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聲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叫,瞬間撕裂了整個總統套房的死寂。
向同文那條僅存的,完好的左手,被楚榆毫不留情地,當著所有人的面,硬生生地,給直接捏成了粉碎。
楚榆緩緩地松開手,那冰冷而又充滿了嘲弄的目光,緩緩地,移到了徐振龍那張早已鐵青一片的臉上。
“現在。”
“你又能,奈我何。”
徐振龍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被這個狂徒,給徹底氣炸了。
他指著楚榆,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給我上。”
“將這個公然藐視國法,意圖謀反的狂徒,就地格殺。”
他身后那上百名親衛,聞言,齊齊向前踏出了一步。
那股由上百名百戰精銳的殺意,匯聚而成的滔天氣勢,如同山崩海嘯一般,再次席卷了整個總統套房。
可就在他們即將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
一道鬼魅般的殘影,便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徐振龍的面前。
徐振龍那雙充滿了怒火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般的大小。
他甚至,連對方的動作,都沒能看清分毫。
一股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恐怖威壓,便已經如同無形的太古神山,死死地,籠罩了他的全身。
噗通。
一聲悶響。
這位執掌著整個云洲戰區,平日里跺一跺腳,都能讓一方地面震三震的封疆大吏,竟是雙腿一軟,身不由己地,無比屈辱地,跪倒在了楚榆的面前。
他臉上的所有怒火與威嚴,在這一刻,盡數被一種,極致的,深入骨髓的恐懼所取代。
“我,我愿認您為主。”
徐振龍的聲音,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哪里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與強硬。
“求,求您饒我一命。”
全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比之前還要徹底的,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般的眼神,看著那個,前一秒還威風凜凜的戰區統帥,大腦,早已徹底宕機。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會發展到如此顛覆三觀的地步。
那個早已被廢掉雙手,疼得死去活來的向同文,在看到這一幕后,眼中那最后一絲的希望,也徹底被絕望所吞噬。
他發出了怨毒至極的嘶吼。
“徐振龍,你這個廢物。”
“開火啊,你他媽的倒是給我開火,殺了他啊。”
聽到這話,本就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徐振龍,臉上,瞬間血色盡褪。
他猛地回頭,用一種,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的眼神,死死地瞪著那個,不知死活的蠢貨。
“向同文,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都是你這個狗娘養的蠢貨,把老子給害死了。”
楚榆的臉上,卻連一絲一毫的表情,都沒有。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跪在自己腳下,丑態百出的男人,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一毫的溫度。
“你,不配。”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抬起腳,毫不猶豫地,便朝著徐振龍的腦袋,當頭踩下。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徐振龍的眼中,帶著無盡的悔恨與不甘,整個腦袋,竟是被硬生生地,給直接踩進了那堅硬的地板之中,當場暴斃。
楚榆緩緩地收回腳,那雙冰冷的眸子,再次落在了那個,早已被嚇得屁滾尿流的向同文身上。
“還有什么遺言嗎。”
向同文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一股騷臭的液體,從他的褲襠之下,緩緩地流淌了出來。
他徹底崩潰了。
他涕泗橫流,聲音中充滿了絕望的顫音。
“你殺了我,天霆府,天霆府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楚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不屑的譏誚。
下一秒。
他伸出手,五指,如同鋼爪一般,直接按在了向同文的天靈蓋上。
一股肉眼可見的血色氣流,自他的掌心瘋狂涌出,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徑直鉆入了向同文的體內。
向同文的身體,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開始飛快地干癟,枯萎。
他發出了此生最為凄厲,也最為痛苦的慘叫。
那感覺,就仿佛他全身的精氣神,都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給硬生生地,活活抽干了一般。
短短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
那凄厲的慘叫聲,便戛然而止。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視人命如草芥的向家麒麟子,已經徹底化作了一具,皮包骨頭的干尸。
整個總統套房,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楚榆緩緩地松開手,任由那具,早已不成人形的干尸,軟軟地癱倒在地。
他轉身,一步一步地,走向了角落里,那三道,早已看得呆住的身影。
那些原本還氣勢洶洶,將整個總統套房,都給圍得水泄不通的特戰親衛,在看到自己統帥那慘不忍睹的尸體后,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哪里還敢有半分的停留。
幾名膽子稍大一些的,手忙腳亂地,抬起了徐振龍那尚有余溫的尸體,連滾帶爬地,逃離了這個,如同修羅地獄一般的地方。
其余的賓客,也終于從那極致的驚駭與恐懼之中,回過了神來。
他們發出一聲聲驚恐的尖叫,爭先恐后地,朝著門口的方向,瘋狂地涌去,唯恐跑得慢了,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混亂的人群之中,邱乾和胡天宇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盡的后怕與慶幸。
“必須,必須立刻回去,告訴家主。”
邱乾的聲音,都在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從今往后,我們邱家,不,是整個甸寧,都絕對不能,再招惹這個男人分毫。”
胡天宇重重地點了點頭,那身早已被冷汗浸透了的昂貴西裝,緊緊地貼在了他的后背上。
另一邊。
郁聽楓快步走到了楚榆的身邊,那雙漂亮的眸子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師弟,你的殺氣太重了。”
她看著楚榆那雙,依舊帶著一絲淡淡血紅的眸子,用一種,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龍魂之力,與你體內的殺魔之氣,本就相互沖突。”
“你再這樣毫無節制地動用這股力量,你的神智,遲早會被徹底侵蝕的。”
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地點在了自己那精致的鎖骨處。
一道柔和的,帶著一絲暖意的白色光芒,自她的指尖,緩緩亮起。
下一秒。
那道光芒,便如同擁有生命一般,化作了一道流光,徑直鉆入了楚榆的眉心之中。
楚榆只覺得,一股無法言喻的清涼之意,瞬間傳遍全身。
他腦海中那翻涌不休的狂暴殺意,竟是在這股力量的安撫之下,緩緩地,平息了下去。
他眼中的血色,也終于徹底褪去,恢復了一絲往日的清明。
楚榆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難以掩飾的驚愕之色。
郁聽楓卻是收回了手,那張絕美的俏臉之上,露出了一抹,略顯疲憊的淺笑。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回頭再跟你解釋。”
她看了一眼旁邊那三名,同樣身受重創,早已是強弩之末的女子。
“我們先帶她們離開,找個地方療傷。”
楚榆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他走過去,將早已虛弱不堪的六嫂,小心翼翼地,攔腰抱了起來。
郁聽楓則是攙扶著,同樣搖搖欲墜的追星和攬月,緊緊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五人就那樣,在滿地的狼藉與尸骸之中,緩緩地,走出了華辰閣。
只留下那些,還未來得及逃走的賓客,用一種,看神明般的眼神,敬畏地,注視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甸寧市的天,從今夜起,要徹底變了。
而那個男人的名字,也將成為,籠罩在所有人頭頂,永遠都揮之不去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