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下人很快回來了,并告訴皇甫焌:“王爺,王妃不在秦府。”
良久,皇甫焌才緩緩開口:“知道了,下去吧。”
管家滿面愁苦,在離開的時候貼心地關上了,心里忍不住著急地想著:我的王妃啊,成了親還逃婚,你是這古往今來第一人啊!
而此時此刻,扶容還困在虛無世界里面,閉著眼睛恢復自己體內的靈力。
長明燈之下,扶容低頭看著手中的太初通寶。
她不禁疑惑起來,所謂的飛升難道真的只是一句謊言?其實她和困在紅塵中的人無異?
還是說,其實根本沒有塵世天界之分,一切不過是蒙蔽她的所謂障眼法?
扶容將太初通寶握在手心里,曾經遠離塵世的心似乎也沒有那么堅定了。
她在虛境之內修養,外面卻因為這鬼陣被迫亂成了一鍋粥,首當其沖就是皇后宮里和安定侯府。
下人疑惑地看向扶悅:“二小姐,咱們何必這個時辰非要入宮呢?聽說太子殿下還被禁足呢,公務又繁忙的很,連咱們侯爺都被叫進宮里去了。”
“啪!”
扶悅臉色如閻羅般,狠狠給了自己婢女一巴掌,她冷笑著說:“本小姐做事還需要告知你不成?”
婢女被扶悅這樣嚇得跌坐地上,剛才被打的一瞬間,她仿佛看見了厲鬼的眼眸。
扶悅輕蔑地俯視著她:“還坐著干什么,還不去備馬車!”
“是是是。”
婢女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院子去準備馬車,她徹底確定如今的小姐和從前的不一樣了。
當扶悅趕到東宮的時候,太子好正被禁足呢,門口的禁衛軍冷漠地站著,生人勿近的樣子。
“我乃未來的太子妃,我現在要見太子殿下。”扶悅走到守衛面前如是說道。
兩個禁衛臉色冷酷地回答:“太子殿下還在禁足,請小姐見諒。”
扶悅態度倨傲地說:“禁足的意思是不允許太子殿下出門來,什么時候說不允許別人去看他了?太子殿下不是還處理公務呢嗎?”
那護衛露出為難的神情,看了眼身邊的同僚。
扶悅繼續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說:“我是未來的太子妃,將來就是皇后。你確定現在要攔著我嗎?”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守衛,仿佛要把眼前的人刻在心里。護衛也不過是小人物,見她這個樣子,立刻心虛地側了身體:“扶姑娘請進吧。”
扶悅冷冷地勾著唇角走進了東宮,沒一會兒就又出來了。
在她經過的時候,護衛死死低著頭不敢抬起來,但瞧見扶悅手里捏著一塊令牌,然后又趕緊閉上了眼睛,生怕再被威脅問責。
扶悅帶著從太子那里拿出來的令牌,直奔大祀殿的方向,一路暢通無阻地到了大祀殿的入口。
越靠近大祀殿她越心驚,因為她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力量,她的陣法消失的無影無蹤,甚至連附近的精怪也不見了。
這除非是有天雷降下來,不然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原本扶悅打算找到兇手,然后將其碎尸萬段的,可是剛到大祀殿,她就瞧見了一圈人聚在那里。
眾人聽到腳步聲,轉頭看歸來的時候,扶悅才瞧見人群之中的人是皇后娘娘。
她快步走向前:“臣女參見皇后娘娘。”
皇后皺著眉打量著扶悅:“你怎么來了?”
扶悅將手中的東宮令牌舉起來:“回娘娘,臣女是替太子殿下來瞧瞧大祀殿如何了,這些日子殿下一直掛念著這里。”
皇后到了一眼令牌,也無心看是不是真的,只是嗯了一聲,然后轉頭看向自己身邊的服滿說:“道長,你瞧著怎么樣了?”
那女道長多疑地看了一眼扶悅,然后才回答皇后說:“娘娘,這里干凈得很。”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多心,扶悅總覺著這干凈不是表面的意思。她偷偷地抬起頭看,發現那女道士腰間掛著兩枚太初通寶。
扶悅暗自冷笑一聲,原來是同道中人,難怪會用干凈來形容這里,她氣得雙手顫抖,偷偷抬頭記住了服滿的臉。
足足五日之后,扶容感覺到體內靈力充沛,她的心神也堅定了不少。
“道家修行的本就是逍遙之路。”
扶容看著手里的太初通寶,輕輕笑著說:“眼下還有那么多的未解之謎,還有那么多的作惡之人,何必急著遠離紅塵呢?”
畢竟,當初她修道也不是奔著飛升而去的。
當下定了決心,扶容在看向虛無空間也有了信心,她毫不顧忌地將太初通寶握在手里,注入許多靈力,朝著面前的方向就狠狠劈了過去!
“咔嚓——”
黑色無形的墻壁形成龜裂,扶容身邊一下子又回到大祀殿的模樣。
此時正是夜里,扶容緩緩地松了一口氣,她拍了拍身上的褶皺,起身走向自己大祀殿之外。
也許是因為這里出過事情,所以晚上沒有人敢靠近這里。
扶容推開門就走出去了,她從口袋里拿出手掌薄厚的輕紗,然后披在身上悄悄藏匿在夜色里。
這是從青絮那里得來的東西,數百年前還是有鮫人的時候,從海底獲得的鮫人紗織就而成的。帶著靈力可以藏匿于夜晚,蒙蔽肉眼綽綽有余。
扶容輕松地從宮門走出來,遠離宮門之后,將身上的蛟紗取下來。
她站在路口猶豫了一瞬,然后抬步走向寧王府的方向。雖然她之前起了離開的心思,但她沒有說出口,所以也不算是出爾反爾。
不出一柱香的時間,扶容就看到了寧王府的大門。
她不客氣地走上前去拍著大門:“可有人在啊?”
雖然從未有人夜半歸來,但王府的下人反應極為迅速,立刻將大門打開了,瞧見了外面的寧王妃。
“王妃!”下人緊忙將大門讓開,“您您怎么就這樣回來了?”
扶容好笑地反問說:“不這樣回來,難道還敲鑼打鼓地回來不成?”
下人吞吞吐吐不知該說什么,意思立刻去找來了大管家。
扶容本以為大管家能穩重一些,沒想到那大管家見了她像是見了菩薩一般,連忙哭喪著臉對扶容說:“王妃啊,您快回院子瞧瞧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