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很快阿史德就意外了,因為身后那些身穿黑色作戰(zhàn)服的騎兵在追趕了一段時間之后,并沒有接著追上來。
“將軍!他們沒有過來!”
之前的副將從隊伍的后方沖了過來。
阿史德見此一幕,心里暗暗松了口氣,在他看來,李巖就是怕他后面還有士兵,畢竟窮寇莫追的道理誰都明白。
更重要的是,只要他們想要跑,對方就算想要追也不一定能追的上。
“立刻集合!必須要快點將這里的事情匯報給大汗!”
畢竟這里的事情過于匪夷所思,說實話,要不是親身經歷,絕對不會相信剛剛的一切都是真的。
副將聽到命令,只用了半個時辰就將剩下的士兵從新集結了起來。
到不說快,而是死的太多了,僅僅一個交鋒,五千士兵,居然只剩下了不到兩千人。
甚至有的人戰(zhàn)馬都沒有帶回來。
阿史德雖然氣,可他也沒明白,換做是誰,能從剛剛的戰(zhàn)斗活下來已經是幸運了。
“走!”
一聲令下,阿史德帶著殘兵敗將,向著草原的方向掠去。
可是當他們逃到之前伏擊運糧隊的必經之路上時,他的腳步停下了。
前方,密林邊緣。
一道身影靜靜地靠在一棵大樹上,正在用一塊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桿造型奇特的黑色長棍。
在他周圍,幾十個同樣手持長棍的士兵從林中走出,他們將長棍對準了自己這邊。
而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早已經等候多時的王笑林!
王笑林抬起頭,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冰冷。
“阿史德將軍,跑這么快做什么?”
“我們王爺,可是為您準備了一份大禮。”
阿史德的瞳孔驟然收縮。
“快退!!”
王笑林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送他上路。”
密集的槍聲,徹底淹沒了阿史德最后的哀嚎。
……
天亮了。
云山縣外,尸橫遍野,血流成河。
李巖騎在馬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部下打掃戰(zhàn)場。
此役,斬首突厥一千三百余級,俘虜戰(zhàn)馬近八百匹,主將阿史德授首。
鎮(zhèn)北軍,大獲全勝。
“巖哥!”
王烈火渾身是血,臉上卻帶著興奮。
“這些突厥人的腦袋,怎么處理?”
聽到這話,李巖笑了笑,只是這個笑容里沒有一絲絲的溫度。
“傳我將令。”
“將所有突厥首級,在邊境線上,筑成京觀!”
“我要讓草原上所有的豺狼都看清楚,這里是本王的土地,敢踏過這條線,這就是他們的下場!”
數日后,一座由一千多顆頭顱堆砌而成的京觀,矗立在了大唐與草原的邊境線上。
風沙吹過,仿佛還能聽到突厥亡魂的哀嚎。
鎮(zhèn)北王天兵的名號,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北境。
絕望中的邊關軍民,無數流離失所的百姓,開始向著幽州的方向聚集。
軍心,民心,在這一刻,前所未有地凝聚在了一起。
七天后,幽州鎮(zhèn)北王府。
議事廳內,李巖端坐主位。
下方,王烈火、李蕭山、錢串子、吳元等一眾心腹垂手而立。
云山縣外的京觀已經筑成,那沖天的血腥氣仿佛能飄到這里,讓每一個踏入幽州地界的人,都能嗅到鎮(zhèn)北王鐵腕的味道。
但李巖知道,這還不夠,光有威懾,沒有實力,不過是紙老虎。
他現(xiàn)在手里能打的,只有那幾千老兵。
北境三州之地,兵力渙散,各自為政,就是一盤散沙。
現(xiàn)在民心這一塊已經拿捏,所以就必須將周邊的所有軍心也一同整合。
可這些人又跟那些商人不同,要是壓的太狠就容易發(fā)生兵變,更重要的現(xiàn)在李世民已經開始對著其他反王發(fā)動進攻。
所以必須要快,在那些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將三州的兵力整合才行。
“吳元。”
吳元躬身出列:“屬下在。”
“詔令,你擬好了嗎?”
“回巖哥,早已備妥。”
吳元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雙手呈上。
“以鎮(zhèn)北王之名,號令幽、燕、代三州,所有郡兵、府兵、鄉(xiāng)勇,限期十日,至指定地點集結,接受鎮(zhèn)北軍統(tǒng)一整編。”
“凡所屬軍官,一律降級留用,待考校后再行任命。”
“逾期不至者,以叛逆論處!”
錢串子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雖說他不在軍隊,但也清楚,這道詔令送出去,會掀起多大的波瀾。
這哪是整編,這分明是奪權!赤裸裸的奪權!
“巖哥,這……是不是太急了?”
錢串子小聲嘀咕,畢竟一打仗就要花錢,花的還是王府的錢,跟割他的肉一樣。
“三州郡兵加起來,少說也有五六萬人,要是都過來,那得花多少錢啊?”
李巖沒說話,只是目光掃了過去,錢串子立刻閉嘴,一副剛剛我沒說話的樣子。
這一幕出現(xiàn),讓其他人都有些想笑。
“兵貴神速,更貴在精,不在多。”
吳元替李巖解釋道,“如今我們筑京觀,威震北境,正是聲威最盛之時。”
“此時下令,是順天應人,他們不敢不從,若等朝廷反應過來,或者草原緩過勁來,再想整合,就難了。”
“可那些郡守、都尉,哪個不是地頭蛇?聽說代州都尉跟范陽盧氏還有些不清不楚的關系,他們能甘心交出兵權?”
李蕭山皺眉,他為人直率,想什么說什么。
吳元:“不甘心?那就讓他們永遠沒機會甘心。”
李巖站起身,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本王要的,不是一群烏合之眾。本王要的,是一支能踏平草原,能讓朝廷忌憚的鐵軍!”
“笑林,蕭山。”
“屬下在!”
“你們二人,各帶一百人,分赴燕、代二州,督辦此事。”
李巖的聲音冷得掉渣,“我不管他們背后站著誰,詔令之下,膽敢陽奉陰違者……”
“殺、無、赦!”
“喏!”
王笑林和李蕭山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抱拳領命。
望著兩個人的背影,李巖看向了身邊的吳元。
“幽州的這些就交給你去處理。”
吳元聞言,點了點頭,“巖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