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
牛大壯被帶到房間。
同樣的房間,同樣的凳子,熟悉的人,熟悉的場景。
他在心里直罵娘!
媽的,老子是犯了天條嗎?給死人打工還能遇到通緝犯。
牛大壯心里郁悶至極。
被帶到這個房間里,已經有半個小時了,也不見警察來問話。
此時的牛大壯坐立難安。
一旦跟通緝犯扯上關系,那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昨晚他還收留了那人,把自已最喜歡吃的紅燒肉分給他吃。
不僅如此,還與通緝犯睡一個被窩。
牛大壯一想到這些,后怕的同時也覺得自已是不是鬼上身了?
怎么一直倒霉!
正想著,兩名穿著制服的警員走進來,開始審問工作。
“姓名。”
“這……我都是老熟人了,你們也知道我名字,還要問……”
牛大壯一臉委屈巴巴。
“姓名!”夏招敲了敲桌面,一臉嚴肅。
“牛大壯。”
“職業。”
“守墓人。”
“你不是在火鍋店工作嗎?火鍋店離墓園足足有一百多公里,怎么解釋?”
夏招明顯不相信,他都感覺牛大壯只是表面看起來憨傻。
否則怎么三次都有他的影子?
牛大壯眼圈一紅,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卻不得不為自已解釋。
“我之前是在火鍋店工作,自從上次進局子后,我覺得火鍋店不太安全,所以就換了工作。
墓園這份工作很好,沒有勾心斗角,也不會有人害我。
想著與其與活人打交道,還不如守著死人安全。
我已經在那里工作半個多月了,誰知……”
牛大壯都說不下去了。
誰知,他媽的三進局子。
這次自已還涉嫌收留通緝犯。
他怎么也想不通。
自從進一趟城后,他就各種不順。
夏招拿出一張照片放在他面前,問:“這個人,你認識?”
牛大壯連忙搖頭。
“不認識,不認識,我也是第一次見他。”
“昨晚怎么遇見他的?說細節!”
牛大壯咽了口唾沫,細細回想昨晚遇到鐘亮的情景。
“昨晚大概七點左右,我準備下班,突然看到墓園處有一個黑影在動……”
一個小時后。
會議室。
“鐘亮眼睛瞎了,被人下了啞藥,說不出話來,更糟糕的是他神經受損,一問三不知,從他嘴里問不出任何有用的線索。”
“不僅如此,他身上的傷太嚴重了,從那些舊傷可以推測出,鐘亮失蹤這段時間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他身上沒有一塊好皮膚。”
會議室里,各個警員就鐘亮的事討論起來。
夏招也立馬開口。
“剛才醫生給鐘亮做了一個全身檢查,內臟沒有受損,全是皮外傷,不過,腦部神經受損有點嚴重。
拋開他受傷的問題,我發現了幾個可疑的問題。
第一,他是怎么逃出來的?
他身上到處都是傷,腿腳被打骨折,兩只手也變形了。
我覺得,他自行逃出來的可能不大。
第二,如果是兇手主動放他出來,那么,兇手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為什么把他放入墓園,而不是其他地方?
第三,如果昨晚不是牛大壯發現,鐘亮很可能會被凍死,難道兇手放他出來是想凍死他?
很明顯不可能,如果要鐘亮死,兇手直接殺了他便可,怎么還會放他出來讓人發現呢?”
夏招提的這幾個問題,就是事件的關鍵性。
鐘亮失蹤這件事本就疑點重重。
他是傷人后逃跑,然后被人擄走,現在出現卻成了一個傻子殘廢。
這讓人不得不懷疑兇手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目的!
夏招話音剛落,呂明強立馬接過話。
“陳坨身上的毒與鐘亮殘留下的血液毒素一樣,也就是說兇手很可能是同一人,他們要對付袁景淮乃至顧家人。
還有宋甜甜……
當時宋甜甜說當時她身邊有個鎖著鐵鏈的人。
恰好鐘亮手腕腳腕處都有被鐵鏈鎖過的痕跡。
也就是說,陳坨中毒,綁架宋甜甜,折磨鐘亮,都是同一伙人所謂。”
三起案件看起來沒有任何關聯,三個人也互相不認識。
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共同點。
因為那種罕見的毒,所以三起案件又聯系在了一起。
其中一個警員拿著筆記本電腦,把屏幕面向眾人。
“這是去墓園路上拍到的監控畫面,鐘亮就是這輛車送過去的。”
大家的視線都朝筆記本電腦看去。
是一輛很普通的面包車。
眾人臉上剛有點案情有進展的喜色,就見警員繼續說:
“可惜的是車牌是假的,去墓園的路上監控本就很少,這輛車在第三個路口就消失不見了。”
也就是說,這條線索可以忽略不計。
拍不到司機的臉,也無法得知車輛的具體信息。
對方反偵察能力很強。
從綁架鐘亮與宋甜甜,就可以看出來,他們做事非常謹慎,不留一點痕跡。
呂明強表情凝重,眼中有不解、困惑。
兇手沒有對鐘亮和宋甜甜下死手,反而對一個平平無奇的陳坨下了殺手。
后面又把宋甜甜和鐘亮放回來。
為什么?
抓他們去就是為了折磨他們?
亦或者是挑釁警方?
呂明強皺眉。
“看來在慶市,他們有一個秘密大本營。
鐘亮和宋甜甜失蹤后,他們被關押在一個秘密基地,所以連警方都找不到一絲痕跡。
我覺得鐘亮是個突破口,那些人放他回來,絕對不是單純的放過他。
鐘亮身上有秘密,至于是什么秘密,我們需要找找鐘亮父母。”
呂明強說完突然想到了牛大壯。
他看向夏招,“好好查查牛大壯,三次案件都有他,這也太巧了。
前兩次還好,這次鐘亮出現在墓園絕對不是偶然。
牛大壯那么巧合,也給遇上了?
我就不信了,給我查,查仔細咯,一點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夏招點點頭,“好,我馬上就去查!”
夏招又問,“那莫顏顏那邊還繼續跟嗎?”
上次袁景淮醒來后說是莫顏顏傷害了他。
當時警方調查過,莫顏顏沒有去過醫院。
傷害袁景淮那段時間,莫顏顏與朋友正好在參加一個畫展。
警方取證過,出現在畫展的人確實是莫顏顏。
可袁景淮也不像是在說謊。
后來警方那邊派人一直跟蹤莫顏顏與秦蘭。
并沒有發現什么問題。
這才排除了莫顏顏對袁景動手的動機。
呂明強只說了一個字:“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