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辰岳的話落下,引得在場諸人震驚。
易呦呦接過那塊浸透著詭異濕潤的手帕,心中卻無半點波瀾。
這手帕上的女鬼,是她精心布下的眼線,被巧妙地禁錮其中,屏蔽了鬼氣,只為暗中監視貴妃身邊的風吹草動。
女鬼本就是只落水鬼,被禁錮在手帕上后,只能以此種方式向墨辰岳示警。
易呦呦輕旋手腕,仿佛摘取晨露般,輕易地將女鬼從手帕中抽離,正欲詢問,但看到身邊這么多人,擔心嚇到了他們,于是悄無聲息地將女鬼收納進了乾坤袋中。
接著,她裝作檢查手帕,疑惑地看向墨辰岳:“二哥哥,這手帕是你自己弄濕的嗎?”
“不是!”墨辰岳解釋道,“這兩天我一直貼身攜帶,可不知為何,它無緣無故自己就濕了,太奇怪了!”
“二哥哥,手帕變濕的時候,你可曾遇見了什么?”
易呦呦的雙眸清澈如泉,好奇地眨動著。
“這兩天來探望母妃的人很多,可是……”墨辰岳的話突然頓住,似是想到了什么,臉色驟變。
“可是什么?”墨朗軒追問道。
“姨母,她來見了母妃兩次。“墨辰岳的聲音低沉,透露出難以置信,“第二次探病后,這手帕便……”
“沈貴人?”墨朗軒和墨辰淵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一絲震驚。
“辰岳,你確定嗎?”墨朗軒沉聲問道。
“我……我不敢斷言……”墨辰岳痛苦地搖搖頭,“我實在想不通,她為什么要害母妃……”
沈貴人的形象,在墨辰岳心中一直是溫柔賢淑,如今卻成了疑云籠罩的對象,讓他難以接受。
墨朗軒果斷下令:“青鸞,速召這兩日監視各宮的暗衛統領!”
“是!”青鸞領命而去。
青鸞領命而去,不久,暗衛統領匆匆趕來,跪地稟報:
“陛下,近日探訪貴妃之人中,唯有沈貴人宮中之人行蹤詭異,甚是可疑。”
這時,青鸞又帶回來了審問的結果:
“啟稟陛下,那兩個宮女剛才已經招認,說是受沈貴人指使襲擊公主。”
三方來源證實,真相已經呼之欲出。
墨辰岳只覺得世界在旋轉,他敬愛的姨母,竟是害母的真兇?他踉蹌后退,跌坐在椅上,滿心苦澀與自責。
易呦呦眨著明亮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安慰:“二哥哥,你別難過,壞人一定會受到懲罰的!”
墨辰岳望著易呦呦天真無邪的白嫩小臉,心中五味雜陳。回想起之前的遷怒與針對,他感到無比羞愧。
他突然想起,沈貴人曾屢次挑撥他與易呦呦的關系,如今想來,這一切都是為了轉移嫌疑。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易呦呦面前,鄭重地道歉。
“呦呦,對不起,之前是二哥哥不好,二哥哥錯怪你了。”
易呦呦朝他露出甜甜一笑,眼中沒有絲毫的怨恨。
“沒關系的,二哥哥,我們是一家人嘛!呦呦不會生氣的。”
她的笑容如同冬日里的暖陽,融化了墨辰岳心中的堅冰。
墨朗軒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感慨萬千。
看來,他的這個小奶團子,不僅可愛,還很懂事。
他伸手摸了摸易呦呦的小腦袋,柔聲說道:“呦呦真乖,你放心,爹爹一定會為你做主,嚴懲兇手!”
墨辰淵雖然聽得云里霧里,但隱約意識到沈貴人就是那個加害貴妃的人。
回想起沈貴人那副虛偽嘴臉,以及她對著易呦呦惡人先告狀的那副惺惺作態,心里便有壓不住的怒火。
他恭敬地向父皇墨朗軒行禮,聲音堅定的請求道:“父皇,兒臣懇請嚴懲沈貴人。”
墨辰岳緊握雙拳,走到太子身側,躬身道:“父皇,姨母之行徑令人發指,兒臣亦懇請您嚴懲。”
誰知墨朗軒卻果然地搖頭拒絕,“不可,現在不僅不能動沈貴人,此事更得嚴格保密,不得有絲毫外泄。”
墨辰岳一聽,頓時怒不可遏。
“為何?父皇,那惡婦害得母妃如此慘狀,為何不將她抓起來?”
見墨辰岳情緒如此激動,易呦呦心知這位二哥哥又犯了倔脾氣。
她連忙從墨朗軒的懷里跳下來,跑到墨辰岳的面前,皺著鼻子,不高興地說道:“二哥哥,呦呦不是告訴過你,要聽爹爹的嗎?”
望著她那稚嫩的小身板兒,卻作出一副老氣橫秋的小大人模樣,墨朗軒心中不禁覺得好笑,暗自連連嘆息,還是閨女貼心啊!
而原本怒火中燒的墨辰岳則被易呦呦的可愛模樣所打動,怒火瞬間熄滅。
墨辰淵見狀,心中疑惑更甚。此事背后,定有他尚未知曉的秘密。
于是,他試探性地問道:“父皇,您留下沈貴人,是否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