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呦呦烏黑發(fā)亮的眸子倏地睜得滾圓,閃爍著震驚的光芒,她的小臉蛋上寫滿了不可思議,望向墨辰淵,軟糯糯地說道:
“爹爹要放線釣魚啦!小哥哥,你怎么這么聰明,一猜就中?怪不得爹爹讓你做太子呢!”
墨辰淵被這突如其來、純真無邪的夸贊弄得微微一愣,臉頰上不由自主地浮起兩片淡淡的紅云,結(jié)結(jié)巴巴地辯解:
“沒……沒有,我只是隨便猜猜,沒想到就猜中了?!?/p>
易呦呦絲毫沒有察覺到墨辰淵的害羞,依舊用那雙充滿敬仰的大眼睛望著他,小手興奮地拍打著,發(fā)出“啪啪”的掌聲,仿佛在為墨辰淵加油打氣。
“隨便猜猜就猜中了,真厲害呀!呦呦肯定猜不到,所以果然還是小哥哥厲害呀!”
她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稚嫩的崇拜,讓人聽了心里暖洋洋的。
墨辰岳站在一旁,看著易呦呦一個勁兒地夸著太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暗暗嘀咕:“哼,不過是太子運(yùn)氣好罷了,我下次也一定能猜到父皇的想法。”
但他轉(zhuǎn)念一想,既然太子這次猜對了,那自己也不能太小氣。
于是,他深吸一口氣,對著易呦呦提醒道:“那……你以后可不能再把太子叫作小哥哥了,要叫太子哥哥,知道嗎?”
易呦呦眨了眨眼睛,雖然有些不明白為什么要突然改稱呼,但還是乖巧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用奶聲奶氣的聲音說道:“哦,呦呦知道啦!以后叫太子哥哥?!?/p>
墨辰岳急切地問:“父皇,那我們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做?”
墨瑯軒看著易呦呦如此乖巧的模樣,想到想要謀害她的兩人,心里涌起一片肅殺之意。
他薄唇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先把那兩個狗奴才拖下去砍了?!?/p>
墨辰岳一聽懵了,著急地問:“可是父皇,殺了那兩個人會不會打草驚蛇?”
墨瑯軒并未回答,清冷的眸光轉(zhuǎn)而落在了一旁候著的太監(jiān)身。
“盛泉,去招太醫(yī)過來,就說朕的頭疾又犯了。”
盛泉心中一動,立即上前躬身領(lǐng)命。
“是,奴才這就宣太醫(yī)。這兩個不長眼睛的狗東西竟敢沖撞陛下,奴才這就將他們處理了,丟到亂葬崗去。”
墨瑯軒聽完,眼中露出一絲滿意。
另一邊,沈貴人在房里焦急地來回踱步,手中的絲絹被她緊張地揉捏得幾乎變形。
她不時地向門口投去期盼的目光,一見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嬤嬤歸來,她急忙迎上前去。
“究竟如何了?桃紅那死丫頭怎么去了這么久還沒有回來?”
老嬤嬤氣喘吁吁,臉色凝重地說:“貴人,不好了,剛得到消息,桃紅和劉姑姑不知為何沖撞了陛下,二人都已經(jīng)被處死了。”
沈貴人聞言,臉色瞬間嚇得慘白如紙,連忙追問:“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給我說清楚?!?/p>
“奴婢聽說,皇上一下朝便犯了頭痛,回宮的路上撞見兩名行蹤鬼祟的宮女,因看著不順眼,便將兩人給處置了。此刻,那兩人的尸體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丟去亂葬崗了?!?/p>
老嬤嬤將打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沈貴人。
沈貴人聽后,心里仍覺得不安,不放心地問:“嬤嬤,就這些嗎?都沒有打探出其他什么東西嗎?”
老嬤嬤深知沈貴人的擔(dān)憂,于是說道:“老奴特意私下詢問了侍衛(wèi),今日陛下突然頭痛難忍,急于回寢宮休憩,那兩人未能及時避讓,這才觸怒了陛下?!?/p>
沈貴人聽罷,這才稍稍松了口氣,轉(zhuǎn)身坐在了座椅上。
“如此說來,她們只是運(yùn)氣不佳,并非因暴露了什么?”
老嬤嬤畢恭畢敬地點(diǎn)頭:“正是,咱們陛下頭痛發(fā)作向來毫無規(guī)律可循,就連太醫(yī)也難以預(yù)測。而且陛下頭痛之時,性情最為暴戾嗜殺,為此喪命之人不知多少。”
沈貴人回想起上次自己險些命喪陛下之手,心中仍心有余悸。想到墨瑯軒當(dāng)時那暴戾嗜殺的瘋狂模樣,她心中更是一陣顫抖。
疑慮打消后,沈貴人面露不甘之色,說道:“那兩個沒用的奴才死了便死了!只可惜未能先除掉那個小禍害?!?/p>
老嬤嬤試探地問道:“貴人,那老奴是否繼續(xù)……”
沈貴人揮手打斷,語氣中帶著幾分謹(jǐn)慎:“罷了,那兩人死得實(shí)在不是時候,那個小丫頭片子暫且放一放吧!”
“那咱們是先緊著貴妃這邊?”老嬤嬤不確定地詢問。
沈貴人猶豫片刻,問道:“嬤嬤,咱們的那些東西還剩多少?”
老嬤嬤無奈地嘆息:“貴人,上次你去見貴妃時,帶走的已經(jīng)是全部,若是再沒有東西續(xù)上,咱們可能就要前功盡棄了。”
“不行!那我好不容易才給她種上的咒術(shù),若貴妃姐姐不死,那我之前的努力豈不是白費(fèi)了?”沈貴人滿心不甘地說道。
“可是貴人,現(xiàn)在出宮去見那人,只怕并不是良機(jī)?!崩蠇邒邠?dān)憂地說道。
“那就不出宮,讓那人進(jìn)宮來見我們便是。”沈貴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入夜,涼風(fēng)習(xí)習(xí),帶著幾分秋日的寒意。
沈貴人攜著老嬤嬤,步履匆匆地穿梭于宮道之上,不時警惕地向四周張望,生怕被人察覺。
不久,兩人便抵達(dá)了冷宮西側(cè)那棵古老樹樁的隱蔽之處。沈貴人環(huán)顧四周,確認(rèn)無人后,急切地吩咐道:
“將那東西燒了,不能留下任何痕跡,動作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