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窗進去的溫辰一把薅起來九歌抱懷里,揉了揉她的頭,“怎么了?”
九歌反抗:“以下犯上。”
溫辰輕笑一聲,把她舉在面前,“就你這,還算什么上。”
九歌更失落的。
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她恢復了部分記憶,尤其是青云谷的記憶,卻沒有了實力,什么都做不了,什么忙都幫不上,只能看著這些后輩拼命。
溫辰抱著她順了順毛,“別瞎想了,前面的事情你已經盡全力的,后面的,交給我們吧。”
神魂和神力都搭上了,該歇歇了。
九歌悶悶不樂道:“可是你們都還是孩子。”
溫辰無奈:“都二十歲了,算哪門子孩子。”
九歌:“我那時候還上房揭瓦呢。”
溫辰犀利道:“那您真是童真。”
九歌張嘴咬她,溫辰不躲,由著她咬,九歌最后弄了她一手的口水。
溫辰嫌棄的洗手:“幼稚。”
九歌突然道:“我以為你們走了。”連道別都沒有,把她自已留在這里。
溫辰也不瞞著她:“差不多,還有半個月。”
九歌化成了人形,“我能和你們一起走嗎?”
她是人,她不想留在妖族。九凌閉關,九霄也已經不是她記憶中的九霄了,她沒辦法再把自已當成妖族的九歌了。
溫辰實話實說:“魔尊在找你,你留在妖族更安全。”
九歌:“有魔族大祭司在,哪里能安全?”
溫辰沉默了。
九歌又化成白虎,不在意道:“算了,我在這里也挺好。”
“你們注意安全。”
溫辰轉身出去:“我去和九霄商議。”
如果說九歌是魔尊的第一個目標,那人族就是魔尊的第二個目標。她得想辦法,保下九歌,也保住人族。
聽了溫辰的話,九霄猶豫,他覺得九歌說的對,有魔族大祭司在,哪里都不安全。
九霄:“溫首席,還是想想,怎么先殺掉魔族大祭司吧。”
溫辰:“九霄少主,不如從源頭解決問題,殺了魔尊。”
——阿辰。
溫辰一怔,垂眸遮掩住眼中情緒。
——小師兄,你出關了?
云無妄還在自已的洞府中,洞口的結界沒有撤去。
——沒有,傷好了,晚幾天出去。
他怕魔尊又讓他送魔將進入人族,先拖幾日,趁機和阿辰交換一下消息。
溫辰將特異局近來發生的事情和九凌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了云無妄,云無妄沒想到,九歌居然是青云谷的祖宗,一時心有愧疚。
當初為了讓人妖兩族聯手,他沒考慮過九歌的生死。
——小師兄,如果遇見楊聽,在不暴露你的前提下,關照她一些。
——好。
云無妄覺得他應該偷偷出關,去找找這個楊聽。
九霄:“魔尊哪里那么好殺,溫首席?”
九霄察覺到一絲靈力波動,就見溫辰好似在走神。
溫辰抬頭看向他,“九霄少主,若是你我聯手,你覺得能殺死魔尊嗎?”
九霄搖頭。他得到了母皇的部分妖力,實力增強許多,但是他們兩個加起來,也不是魔尊的對手。何況魔尊身邊還有魔將以及魔族大祭司。
“且不說魔尊,他身邊的魔將和大祭司都不可小覷。”
尤其是那個大祭司!全是陰招!
溫辰道:“如果沒有魔將,你,我,再加一人呢?”
九霄看向溫辰的眼中探究,“加誰?”
溫辰只道:“實力……不在九霄少主之下。”
九霄道:“溫首席,四獸不會出禁地。”不管是人族、妖族、九歌甚至是他自已,都不如母皇重要。四獸不能離開內域半步。
溫辰:“是我人族中人。”
九霄有些懷疑,“人族中除了溫首席,還有這等存在?”
溫辰不答,只道:“九霄少主覺得如何?”
九霄:“可拼死一戰。”
“不過,溫首席要如何將魔尊身邊的魔將和大祭司支開?”
溫辰半真半假的說了她的推斷。
九霄有些猶豫,“溫首席,魔尊的心思,不能按常理推測。”
“況且,魔尊或許忌憚母皇,不會孤身前來。”
全盛時期的九凌,不弱于魔尊。
溫辰當然猜的到,除了推測,她自然還有計劃,只是不能說,“九霄少主,讓九歌留在妖族。”
“在緋云院和西周分局之間搭建小型傳送陣,等魔尊來妖族,我會趕來援手。”
九霄:“可以,但是以防萬一,裂穹、風嘯、焚寂和玄霆要留在妖族。”
就算要支援人族,妖族也不能沒有將軍留守。
“除了已經在人族的白澤和九尾,嘲風、畢方帶三萬妖兵前往人族西洲分局。”
不管魔族大軍攻打人族還是妖族,都有時間應對。
溫辰:“好,合作愉快。”
溫辰一心二用,和九霄說話的同時,每一句話,都復述給了云無妄,同時制定了他們的計劃。
當著九霄的面啟動契約,她并不擔心會被九霄察覺,九霄即使知道契約的存在,也不會知道云無妄的身份。
——小師兄。
——交給我。
他在魔族這么久,為的就是殺魔尊。
九歌在緋云院等到溫辰回來,眼巴巴的看著她,溫辰道:“你留在這。”
九歌失落:“哦。”期待落空,她還以為會商議出什么不一樣的結果。
溫辰叫來祁玄,把蘭花朝一起拉上,別以為她偷懶溫辰就不知道,她也會陣法。三人開始在緋云院搭建傳送陣。
九歌不解:“這是做什么?”
溫辰:“搭建傳送陣。”
九歌瞬間了然,高高興興的回屋了。
***
西州分局。
凌易一路沉默,凌微跟在她后面,見她要關門,上前攔住,“師尊,對不起。”
十年前,她違抗師命加入特異局,本以為再也不能回凌煙閣了,卻在加入特異局的第二年收到了凌易的消息。
她固執已見,一意孤行,絕不回頭。最終還是凌易擔憂她的安危,先低頭了。允許她留在特異局,允許她將凌煙閣的所學傳出去,率領凌煙閣和特異局合作,來西洲分局援助她。
樁樁件件,都是因為她妥協,為她考慮。
凌易:“小微,你有自已的道,我很高興。但是作為師長,我不希望你做出什么豐功偉績,不希望你為人族犧牲一切。”
“我希望你活著。”
凌微是她的第一個弟子,也是她最得意的弟子,淳樸篤實,安分守已,沒想到卻是骨子里最叛逆的那個。
凌微喉嚨有些干澀,“師尊……”
她們師徒的相處不似其他師徒間親密,這是凌易第一次這么直白的說出這些。
凌易拍了拍她肩膀,轉身回房間去。
凌微在門外站了一會,離開了。她有她的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