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走到扶容面前,眼睛里劃過一絲精光:“你若是真的想幫我,不如去殺了青蕪。”
“殺了她,你就能去了輪回了?”扶容不解地開口問。
青絮笑著搖搖頭:“不一定,但是能解我這幾百年的恨意。”她忽然起身走向前面說,“小丫頭,我不讓你白幫我做事,你來看。”
她走到了地宮的中心,扶容這才發現那里有一口石棺。
“這里有我當年修行的法器,還有家里給我的東西,雖然那老妖婆看不上,但應該還是有你能用上的。”青絮輕飄飄地說道。
扶容心里忍不住哭笑,若是其他人聽到青絮這樣說可能就不要了。但扶容自己知道若是要對抗青蕪,手里這點東西怕是不夠,于是不客氣地扒開石棺。
石棺里面沒有尸體,反而有很多金銀和法器交雜。
大致掃一眼,扶容就見到里面有桃木劍、八卦盤、甚至還有招魂用的經幡,還有上貢的禪香。
“隨便拿吧。”
扶容嘻嘻一笑:“那我不客氣了。”
她說不客氣就真的不客氣,將里面挨個拿出來,沒有用的就扔在地上,有用的就好好的放在手里。
青絮在旁邊觀察著她,發現她對那些金銀沒有一絲興趣,連著對那些金法器也是一視同仁,若是沒有用直接就扔在地上。
“誒?”扶容從石棺里拿出一張紙,借著燭火看到上面是銅錢的圖紋,“這是太初通寶?”
青絮啊了一聲:“對了,你身上也有太初通寶是吧?”
“是。”扶容將口袋里的太初通寶拿出來,大方地攤開手心給青絮看。
青絮一愣,然后無奈地搖搖頭:“你還真是毫不設防,這東西給我看就算了,可千萬別這樣攤開給青蕪看。”
“什么意思?”
青絮看著那圖紙解釋說:“這圖紙是我還活著的時候拿到的。因為我發現青蕪正在收集這東西。等我死之后,她告訴我,這太初通寶自世界初始的時候就有了。”
“它們身上承載著天道的力量,若是一個人擁有了很多,那就會被天道察覺到。當修為足夠高了,就會被天道吸收,也就是俗稱的飛升成仙。”
扶容把玩著手中的太初通寶,若有所思地說:“你這個態度讓我覺著飛升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青絮諷刺地勾了唇角:“你說的不錯。這被天道吸收誰也不知道會怎么樣。但這太初通寶中的力量是實實在在的,天道不受有罪之人。所以有許多巫人和邪道一邊殺人放火,一邊尋找太初通寶。”
扶容淺淺地倒抽了一口氣,她一下就想起來皇后身邊的服滿來。
原來那是個邪道,難怪一身詭異的氣息。
“別再想了,天快亮了。”
青絮緩緩走到長明燈照不到的地方,她的聲音縈繞在扶容耳邊:“帶著你想要的法器離開吧,在這地宮里面,我還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好,多謝前輩。”
扶容走向自己來的位置,忽然轉頭問她:“我走了之后,青蕪會來找你的麻煩嗎?”
“不會的,沒有了鬼陣,我可以將地宮封鎖,她再也進不來。”
話音落下,青絮朝著虛空中揮了一下:“去吧,希望下次見面,你能帶給我青蕪死了的好消息。”
她的聲音越發飄渺,扶容感覺眼前有些迷幻,有很多影子伸手也無法抓住。
再次睜眼的時候,扶容眼前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眼前的黑暗很熟悉,上次她是聚集全身之力才打開了個缺口,于是才到了地宮。可她現在全身靈力耗盡,想拼都拼不成。
扶容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后點燃了從青絮那里拿的長明燈。
長明燈照亮了一定范圍,扶容盤腿坐在地上,她想大概要在這里停留一陣了。
大祀殿外的風聲傳進來,隱隱地還能聽麻雀的鳴叫。
皇甫焌比工人們早些到大祀殿,他將門口的封條取下之后,一股熟悉的氣味鋪面而來。
他下意識挑了挑眉,這味道絕對是扶容符紙燃燒的味道,而且比昨晚那縷更加濃郁。
難道扶容真的來大祀殿了?
皇甫焌滿懷期待的四處找了一圈,但是沒有看到扶容的身影。
有工人管事到了大祀殿,看到皇甫焌連忙跪下行禮:“殿下,您…您是在找什么?”
皇甫焌冷著臉搖了搖頭:“沒什么,這里的事情交給你了,本王要回府一趟。”
“是。”
皇甫焌急切回到了王府之中。
管家得到消息之后,立刻帶著人在王府門口迎接他:“王爺,小人該死,不知道您今日要回來。”
皇甫焌抬手擺了擺說:“本王也是一時興起,王妃還在嗎?”
“在的。”管家看了看天色說,“不過王妃應該還沒醒來,王爺要不要再等等?”
“不等了,你們先回去吧,我去看看王妃。”
話音還沒落地,皇甫焌已經大步流星地往扶容的院子里走去了。
剛走到扶容的院子,皇甫焌就看見有侍女在院子里聚集,她們臉上都很焦急,好像出了什么很嚴重的事情。
“怎么回事?”皇甫焌開口問,語氣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急迫。
婢女看見皇甫焌之后,立刻驚慌地跪在了地上:“王爺…回王爺的話,我們今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發現王妃房間的門打開了,而且王妃不在房間里面。”
皇甫焌心臟一沉,他銳利的眼神落在房間的門上,然后直接走過去將門推開!
房間里確實空無一人,婢女有些害怕地說:“王爺,也許王妃只是去…院子里散步了,奴婢這就讓人去找。”
“不用了,你們出去吧。”
皇甫焌坐在空空的房間里,看著床上扶容留下的痕跡,他忍不住猜測著說,難道就這么走了嗎?
管家聞聲而來,看著皇甫焌的樣子,開口勸說:“王爺,王妃也許只是出去玩了。就像前些日子一樣,去了…秦府?”
皇甫焌暗暗攥了下拳頭:“派人去問問吧。”
沒想到唯一的希望居然落在他最討厭的地方,而且他隱隱希望扶容真的在秦家,而不是如她所說,徹底離開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