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有這么個產婦。”
秦川不動聲色，“您認識？”
高夫人點頭，“你記不記得她懷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吳玥珊猛地看向高夫人，“媽，您這是什么意思？”
“你安靜。”高夫人警示般的目光看了吳玥珊一眼，又回頭繼續看著秦川。
秦川安靜了幾秒緩緩搖頭，“我手底下的病人太多了，只記得有這么個人，忘記她的具體情況了。”
高夫人壓低聲音道，“她下次產檢什么時候？”
“應該快到了，孕晚期檢查頻繁。”
“那你到時候給我看一看，她懷的是不是個男孩。”
高夫人又將那張支票拿出來了，塞到秦川的包里，“及時告訴我。”
“高夫人。”
秦川一臉嚴肅，“我也是有道德底線的。”
他將支票拿出來，還給高夫人，“今天的事情，我就當沒發生過，其他的事情我無能為力。”
“已經晚了。”高夫人不接支票，“你剛剛說的一切，我都已經錄音了，你現在反悔也來不及了，你的職業生涯會不會就此結束，就看你怎么選。”
是選這張支票，昧著良心替高夫人辦事。
還是心里坦蕩卻背上罵名，被迫離開這個行業。
聰明人，都知道該怎么選。
高夫人不怕秦川不心甘情愿替她辦事。
拿捏住秦川的把柄，更能讓她安心。
秦川站在原地不動，吳玥珊從床上起來，整理著衣服，盯著秦川手里那張支票，眼里都快冒火星子了。
最終，秦川還是把支票收下了。
“我等你的消息。”
高夫人丟下幾個字，看了吳玥珊一眼，“走吧。”
說完她轉身離開。
吳玥珊縱然不甘，也還是跟著離開了。
她們前腳走，后腳秦川就撥通了賀忱電話。
百榮分部總裁辦。
賀忱身體抵著窗沿，看著車水馬龍的商業街道，目光一瞬變得深沉許多。
“我知道了。”
高家的目的是什么，他目前還摸不透。
因為林昭還在調查高家。
這么多天林昭那邊都沒消息，足以證明高家不簡單。
“要不要跟沈小姐說一下？”秦川提議。
賀忱沉吟片刻道，“不用，我會派人盯著。”
雖不清楚內幕，但他可以肯定的高夫人是沖沈渺肚子里的孩子去的。
孩子是沈渺的命，沈渺若知道高家意圖，很難保持冷靜。
一旦沈渺反常，高夫人立刻就會有所察覺。
“你派人盯著做什么。”秦川反問，“直接告訴何之洲不就行了。”
賀忱薄唇微抿，“高家有風吹草動，立刻告訴我。”
他欲掛電話。
秦川搶一步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賀忱你承不承認——”
“何之洲辦事我不放心，沈渺畢竟曾經跟過我，能幫就幫。”
賀忱打斷他。
于公于私，沈渺都跟過他。
電話掛斷，秦川不問了。
事情超出他掌控的復雜，真相在他肚子里就像毒藥，侵蝕著他的五臟六腑。
令他痛苦不已，他卻找不到解藥。
——
“不兒。”商音站在沙發上，對天發出疑問，“高家人有病吧？”
聽沈渺說高夫人在維爾亞月子中心訂了房間，她足足反應了三分鐘。
至今也沒反應過來，“你確定，她是免費給你訂了一個房間嗎？”
沈渺點頭，“確定。”
商音翻白眼，眼白更甚，“見過好人，沒見過好心泛濫遍地的，錢太多沒地兒花了嗎？”
有句話說，越有錢的人越摳，越自私。
是因為有錢人若博愛，天底下則會有幫不完的人。
所以有錢人夾著尾巴做人生怕這個人來沾點光，那個人看到了也來沾光。
據沈渺了解，高家在深城圈子里的名聲不算特別好，沒有特意維護慈善形象。
足以見得，高家人應該都不是大善人。
至于雖然不熟，可覺得親切，替吳玥珊道歉補償，這類的借口都不成立。
“算了，反正我拒絕了，不想了。”
想不透，沈渺干脆不想。
商音跳下沙發坐下，“得，你預產期越來越近，不想糟心事，開開心心度過孕晚期，走吧，收拾東西今天就去給你定你想要的那個月子中心。”
兩個人為了月子中心的事情，又僵持了幾天。
最終沈渺取勝，去訂郊區那家月子中心。
沈渺起身拿包，穿上外套，帶著昭姐和商商一起上車。
商音趁她穿外套時，把她包里的卡拿出來丟一旁，又把自己的卡放進去了。
半路，商商睡著了。
沈渺調成震動的手機突然響了，她接起電話，壓低聲音。
“您好，請問是沈渺沈女士嗎？”
“是。”
“您今天約了過來簽訂月子中心合同，是吧？”
沈渺應聲，“對。”
對方頓了下才說，“很抱歉沈小姐，咱們檔期已經沒有了，房間被別人預定了。”
“我交了五千的押金。”沈渺提醒道，“而且接待我的人說過，還有好幾個房間。”
“這……”那端的人支支吾吾了一會兒，吞吞吐吐道，“抱歉，可能是我們核對預定客戶有誤，總之現在是沒有房間了。”
沈渺示意商音靠邊停車。
然后她與那人溝通道，“按照合約規定，你們違約是要賠付十倍違約金的，但若是你們把真正原因告訴我，我愿意不追究責任，退回定金即可。”
商音一聽這話，立馬將車停在路邊，拉著她的手把手機開了免提。
“這……好吧，那我就實話實說了，高夫人特意打電話來叮囑過，不讓我們預定給您房間，而且您也不用問其他月子中心，高夫人都打過招呼了。”
“神經病啊！”
商音氣得直接罵出來，“你們講不講道德？定金都交了你信不信我去告你們？”
接待人員立馬道歉，“對不起女士，請您理解一下我們，高家……我們實在是得罪不起！”
“那你們就按照十倍賠償給我們！”商音才不管剛剛沈渺說過的話，她直接掛了電話。
她吼這一嗓子，商商被吵醒，哭起來。
沈渺推開車門下去，“你帶孩子回家，我去高家一趟。”
“你一個人怎么行，我陪你！”
商音下來追她，“咱們先把商商送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沈渺示意她回車上，“放心，高家不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