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轉頭看過去,只見保安帶著六位男士進來了。
打頭的那個看起來有四十來歲。身高大概有一米七五左右,生得濃眉大眼,膚色均稱,高鼻梁,四方臉,嘴唇豐厚。理著短短的平頭,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西服里面還配著同色馬甲,打著領帶,里面是白色襯衫,鞋上是锃光瓦光的黑色皮鞋,看起來皮質上乘。中年大叔型。
另一個三十來歲,穿一身黑色西裝,同樣配著黑色領和馬甲,手腕上還戴著一塊表。身高大概有一米八以上,還戴了一副眼鏡,生得淡眉細眼,風度翩翩的樣子。這是斯文敗類型的。
還有四個,其中兩個看起來也是三十來歲,穿著合身的大牌運動裝,身材健碩的精神小伙。這是動動活力型。
還有兩個看著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笑起來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一個高高瘦瘦像豆芽菜。這是文弱書生型。
另一個墩實,透過襯衫也能看到里面結實的胸肌。從那粗壯的雙手和體態,看起來像個練家子。這是威猛武夫型。
一時間,卓然有點凌亂了,他們六個人,有些像剛從高端局走下來的精英,有些像剛從健身房出來的,有一個像是剛剛從比武臺上下來,還有像剛校園里走出來。
個個都五官端正,氣質得體??雌饋碇苌砬迩逅?。
劉太太他們并沒有起身迎接這六位男客人,仍是坐在自已的座位上,有一個手里甚至還端著酒杯輕輕晃動著,一臉玩味地盯著面前站著的幾位男士。
英姐含笑問四十來歲的中年大叔型男:“阿斌,你們過來啦?外面冷不冷?”
阿斌一臉溫潤的笑容,看著女人說:“不冷。不好意思,有點事情,過來晚了一點?!?/p>
聽說話的口氣,兩個人不像初次見面。
英姐略點了點頭,說:“還沒上主食,你們坐下和一起吃點熱的吧?!?/p>
劉太太便朝遠遠站著的廚師使了個眼色。
廚師轉身就進了廚房。
阿斌說:“這是公司新來的兩個小兄弟,帶過來讓你見一見?!?/p>
說罷,阿斌向大家介紹了他的五個兄弟。
說話間,保安已經在每一個女人旁邊加了一把椅子,又另外多放了一張。
彼此草草打了個招呼后,六位男士都坐下了。
他們六個人進來的那一刻,卓然就知道喬秘書今晚不會來了。
英姐嗯了一聲,仍看著阿斌問:“規矩都和他們說清楚了吧?”
阿斌說:“說了。要不要看一下他們的體檢報告?”
英姐寬厚地笑道:‘不用了,我信得過你。我們吃點主食也該結束了?!?/p>
不一會兒,廚師用托盤端來了幾碗五彩小湯圓,是用酒釀煮的,散發出一陣香甜味。
每人一小碗,慢慢用調羹喝著湯圓。
阿斌問英姐:“現在都開始流行電車了,你沒考慮買一輛玩玩?”
英姐說:‘平時本來就忙,開車的時間少。家里已經有幾十輛車了,再買一輛也沒機會開?!?/p>
阿斌說:“我都準備換特斯拉了。在城市里代步挺不錯的,我估計用不了幾年無人駕駛就會普及了。”
那位斯文敗類型正和彭太太用英語交流著,兩個人都側著身子面向對方,臉上都帶著笑意,一問一答,你來我往的,似乎正在說什么有趣的事情。
引處旁邊的女客人也聽得津津有味。
坐在卓然身邊的是一個運動活力型,問卓然:“小姐姐,平時有些什么愛好?”
卓然第一次遇到這種場合,并不想和他交流,便說:“你先吃點東西吧。”
還好,他很識趣地沒有再說話。低頭一顆一顆吃起湯圓來。
英姐問劉太太:\"你是打麻將,還是去K歌?“
劉太太笑道:“我當然是陪著你啦?!?/p>
英姐又問:“卓然,你呢?是打麻將還是唱歌?”
卓然不會打麻將,便說:“我去唱歌吧。”
英姐對劉太太說:“那我們去打麻將吧。她們年輕點的可能更喜歡唱歌?!?/p>
說罷,又似乎自語道:“我的煙應該在包包里。”
說罷,那涂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撐著桌沿就要起身。
英姐的手雖然保養得膚色白皙細膩,但手上的肉很厚實,手指粗短,連每一個指甲也是圓圓潤潤的,很富態的手。
見英姐要起身,阿斌說:“我去拿。”
他說著,已經起身朝沙發上那一排的名牌包包走了過去。拿起最大的那只黑色包包看向英姐。
英姐點了點頭。阿斌便提地過來交給了英姐。
阿斌對英姐的照顧無微不至。
眾人一起上樓,英姐和劉太太帶著兩位男士去了三樓的麻將房。
其他人去了四樓唱歌房。
練歌房里的暖氣和燈光已經打開了,舞美燈滾動著五光十色的光彩來。
大家落座,唱歌房里有三個女人,四個男人。
每一位女客人身邊都坐了一位男士。多出來的一個正好負責開酒、點歌。
這一次坐在卓然身邊的換了一個。里面光線不好,卓然也看不清他是誰,也不想看那么清。
他問卓然:“姐,你喜歡唱什么歌可以和我說。有什么需要也告訴我。”
卓然說:“你自已唱吧。不用管我。”
他又說道:“姐,今晚很榮幸能為你服務?!?/p>
卓然在心里嘆氣。
兩位女客人此時面色緋紅、眼神迷離、艷若桃李。但也都沒醉,她們正談吐流暢,吐氣如蘭的和身邊的男人交流著。
很快,大家就開始唱歌了。
一時間,剛才餐桌上侃侃而談的淑女化身成了舞女。站在立式話筒前邊唱邊扭著身體。
卓然在五彩迷離的燈光間隙里看到所有男女皆用手做成喇叭狀在奮力尖叫。
這是要把平時積攢下來的壓力全部吼出來嗎?
一位女客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尖叫過后,她把一只腳抬起來放在了沙發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