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父?!”
楚榆看著眼前這個拎著酒葫蘆,搖搖晃晃,好像隨時都會被風吹倒的老者,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冰山表情,第一次,出現(xiàn)了裂痕。
李天霸和王天龍,更是好像白日見了鬼,臉上的囂張與殺氣,在看清老者面容的剎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發(fā)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駭然!
“總……總指揮?!”李天霸的聲音都在發(fā)顫,他甚至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挺得筆直的腰桿也瞬間佝僂了下去。
來人,正是鎮(zhèn)武局華東地區(qū)總指揮,龍戰(zhàn)!
一個真正站在華東權力金字塔頂端,連華東戰(zhàn)區(qū)總指揮使王天龍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一聲“龍老”的恐怖存在!
龍戰(zhàn)沒有理會那兩個已經(jīng)嚇傻了的廢物,只是用一種復雜的眼神,看著楚榆,又看了看他身邊的紅蓮和白芍。
“你們兩個小丫頭,下手還是這么沒輕沒重。”他灌了一口烈酒,搖了搖頭,語氣里聽不出是責備還是欣賞。
紅蓮和白芍對著老者俏皮地吐了吐舌頭,乖巧得好像兩只小貓,哪里還有半分剛才那殺神的樣子。
“師父,是他們先欺負師兄的。”
龍戰(zhàn)嘆了口氣,終于將目光轉向了李天霸和王天龍,那雙看似渾濁的老眼中,卻迸發(fā)出一股足以讓天地變色的恐怖威壓!
“我的人,也是你們能動的?”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問了一句。
李天霸和王天龍卻好像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了胸口,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如紙!
“滾。”
龍戰(zhàn)從口中,輕輕吐出了一個字。
李天霸和王天龍如蒙大赦,卻又充滿了無盡的不甘與怨毒。他們不敢多說一個字,攙扶著,轉身便要狼狽逃離。
楚榆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神微微一動。
紅蓮和白芍立刻心領神會。
“想走?”紅蓮的媚眼中殺機爆閃。
“做夢。”白芍的聲音冷如寒冰。
兩女的身影,化作兩道流光,就要追上去,將那兩人徹底留下!
“站住!”龍戰(zhàn)卻猛地一聲暴喝,攔住了她們。
他死死地盯著楚榆,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怒意:“楚榆!你還想殺?你知不知道他們是誰?一個是戰(zhàn)區(qū)第一副將,一個是省城第一豪門的家主!殺了他們,整個華東都要翻天!”
“那又如何?”楚榆的聲音,平淡,卻又理所當然,“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我楚家,吃過一次虧,就絕不會再吃第二次。”
“你!”龍戰(zhàn)被他這無法無天的態(tài)度氣得吹胡子瞪眼,“你以為楚家還是五年前的楚家嗎?小子,我告訴你,你現(xiàn)在收手,帶著你的人回黑獄,我還能保你楚家剩下的人一條活路!否則,你這是在自取滅亡!”
楚榆的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他甚至懶得再開口。
龍戰(zhàn)見狀,勃然大怒!
“好!好你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他猛地一踏地面,整個人好比一頭蘇醒的洪荒巨獸,身上的氣勢再無保留,轟然爆發(fā)!
那股力量,排山倒海,毀天滅地!
紅蓮和白芍臉色劇變,她們第一次,從一個人身上,感受到了足以威脅到她們生命的恐怖壓力!
龍戰(zhàn)一掌拍出,動作看似緩慢,卻仿佛引動了天地之力,一只由氣勁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當頭朝著楚榆壓了下來!
紅蓮和白芍想動,卻駭然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竟被那股恐怖的掌勢,死死地壓在原地,動彈不得!
然而,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掌,楚榆動都沒動。
就在那巨掌即將臨頭的瞬間,他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了手。
一把,抓住了那只由氣勁凝聚而成的手掌。
然后,輕輕一捏。
咔嚓!
那只足以拍碎山岳的恐怖巨掌,竟好比一個脆弱的玻璃制品,應聲而碎,化作漫天的氣流,消散于無形。
“什么?”
龍戰(zhàn)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
他看著那個一臉平靜,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的青年,那雙經(jīng)歷過無數(shù)風浪的老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駭欲絕的神色!
他想逃,想后退,卻發(fā)現(xiàn)一股比他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力量,已經(jīng)瞬間鎖定了他的所有退路!
“楚家這盤棋,深不見底,把所有人都騙過去了。”龍戰(zhàn)的臉上,再無半分怒意,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后怕與一種復雜的釋然。
他收回了所有的氣勢,看著楚榆,聲音嘶啞地說道:“小子,聽我一句勸。你的修為,絕對不能暴露。五年前的滅門慘案,也絕對不能再查下去了。”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得好比山岳。
“帶著你的人,找個地方隱居起來,永遠不要再出現(xiàn)。否則,等待你們楚家的,將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說完,他看了一眼那兩個同樣被驚得說不出話來的徒弟,搖了搖頭,轉身離去,背影蕭瑟,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楚榆看著龍戰(zhàn)離去的背影,眉頭,第一次,緊緊地皺了起來。
師父,到底在隱瞞什么?
滅頂之災?
還有什么,能比滿門被屠,更稱得上是滅頂之災?
“師兄,這老頭子神神叨叨的,說什么呢?”紅蓮湊了過來,臉上滿是好奇。
“他說不讓查,我們就偏要查。”白芍的聲音依舊清冷,但那雙美眸中,卻閃動著一絲興奮的光芒。
楚榆收回思緒,眼中的迷茫,被更加冰冷的殺意所取代。
他轉過頭,看著兩個師妹,聲音平淡,卻好比在下達一道道不容抗拒的命令。
“紅蓮,你去查,五年前,是誰在背后,針對我楚家。”
“白芍,你去一趟省城。趙家,王家,我要他們,滿門雞犬不留。”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把他們家主的人頭,用最快的速度,給我送到燕京許家。就說,是我楚榆,送的禮。”
殺雞,儆猴!
“是,師兄!”兩女齊聲應道,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反而充滿了嗜血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