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亮聽到面具男自言自語說著。
他抓著鐵鏈的手緊了緊。
看來,自已猜對了。
面具男不僅要對付青衣,還有顧家。
青衣是不是自已的親生母親,暫且不談。
他也不可能單憑面具男的說辭而相信。
可顧威到底是什么身份?
這么說來,顧威以及整個顧家都處于危險中。
怎么辦?
自已出不去就無法遞消息出去。
面具男太可怕了,如果他要對付顧家是輕而易舉的事。
鐘亮內心焦灼,面上卻不敢顯露半分。
“所以,鐘亮,你只有一條路可走,就是跟我合作,引出青衣,如果你不答應也沒關系,因為你很快就會來求我。”
說完。
面具男森然一笑,似乎吃定了鐘亮。
可誰想。
下一秒。
鐘亮譏諷的笑聲在屋內響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
鐘亮仰頭大笑。
盡管虛弱,但從他的笑聲和眼神中也能感知他不畏強權的決絕與堅定。
那張滿是傷痕的枯瘦臉,因為笑容而變得有些猙獰。
鐘亮笑的是面具男居然讓他配合他們去殺自已的生母。
天下還有這樣離譜又可笑的事!
聞言。
男人面具下的臉色一擰,鐘亮的反應,超出他的意料。
據他所了解的鐘亮,是一個非常普通的人,沒有什么心眼,常人害怕的東西,他也會害怕。
沒想到,經過兩個多月的身體和身心折磨,他居然還笑得出來。
笑聲聽在面具男耳中,極其刺耳。
這種超控的感覺讓他非常不爽。
面具男抬手狠狠捏住鐘亮的下巴。
“你笑什么?還敢笑!嗯?”
下巴被嵌住,鐘亮只能從張著嘴巴從喉嚨里發出聲音,“哈哈哈哈~”
笑聲過后,鐘亮從牙縫出擠出一句話。
“你以為我怕死?我這條賤命給你。
我是不可能聽話的。
你最好殺了我。”
“哈哈哈哈!”
鐘亮在賭。
賭面具男的自負與自傲。
他越是表現出決絕,面具男就越覺得有挑戰性。
自已的不屈與對方強大的獲勝感成為強烈對比。
在自已沒有松口之前,面具男是不會要了他的面。
鐘亮賭的沒錯。
鐘亮的態度反而引起了面具男的興趣。
他松開嵌住下巴的手,隨即從保鏢手里接過濕巾紙,擦拭著手。
“哦,果然是青衣的兒子,你這點還真有點像青衣,不過……”
面具男話鋒一頓,隨手把濕巾紙扔下。
后面的保鏢迅速伸手,穩穩地接住了濕巾紙。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在你死之前,遭受慘烈的痛苦?”
鐘亮冷笑,雙眼毫無畏懼地直視面具男。
“我已身在地獄,還怕再下一層地獄嗎?有什么刑法盡管來!”
不得不說,鐘亮這份魄力超乎了面具男的預料。
不過。
沒關系。
對付鐘亮,不需要再用刑法。
保證三天后,他就會乖乖求著自已。
想到這里,面具男面色一緩。
重新坐回到原來的位置,朝后一靠。
“給你兩個選擇,一,配合我,引出青衣;二,讓顧雪到這里與你作伴。
哦,對了,或許還有你的養父母,這樣,你們一家四口也就齊全了。”
面具男冷冷一瞥。
見鐘亮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的褪去。
他唇角勾了勾,繼續補充:
“給你一天時間考慮,我可提前說好了,我們這里全是糙漢子,你的未婚妻那么漂亮,如果進來……哈哈哈……”
……
第二天。
晚上。
密閉的房間內。
面具男走了進來。
此時只有他一個人,身后沒有跟保鏢。
鐘亮不用睜眼,也知道是誰。
“時間到了,鐘亮,給你十秒鐘時間做出選擇,否則,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面具男陰森的聲音回蕩在小屋內。
鐘亮緩緩睜開雙眼,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自已必須做出選擇。
而那個選擇也是面具男事先安排好的。
不過他很想知道青衣與顧威到底是什么身份。
于是。
鐘亮微微抬起被頭發遮擋的眼,聲音虛弱。
“我想好了,不過,在這之前,我希望知道真相。”
面具男雙手插兜,身子一歪,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好啊,我可以告訴你,畢竟對一個死人無需多慮。”
鐘亮垂下眼簾。
自已現在還有利用價值。
至少在找到青衣之前,面具男不會讓他死。
所以,他還是有機會逃出去。
可一想到自已如今的處境,剛升起希望的眼底瞬間黯淡了下去。
逃……
怎么逃?
自已被鐵鏈鎖著,身上又受了這么重的傷。
何況外面還有那么多保鏢看守。
要想逃出去的幾率。
幾乎為零。
罷了!
聽天由命。
在臨死前,能保全家人不受到牽連已經是最大的幸運。
鐘亮沒有吭聲,默默等待著面具男說出真相。
良久。
面具男才開口。
“青衣與顧威師出同門,青衣比顧威大幾歲,他們倆就像親姐弟般互相照顧。
他們有兩個師傅,同時教他們制毒、解毒。
顧威天生愚鈍,不管是制毒還是解毒都沒有任何天分。
可青衣卻相反。
她的天賦非常高。
在他十八歲那年,研究出了一種罕見的毒。
這種毒不僅可以控制人的心智,還可以讓人變得異常強大。
準確的說,它不是毒,是一種讓人類進步的良藥。
可是……”
說到這里,面具男剛剛還平靜的語氣,聲調突然變得高起來。
“青衣居然私藏研究成果,就連兩位師傅也因為青衣鬧得很不愉快。
她的一生本領都是師傅教給她的。
她憑什么要私藏?
這么好的寶貝難道不應該拿出去給大家共享嗎?
直到有一天,青衣帶著顧威突然消失。
這些年,我花了不少精力一路追查,終于找到了蛛絲馬跡。
青衣在二十二歲時生下了你。
你的生父不知道是誰,我查了很多年都一無所獲。
我是先發現了顧威,然后才發現了你。
顧威居然被青衣抹去了十八年前的記憶,青衣可謂真是良苦用心啊。”
鐘亮聽完只覺得頭腦一陣發麻,不敢置信。
什么鬼?
面具男是在講故事嗎?
這都新時代了,怎么還有制毒解毒這種門派?
而顧叔叔與母親還同門派?
鐘亮感覺自已像是在聽一個玄關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