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芳一臉不悅。
趕緊把捂在嘴上的手扒開,瞪了蘇夢歡一眼。
“就怕她聽不見,有種生,沒膽讓人家議論是吧,本就是來路不明的兩個小野種,我有說錯嗎?”
蘇夢歡真是服了謝芳。
怕她的大嗓門讓人聽見,連菜也不去買了,連拉帶拽將謝芳拉回家中。
母女倆氣沖沖回到家。
田俊剛起床,臉不洗,牙不刷,穿了個背心,抱著手機,一邊吃早餐一邊刷短視頻。
本就窩火的蘇夢歡,在見到田俊這個樣子時,直接氣炸了,對著田俊就是一頓發(fā)燥。
“田俊,跟你說多少次了,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刷牙洗臉,你怎么能這樣?人家三歲小孩還知道刷牙洗臉,你呢?臟死了!”
田俊含在嘴里的小籠包,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一大早蘇夢歡就沖著自已發(fā)火,田俊壓下心中那抹不悅。
他平靜反駁了一句,“你不要亂說,我刷牙洗臉了,怎么可能沒有刷牙就吃飯嘛。”
說完后,田俊繼續(xù)拿著手機刷短視頻,完全沒有把蘇夢歡的話當一回事。
謝芳本想插一句,可看到田俊時,心里那股明火壓了壓。
她轉(zhuǎn)身去了廚房,不再理會兩人。
蘇夢話深吸兩口氣,心里默念:冷靜冷靜!
田俊所謂的刷牙只是將牙刷在嘴里搗鼓兩下就完事了,洗臉也只是胡亂在臉上抹一下。
她看見好幾次,田俊都是這種操作。
蘇夢歡氣沖沖拉開餐桌椅子,坐在田俊對面,忍著脾氣轉(zhuǎn)移話題。
“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去跟你爸媽認錯道歉?這樣逃避下去不是辦法。”
田俊眼皮都沒抬下。
一只手吃飯,另一只繼續(xù)刷著手機,漫不經(jīng)心地回了一句。
“我又沒有錯,道什么歉,我爸媽就我一個兒子,他們是不會不管我的,我才不要回去呢,他們天天在耳邊念叨,煩死了。”
見田俊這個態(tài)度,蘇夢歡喘著粗氣。
恨不得上前把他的手機給摔爛。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田俊如此不堪!
她壓低聲音,怕自已大嗓門讓鄰居聽見。
“你不回去可以,但是你一天到晚的總看手機也不是辦法,你得出去找工作,讓自已有事做,你要賺錢,以后我們這個家還是要靠你撐起來的。”
田俊掀了掀眼皮,掃了一眼蘇夢歡后又立即將視線落在手機上。
嘴角抽了抽。
“我有公司,還出去找工作?我瘋了不成?再說了,我用得著賺錢嗎?外面工資多低啊,一個月累死累活還買不了一個裝備呢。”
田俊這會已經(jīng)吃完飯,他將后背靠在椅子上,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蘇夢歡。
“我說你是不是傻,我爸媽有的是錢,還用的著我出去掙那三瓜兩棗的嘛,你再等等,等我爸媽醒悟了就知道來哄我了,你不要著急。”
蘇夢歡簡直要被他的奇葩言論給氣心梗了,她指著田俊。
“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我怎么不急?你有爹媽養(yǎng)著,而我要靠自已,以后我爸媽老了還要靠我。
你現(xiàn)在在家吃喝玩,哪一樣不要錢?我目前的工資也只能剛剛夠花銷,根本就存不了錢。”
她前段時間找到一個文秘的工作,每天累死累活,工資不高,事情又多。
但她不敢不干,這年頭工作也不好找,她只能勉強做下來。
現(xiàn)在還要養(yǎng)一個閑人,她真的受夠了。
田俊見蘇夢歡真生氣了,他終于舍得放下手機哄蘇夢歡。
“不要生氣了,我知道,我都懂,這段時間你和阿姨辛苦了,放心,以后我會加倍補償你們的。”
又在畫大餅。
田俊的話沒有讓蘇夢歡安心,反而覺得他是在敷衍。
因為狗改不了吃屎,田俊懶散習(xí)慣了。
她只是不甘心在田俊身上花了那么多時間。
現(xiàn)在如果要放棄,總得討點利息回來。
但是田俊不回到田家,他就沒有錢。
沒有錢,就不能補償自已。
想到這里,蘇夢歡感覺自已的命太苦了。
她無力的耐心勸解,“田俊,還是回去跟你爸媽道個歉,我年紀不小了,不能總陪你玩。”
田俊一聽立刻明白過來,蘇夢歡是想結(jié)婚。
他敷衍的點點頭,轉(zhuǎn)而問起,“咦,我來這么久怎么沒看見叔叔呢,他去哪了?”
蘇夢歡沒想到田俊的話題一下轉(zhuǎn)到這么快。
她的爸爸已經(jīng)一個多月沒有回家了,雖然每天在微信上都有跟爸爸聯(lián)系。
但爸爸就是不回家,說一回到家,就會跟媽媽吵架,這種日子他實在過不下去了。
爸爸堅持離婚。
媽媽從開始的反對到現(xiàn)在坦然接受。
他們約好下個月就去領(lǐng)離婚證。
她都快煩死了,也不知道爸媽怎么想的,一大把年紀了還要玩離婚這種把戲。
幾十年都過去了,現(xiàn)在就不能忍忍嗎?
他們離婚后,有沒有考慮她這個女兒會怎么辦?
現(xiàn)在還沒結(jié)婚,等結(jié)婚時,婆家又如何看她?
爸媽是一點都沒有為她考慮。
但她也知道爸媽只是嘴上說說,不會真的離婚。
這幾年,他們不知道吵了多少次離婚了,到最后還不是沒有離。
只是這種無休止的爭吵,真的很壓抑。
蘇夢歡越想越煩,只能隨便扯一個理由,“他,他出差去了。”
為了防止田俊繼續(xù)問下去,蘇夢歡又把話題給轉(zhuǎn)回來。
“你吃完飯就給你媽媽打電話,我看著你打。”
田俊不想惹蘇夢歡不高興,只好妥協(xié)答應(yīng),“嗯,等會就打。”
*
晚上。
夕陽一點點沉下去,街上閃著閩虹。
顧寧如約來到茶餐廳。
肖科已經(jīng)到了。
兩人見面后,簡單寒暄幾句,便進入正題。
“我查到潘金祥有三套房,兩輛車,外面還有一個情人,情人住的房子價值五百萬左右。”說著,肖科把查到的資料發(fā)給了顧寧。
顧寧翻了一下,沒有說話,示意肖科繼續(xù)說下去。
“他即使是一個主任醫(yī)生,也不可能有這么多錢,我查了二十多天,終于查到了一絲不尋常,你猜猜是什么?”
肖科喝了一口飲料,故意賣了一個關(guān)子。
顧寧可不想猜來猜去,嚴肅的表情上瞬間凝重起來,拿起杯子,小喝了一口飲料。
“他的錢來路不正。”
肖科點頭。
隨即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些資料遞到顧寧面前。
“你看看這個,我查到了潘金祥這幾年所做的手術(shù),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現(xiàn)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