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親她耳垂的時候，他又吮又吸又咬的。
而這會，他的唇瓣所落之處沒有固定點，她是真不知他想親哪。
也不知此般算不算親。
男子微微放開她，音色朗朗動聽：“你說我想親哪？”
顏芙凝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眸光流轉，卻是猜不到：“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男子反問。
她真的好乖，又極其懵懂，看得他喉結滾動。
哪里想到她嬌嬌軟軟地跟著反問：“你兩張嘴皮子啄來啄去的，我哪里知道你想親哪？”
甚至，她捏起纖細的手指，在她自個臉上做手勢演示給他看。
如何會有如此可愛的女子？
傅辭翊被她逗笑。
旋即斂笑：“何為啄來啄去？我的嘴又不是喙。”
顏芙凝噗哧亦笑，羞赧間支開話題：“這么說來你今日跑了一趟州府？”
“嗯。”
今日他跑的地方頗多，先去縣城查嚴家二房目前在哪，隨后趕去捉了那所謂的高人，再去往州府。
“那你肯定累了，明日還得教書，早些休息。”
男子頷首：“好。”
顏芙凝回房，進了臥房又出來，沖他背影喊：“喂，我的浴桶借你用，泡泡澡可以緩解疲勞。”
傅辭翊轉回身，訝然確認：“你同意我用？”
“嗯。”她點了頭，“我去尋李大哥阿力幫忙抬水，你且等等。”
“我自己可以提水。”
“不行，你得歇著。”
顏芙凝腳步朝外。
還未到倒座房，在庭院內就碰到了李信恒與傅北墨孟力在練拳。
“夫君要沐浴，李大哥阿力你們來幫忙擔水。”
李信恒孟力收了拳，雙雙應聲。
傅北墨小跑至顏芙凝身側：“嫂嫂，我也可以幫忙。”
顏芙凝微笑：“北墨真乖。”
有三人幫忙擔水，特別是李信恒，左右手各拎一只大水桶，傅北墨與孟力則各拎一只。
三人又是拎冷水，又是拎熱水的。
沒多會，大浴桶內就灌滿了溫水。
傅辭翊赤身泡在水里，胳膊擱在壁沿。
雙腿無論是伸直了坐，還是盤起，皆可。
頗為悠然自得。
他頷了頷首，浴桶的長度寬度皆不錯，還有兩扶手。
不得不說這兩扶手設計得甚是精妙，小妮子在水里會身形不穩，她可牢牢抓著……
如此，在此浴桶內可做不少事。
念及此般想法，他一怔。
慌忙捏了眉心，猛地將念頭拋開。
然而，渾身的血液好似開始往一處匯聚。
就這時，凈房通往臥房的那扇門被敲響，傳來小妮子的聲音：“傅辭翊，你泡……”
他急忙打斷她：“莫進來。”
門那頭的顏芙凝腹誹，她才不要進去。
“我是說你可以泡久些，今日我不著急洗。”
傅辭翊吐了口氣：“好。”
他真的不對勁了。
門那邊，顏芙凝坐回幾案旁繼續縫衣去了。
縫了約莫半個時辰，她打了個哈欠，瞧外頭夜色，夜已深。
不是吧，男子泡澡比她還久？
她頂多一刻鐘，某人卻泡了半個時辰。
要知道半個時辰可有四刻鐘！
她是建議讓他泡久些，但是在他以往沐浴所需時辰的基礎上。以他的速度，一刻鐘能洗三個澡。
今夜他是怎么了？
莫不是在浴桶內睡著了？
畢竟他今日天沒亮就出去，夜里才回，一路辛苦。
念及此，顏芙凝放下衣袍，再度敲了門：“傅辭翊，你別在水里睡！”
男子下頜線緊繃，清了清嗓子道：“沒睡，這就起了。”
門外的顏芙凝聽到起身的嘩啦水聲，這才放下心來。
傅辭翊拭干身上水分，著了寢衣，倒了浴桶內的水。
盯著浴桶片刻，眉頭一動，舀了水沖洗浴桶，又親自幫她去灶房取了熱水來。
顏芙凝拿著衣裳進來時，他剛幫她備好水。
“方才我忘記跟你說了，泡澡不宜太久，對身體不好。”
她也是縫衣縫得忘了時辰。
擱了等會要換的衣裳在木架子上，她又道：“你泡那么久，皮都該皺了。”
“要不要檢查，有無起皺？”
男子走到她跟前，衣襟松垮，露出些許肌理分明的胸膛。
顏芙凝推他：“快去睡吧。”
傅辭翊輕應一聲，從另一道門回了書房。
--
翌日，十月初一。
今日酒樓有分紅，布莊有抽成。
為此顏芙凝道：“今日李大哥彩玉陪我去酒樓的基礎上，北墨阿力一道去。”
傅北墨只要能出門就很高興：“嫂嫂要帶我吃好吃的么？”
“早飯沒吃飽？”傅辭翊清冷問。
傅北墨嘟了嘴：“早飯是吃飽了，零嘴沒吃飽，肚子還有個角落可以裝零嘴兒。”
說著，笑嘻嘻地湊到顏芙凝身旁去。
被兄長推住腦門給推開了。
顏芙凝忍俊不禁：“等會我會帶銀子回家，人多安全些，回家后就給大家發月錢。到時候，北墨與阿力可以自個上街買零嘴。”
眾人道好。
傅辭翊想起昨夜小妮子告訴他，池郡王又要去酒樓吃藥膳，遂淡淡開口：“娘子今日可以給我送飯菜么？”
顏芙凝一怔。
最近酒樓生意忙，她不知有無時間去送。
就這時，門口經過的劉成文聽到送飯菜，轉了腳尖進了傅家。
“妹妹順便也給我送飯菜吧。”
他想饞一饞那群跟班，順帶將上回丟的面子尋一些回來。
顏芙凝笑著應下：“好，都送。不過學堂本就有飯菜，就送菜去吧，我讓彩玉與李大哥給你們送。”
幾人一道往集市上行去。
路上，傅辭翊垂了眼眸，嗓音又低又沉，單手還捏了捏自個的肩頭：“昨日騎馬甚久，好像有些累到了，今日還得去上課。”
李信恒重重點頭：“騰云也累到了，公子肯定更累。方才我給騰云喂草料時，脾氣明顯溫順多了，那是累到的表現。”
顏芙凝聞言，心頭一軟，此刻又不好當著旁人的面給他捏肩捶腿什么的。
遂悄悄拉他的手，小聲說：“那我中午去學堂。”
傅辭翊反手抓住她的手，一路捏著軟若無骨的小手，心情甚悅。
少女的小手比他的手綿軟不知多少倍。
把玩著，讓他不舍放開。
待走到巷子出口，他用勁捏了捏，這才分開。
傅辭翊劉成文往青山學堂方向，顏芙凝則帶人往酒樓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