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自已掏錢啊,店里這不是有營業款嗎?少爺都說了,織遇里任何事情都由你做主,那拓展二奢項目,他應該也會支持你的。”
何況這點錢對于溫家來說,簡直就是九牛一毛。
瞿心都能看明白,少爺投資她開織補店,根本沒想過盈利。
施苓搖搖頭,“剛開始做,回收的東西在定價上,成色上,都不夠熟悉,很可能遇到我收來后最后賣不出去,壓在手里,連本金都賠進去的情況,這么大的風險,我怎么能用溫先生的錢?”
“……”小丫頭撇嘴,“你們都領過結婚證了,還你的錢他的錢,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這話可把她驚到了。
表情立刻嚴肅起來,“瞿心,我和溫先生是契約關系,而且就算是真的夫妻,他的錢也是他的,不能混在一起。”
施苓現在這樣處處清算,腰板還挺不直呢,總被溫夫人和溫從意覺得在占便宜,更何況真的用溫聿危的錢?
那自已將會連抬頭辯解的資格都徹底失去。
雖說開織補店的資金也是他投入的,可她已經在兢兢業業的賺了。
這筆賬,施苓更是心里有數。
按如今店里的生意來看,只要穩定下去不出差錯,那溫聿危回本是沒問題的,還可以分到利潤。
瞿心嘆氣,“好吧,可能我們性格確實不同,我主要看我爸媽的錢都放一塊,沒分過這些。”
施苓把衣服重新掛回去,抻平,才緩緩開口。
“身份對等的情況下,這樣沒問題,我養父母也是。”
但自已與溫聿危,差的太多。
她覺得拿他的每一分錢,都像壓在脊梁骨上的石頭。
用的多,壓的重。
什么時候能如數還回去,什么時候能松口氣。
……
今天溫聿危比往常來接的時間都早。
施苓連營業額總計還沒算呢。
“溫先生,要不您先回去?我恐怕還要一會兒才可以關店。”
“你不是想學記賬?我走了,誰教你。”
沒想到他是特意為這件事早來的,她趕緊拿著筆和紙迎過去,滿眼都是對學習的渴望。
溫聿危垂眸看著施苓那很努力在好好寫,但依舊歪歪扭扭的字,心里暗暗喟嘆。
說認真的,她其實很聰明,講什么東西只要在可以理解的范圍內,很快就會懂,甚至舉一反三——
除了感情。
溫聿危覺得自已都已經夠晚開竅的了,再一瞧施苓,她還是幼兒園級別。
怎么辦?
再嘆一口氣吧。
沒一會兒,施聞也從醫院回來了。
看到溫聿危在呢,眼珠一轉,沒提干嘛去了,只是笑盈盈湊過去,“姐夫,我后天就回德安啦。”
他知道施聞要回家,于是點頭,“我讓秘書給你訂機票。”
“不用!我拿我姐手機都買完了,一早上走,下午到。”
溫聿危微微擰眉,“去退,公司買機票便宜。”
“是嗎?能優惠多少?”
“一半。”
施聞是個實在的,立刻就信了,伸手向姐姐討手機。
但這話沒騙過施苓。
“溫先生,不可以對小孩撒謊。”
溫聿危抬抬眉骨,唇角漾開幾分笑意,“原來你偶爾也有聰明的時候。”
“……”
“等記賬學會后,我教你練字。”
她知道自已的字難看,所以臉上浮出些許窘迫,偷偷趁其不備,把寫字的那張紙抽走,翻到背面去。
再抬頭,發現這小動作被溫聿危逮個正著。
輕咳兩聲,干巴巴解釋,“那邊都寫滿了……”
他揉揉她的發頂。
然后拿起筆,在空白紙上寫下“施苓”兩個字。
最后一筆是個點。
和元旦那天溫聿危在手心寫的,似乎一樣。
……
晚上,開車回到溫家。
見溫夫人在客廳沙發上坐著,施苓還是停下來恭恭敬敬喚了一聲。
知道兒子護著,顧佩珍也不想再和他吵,干脆裝看不見。
溫聿危直接把人拉回三樓臥室。
將睡袍搭在臂彎處,他挑眉,“你先洗我先洗?”
“你先吧,我幫你把西裝燙一下。”
“好。”
等溫聿危走進去,施苓給熨燙機加水,然后轉身去拎西裝外套準備掛到架子上。
嗯?今天這西裝似乎比以前沉些。
視線下移,她才發現口袋處是鼓起來的。
好像有東西在里面,貌似是四四方方的一個小盒子。
施苓自然不會碰,更沒有要窺探的意思。
手剛抬起來去抻袖口,驀地,浴室門突然從里面被拉開——
“別碰!”
溫聿危幾步沖出來,大手捂住自已的西裝口袋。
俊臉上難得有慌張的神色。
但。
這不是重點。
施苓眨眨眼,錯愕又震驚,甚至忘記要遮臉!
“溫先生你,你……你沒穿衣服……”
是的,一絲不掛的那種。
溫聿危也后知后覺,直接用掌心捂住她的眼睛。
“別看。”
“嗯嗯,我不看我不看,我什么都看不見。”
施苓立馬背過身去,可緋紅已經從臉頰漫到了耳后,脖頸都沒能幸免。
他也尷尬。
可瞥見她比自已更羞,溫聿危竟萌生幾分逗人的心思。
“你真的什么都沒看見?”
“對,我剛才沙子迷了眼睛!”
“是對我身材不滿意?”
施苓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沒。”
“那,滿意?”
“……”
他低磁的嗓音纏上來,撩撥得她耳尖都發麻。
男人還偏要俯身,說話時淺淺的氣息撫過施苓后頸,“把手伸出來。”
此刻她大腦已經處于停擺狀態。
溫聿危說什么,施苓聽什么。
下一秒。
她感覺自已的無名指有涼意。
“施苓,留在港城行嗎?”
“為了我。”
手指收攏。
施苓能摸出這是一枚戒指。
“溫先生……”
很快,她的另一只手中也多了樣東西。
助聽器。
溫聿危的助聽器。
“什么時候你的答案是我想聽的,什么時候你幫我戴上。”
不然的話,他選擇不聽。
后退一步,溫聿危重新回到浴室,把門關上。
施苓試探著睜開眼,低頭。
無名指上的鉆石簡單又精致,即使臥室的燈沒有全打開,也閃著漂亮的火彩。
能猜得出來,是他親自去挑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