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證物證俱在,殺人兇手又是供認不諱,警方錄下口供之后,便進入了流程。
只是他們驚訝的是,真相居然是從幾個孩子口中知道的。
而這兩個兇手也是因為死者的鬼魂索命,才會怕的什么都說出來。
不過,警方們驚訝卻又不驚訝。
原因就在于穗穗。
穗穗這個小大師,可是在他們這出了名的。
哦不,應該是全國出名。
就因為她的存在,不少警察都知道了傳說中特殊案件調查組的存在。
一些被穗穗碰上的案子,他們這邊都會移交到特殊案件調查組。
甚至,他們遇到的一些靈異奇怪的案子,也會理所當然地移交上去,倒是減輕了不少壓力。
有舒家出手,蘇曉母親的案子處理的也很快。
尤其蘇曉還是個未成年,所以還需要監護人,由她外公外婆照顧。
但是蘇曉不想離開自己的家,所以決定還是住在老房子里,平時放假,才去外公外婆那住。
蘇曉的外公外婆覺得這樣不行,干脆搬了過去,好就地照顧孩子,畢竟高二了,又遇上這樣的事情,孩子怎么接受的了。
就連他們二老,都覺得難以接受。
只是時間總是會撫平傷口的。
這一日周末,穗穗、舒懷瑾、周子軒還有林薇薇約好去蘇曉家看望她。
他們走到小區門口,剛好見到蘇曉。
她不再是案發后那副被抽空了靈魂的破碎模樣,雖然眉眼間仍殘留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沉郁和消瘦,但至少能站在陽光下了。
此刻,她正微微仰著頭,與一個站在她面前臺階下的少年說著話。
那少年身形挺拔,穿著干凈清爽的白色連帽衛衣和淺藍色牛仔褲,背著個半新的雙肩包。
他看起來和蘇曉他們年紀相仿,約莫十七八歲,身量比舒懷瑾略矮一點,卻自有一股蓬勃的朝氣。
他的皮膚是健康的淺麥色,鼻梁高挺,一雙眼睛尤其明亮,像是盛著碎鉆的陽光,笑起來時眼尾微微彎起,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整個人像一棵沐浴在晨光里的小白楊,充滿了干凈清爽的少年感。
他說話時,活潑開朗的氣息幾乎要溢出來,手勢自然又帶著點小動作,偶爾還會不好意思地撓撓后腦勺,顯得真誠又毫無城府。
“真的好久不見啦,蘇曉!”少年的聲音清朗悅耳,帶著一點陽光曬過的暖意,“我剛把行李放下就跑過來了!我媽說你……嗯,說你最近在家,我就想著趕緊來打聲招呼。”他的語氣里有著恰到好處的熟稔和關心,似乎知道蘇曉家發生了變故,但又體貼地沒有直接點破,只是用“最近在家”這樣溫和的詞語帶過。
蘇曉看著眼前的少年,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有些恍惚的笑意,聲音輕輕柔柔的:“是啊,陳星宇,真的……好久不見了。”
她隱約記得小的時候經常跟對方一起玩,那個時候她也是剛搬到這里,陳星宇他家也是,因為同樣沒有什么熟悉的玩伴,蘇曉還經常去找對方玩。
那個時候對方脾氣不太好,很陰郁,看著有些嚇人,她媽媽還說要少跟他接觸。
只是后面慢慢的,陳星宇變得陽光開朗了很多,一起出去玩的次數也多了,只是沒多久,他們一家又搬走了。
蘇曉那個時候還失落了好久,不過因為交上了新朋友,她也就將對方拋之腦后。
沒想到長大后的陳星宇居然變化這么大。
叫陳星宇的少年爽朗一笑,笑容真誠,“我爸媽工作調動,終于又調回本市了。這不,我也跟著轉學回來,手續剛辦好,下周就轉入你們學校,說不定我們還能同班呢!”
他語氣里帶著對新環境的期待和對重逢舊鄰的欣喜,那份活潑開朗極具感染力,讓蘇曉緊繃的心弦也不自覺地放松了一絲。
“真的?那太好了。”蘇曉的聲音里也帶上了一點真實的溫度,“歡迎回來。”
就在這時,“蘇曉!”林薇薇揚聲喚道,聲音打破了門口的寧靜。
臺階上的蘇曉和臺階下的少年同時聞聲轉過頭來。
“薇薇!穗穗!舒懷瑾!周子軒!你們來啦!”蘇曉看到朋友們,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連忙招呼。
陳星宇的目光快速掃過走來的四人,在落到穗穗身上時,那雙明亮的琥珀色眼睛驟然一亮,如同發現了什么稀世珍寶,原本就燦爛的笑容瞬間變得更加熱切,甚至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驚喜和崇拜。
他幾乎是立刻跨前一步,無視了其他幾人,目光灼灼地鎖定穗穗,聲音因為激動而拔高了幾分,充滿了真誠的驚嘆:“啊!你…你是穗穗?!那個傳說中的小大師穗穗!對不對?我在新聞上看到過你!就是那個……那個破獲了好幾個靈異大案的新聞!天哪,真的是你本人!比新聞上看著還要……還要厲害!”
他語速飛快,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直率和毫不作偽的欽佩,手甚至有些激動地比畫了一下:“他們說你是最年輕也最厲害的大師!沒想到今天能在這里見到你!真是太……太不可思議了!”
他的態度熱情洋溢,看向穗穗的眼神充滿了純粹的崇拜光芒,仿佛粉絲見到了偶像。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熾熱的注目和毫不吝嗇的贊美,穗穗只是微微抬眸,迎上陳星宇的目光,唇角禮貌性地向上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回應了一個疏離而客氣的微笑:“你好。”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什么情緒。
然而,就在這短暫的視線交匯中,穗穗那看似平靜無瀾的眼眸深處,卻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探究。
她習慣性地快速掃過陳星宇的面相——天庭飽滿,鼻梁挺直,眼神清亮,唇形端正,從傳統的相術來看,似乎沒什么明顯的問題,甚至算得上是福澤清朗的少年面相。
但是一種極其微弱、難以言喻的違和感,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粒細沙,在她心底悄然蕩開。
那感覺太縹緲了,像是某種氣息的殘留,又像是過于“完美”的陽光表象下的一絲不協調的陰影,讓她無法捕捉,卻又無法忽視。
這讓她本能地保持了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