一頓學(xué)術(shù)討論,都是她聽不懂的。
不過這倒意外讓她稍稍放松一些。
施苓可是從剛才在來的路上就開始擔(dān)心,等下的話題會不會全程圍繞自已。
“苓苓,這個很好吃,你嘗嘗。”
卓沂舟聊天歸聊天,注意力還是時不時放在女友身上的。
他們約的是家川味火鍋店,看她的上衣顏色淺,開餐前,卓沂舟還特意要了圍裙。
“沂舟,你上學(xué)的時候高冷得要命,人家女孩給你寫情書,你看都不看,全退回去,誰能想到你現(xiàn)在這化身為暖男了。”
被調(diào)侃,卓沂舟笑著回答,“沒優(yōu)點,真追不上老婆啊!你是不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和心思,才打動我家苓苓的。”
施苓一聽說到自已,又忍不住拘謹起來。
身邊的男人敏銳的察覺到,很輕的拍了下她的肩膀,示意她繼續(xù)吃她的,然后引著好友又去聊工作了。
這其實是施苓會選擇答應(yīng)卓沂舟的追求,最大的一個原因。
她知道自已性格固執(zhí)古板,不善與人交流,甚至有點被關(guān)注恐懼癥,而他總是進退得宜,連開玩笑遭遇冷場,都可以自已找臺階下。
火鍋店的味道很好,施苓吃了點鮮肉,還嘗嘗特色小吃。
臨走的時候,卓沂舟特意又打包兩份紅糖糍粑,“這是他家招牌,你帶回去給施聞。”
“嗯。”
回程路上,她忽然發(fā)現(xiàn)他好像開錯了。
“這是去三店的道。”
“嗯哼,咱們就是去三店。”
施苓挑眉,“是要選什么東西嗎?這個時候店里應(yīng)該關(guān)門了。”
卓沂舟輕佻的眨眨眼,“就是單純想讓你把黎夜聽星戴上。”
“啊……”
自從溫聿危帶羨羨來京林,她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真把這件事忘到腦后了。
“對不起啊,確實有些忽略你。”
他闊氣的大手一揚,“你是我女朋友,別總把對不起掛嘴邊!我承認,有那么一點點吃你前夫的醋,但對于你兒子,一點點都沒有!那是你的寶寶,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你愛他是與生俱來的本能,我有跟羨羨爭風(fēng)吃醋的時間,不如想想怎么收買他,搞好關(guān)系,畢竟四舍五入,那也算我半個兒子呢。”
卓沂舟揉揉施苓的發(fā)頂,“我說過不介意你的過去,是認真的,沒在和你開玩笑。”
……
因為去店里取手鏈,他們又聊了會天,等把施苓送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鐘了。
她目送卓沂舟的車離開,然后轉(zhuǎn)身進客廳,剛俯身去鞋柜拿拖鞋,余光突然發(fā)現(xiàn)沙發(fā)處坐著個人——
“溫先生?”
施苓再往旁邊看,“羨羨呢?”
“在樓上,施聞房間里。”
溫聿危的嗓音辨不出晦暗,始終都是冷調(diào)。
聽到兒子還沒睡,她松口氣,“那我上去看看他——”
“洗澡。”
他沉著眸子打斷。
施苓愣了愣,“我沒有觸犯你的要求啊。”
溫聿危臉色稍緩,“有火鍋味。”
“哦,對哈,忘了這碼事。”她尷尬笑笑,“我現(xiàn)在去洗澡換衣服。”
將有味道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施苓邁步要走。
忽然又被喊住。
男人起身走到她旁邊,站定,黑眸落到那纖細腕骨上多出的鉆石手鏈。
他記得施苓走之前沒有戴首飾。
而且這樣張揚的東西,如果不是別人送的,她不會自已買來戴。
“男友給你選的?”
施苓點頭,眉眼稍彎,“嗯。”
仗著身高,神色很難被發(fā)覺,森然的幽光從眼底快速閃過,再掩藏起來,“照顧羨羨的時候,盡量不要戴首飾。”
“明白,這個你不說我也知道。”
溫聿危感覺自已胸口透不過氣,急需平衡一下心態(tài)再演,于是道,“你已經(jīng)到家,那我去酒店了。”
她禮貌追問,“你住在哪家酒店?很晚了,我讓施聞開車送你過去吧。”
“不用。”
男人朝門口邁步,高大的身影忽然頓住,側(cè)過俊臉看向施苓。
“明天我需要回港城了,公司那邊有事,羨羨留給你,我一周后回來接他。”
“好,你放心,這一周我都盡量少去店里,多陪他。”
溫聿危垂眸,調(diào)出了微信二維碼,“把我加回來,方便看羨羨。”
想到自已離開港城當(dāng)天就把他微信刪了的事情,施苓面露尬笑,“那我每天早中晚各給你發(fā)一次,當(dāng)然,如果你想搜查的話,可以隨時發(fā)消息給我。”
好友加上。
是她的那個私人號。
里面唯一的朋友圈,就是官宣與卓沂舟關(guān)系的那條。
回到酒店套房里,溫聿危自虐似的一遍遍去看那張照片。
然后苦笑。
“說你是報應(yīng),你還真是。”
“如果時間能回到你剛來溫家的那天,該多好。”
他一定牽著她的手去民政局登記,全程笑臉。
還有第一次……
再溫柔些,再體貼些,不要讓施苓從一開始就怕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