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玲瓏的一雙美眸瞬間瞪得溜圓,她瘋狂地沖著楚榆打著手勢,雙手在身前用力的交叉,示意他絕對不能把鑰匙拿出來。
楚榆的眼角余光掃了她一眼,嘴角卻勾起了一抹誰也看不懂的弧度,直接無視了她的警告。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里拿出了那個古樸的木盒,在林飛宇和蘇甜充滿期待的目光中,直接將盒子打了開來。
盒子里面,一枚造型古樸,通體由不知名青銅材質打造的鑰匙,正靜靜地躺在那里。
鑰匙的表面銘刻著無數繁復玄奧的符文,散發著一股蒼涼古老的氣息。
楚榆捏著鑰匙,故意在手機鏡頭前不緊不慢地晃了一下,確保對方能看個大概,卻又無法看清全部的細節。
“就是這個了。”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便要將鑰匙收回來。
“等等!”
林飛宇幾乎是脫口而出,他的眼神里充滿了難以掩飾的焦急與渴望,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許多。
他死死地盯著那把鑰匙,仿佛要將上面的每一個符文都刻進自己的腦子里。
然而,楚榆卻根本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他直接將木盒蓋上,隨手扔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我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忙完了就過去找你們。”
說完,他甚至不等對方再說什么,便直接掛斷了視頻電話。
蜀山深處,一頂豪華的帳篷內。
林飛宇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他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他迅速找了個借口,說是要去準備一些探索寶庫需要的工具,便一個人回到了自己的帳篷里。
一進帳篷,他立刻拿出了紙筆,憑借著剛才那驚鴻一瞥的記憶,飛快地在紙上勾畫著那把鑰匙的模樣。
可是畫了半天,他也只能畫出鑰匙一面的大致輪廓和部分符文。
“可惡!”
林飛宇憤怒地將手中的筆扔掉,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只差一點,只差一點他就能記下完整的鑰匙形態了。
只要有了完整的形態,他就能憑借宗門秘法,推算出開啟寶庫的真正法門,到時候這把鑰匙也就沒用了。
可現在,一切都卡在了這最后一步。
他心中充滿了惱怒,但更多的,卻是一種深深的忌憚。
那個楚榆,果然和傳說中的一樣,不僅實力恐怖,心思更是縝密到了極點。
剛才那一下,不多不少,正好卡在他記憶的極限上,讓他看得見,卻又記不全,心里癢得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爬。
硬搶是肯定不行了,連蜀山宗那樣的龐然大物都被他一夜之間連根拔起,自己這點實力,在他面前恐怕還不夠看。
林飛宇的眼神變幻不定,最終,一抹狠厲之色從他眼中閃過。
他心疼得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但還是做出了決定。
看來,只能動用自己這些年攢下的全部家底了。
他要用自己這些年從各路人馬那里坑蒙拐騙來的所有寶貝,在蜀山深處,為楚榆量身打造一個假的寶庫。
只要能把那個姓楚的騙進假寶庫里,讓他以為自己得到了天大的好處,自己就有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把真正的鑰匙弄到手。
等到鑰匙到手,他就立刻遠走高飛,前往那座真正的上古皇陵。
只要能得到皇陵里的傳承,別說一個小小的楚榆,就是整個隱世界,都將匍匐在他的腳下。
想到這里,林飛宇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迅速拿出一個加密的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立刻把我藏在昆侖山洞府里的所有東西,全部轉移到蜀山來!”
“記住,動靜要小,別讓任何人發現。”
與此同時,臨江別墅的客廳里。
楚榆剛放下手機,血玲瓏便湊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
“我敢打賭,那個林飛宇現在肯定氣得肺都要炸了。”
“他百分之八十,會弄一個假的寶庫出來,想辦法騙走你手里的鑰匙。”
楚榆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假寶庫?”
“那正好,我倒是很想看看,他能給我準備一份什么樣的厚禮。”
血玲瓏看著楚榆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美眸中異彩連連。
這個男人,不僅實力深不可測,這份算計人心的城府,更是讓她都感到有些心驚。
“想讓我幫你對付林飛宇,也不是不可以。”
楚榆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了血玲瓏的身上。
“不過在這之前,你得先幫我做一件事。”
“只要你辦好了,我不但可以考慮分你一杯羹,甚至可以幫你把你被騙走的那件煉器材料,也一并拿回來。”
血玲瓏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什么事,你說!”
“幫我去查一件事。”
楚榆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之前出現在江州的那批島國忍者,到底是不是青城山衛家雇傭的?”
青城山,燈火通明的書房內。
衛永端坐在太師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臉色凝重。
“子凱,我仔細想過了,今天在望江樓碰到的那個凌云,身份恐怕不簡單。”
衛子凱站在一旁,臉上也帶著思索的神色。
“爸,您的意思是?”
“我懷疑,她很有可能,是夏家那個女人——夏紅葉的私生女。”
衛永語出驚人。
“什么?”
衛子凱大吃一驚。
“這怎么可能?”
“我早年與峨眉山的一位長老有些交情,曾經聽他酒后提起過一嘴。”
衛永的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他說夏紅葉年輕時曾經在俗世有過一段風流韻事,還生下了一個女兒,后來被她秘密地送回了峨眉山撫養長大。”
“只是這么多年,從來沒有人見過那個女孩的真面目。”
“如果今天那個凌云真的是她,那她這個時候下山,出現在江州,用意就不得不讓人深思了。”
衛永越想越覺得心驚,他拿起電話,直接撥通了峨眉山那位長老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簡單寒暄了幾句之后,衛永狀似無意地問道。
“對了,老哥,我聽說你們峨眉山這一代出了個叫凌云的杰出弟子,不知道她現在是否方便?家父一直很仰慕峨眉山的劍法,想請她來我們青城山做客交流一番。”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傳來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
“凌云確實是我峨眉山的弟子,不過她前段時間已經下山歷練去了,我們也不知道她現在身在何方。”
掛斷電話,衛永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峨眉山竟然真的有一個叫凌云的弟子,而且也確實下山了。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說,那個女人真的是夏紅葉的女兒。
可她為什么要幫楚榆那個小子,還特意跑到望江樓去,演了那么一出戲?
就在衛永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書房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一個下人恭敬地走了進來。
“山主,門外有一位自稱凌云的姑娘,前來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