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這些東西和我父親的命比起來，不值什么！”
韓九月：你有錢，你任性！
“梁同志。”韓九月平靜地迎著他的視線：“東西我不能收。”
“我們梁家不欠人情債！”梁向西這句話說的十分干脆。
韓九月明白了，這兩位干的是灰色地帶的買賣，怕人沾上也情有可原。
“好，那我就收下了！”韓九月說道，“至于其他的事，我且考慮幾天，如果可以，五天之后給你們答復。”
送走了這二人后，韓九月的心里其實充滿忐忑。
她確實有很多物資，可以說要多少有多少，但這兄弟二人，她敢放心打交道嗎？
如果不和這兩個人合作，以后，她的代購計劃怕是舉步維艱。
她可不覺得，這兩個人會因為自己救了他們的父親就會對自己感恩戴德處處照顧。
想了許久，韓九月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一覺醒來，已經是天蒙蒙亮的時候，她忙收拾了一番出了門。
走到汽車站時，東邊才剛泛起魚肚白。
去城里的班車一天只有一班，她去的還算早，車上沒有太多的人，她很快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很快車廂里塞滿了人，雞籠、菜筐、帆布袋擠得滿滿當當。
車晃晃悠悠開動，土路揚起黃塵。
不得不說，這樣的車廂里味道是真的不好聞，但沒有別的辦法，她也只能忍著。
為了避免自己被這些怪味刺激得吐出來，韓九月只能盡量的將注意力集中到車窗外面。
她看著窗外掠過的農田、土坯房、光禿禿的楊樹，將心思放在了這次去城里要辦的事情上。
果然，心思轉到別的地方，她暈車的情況就會好上很多。
韓九月想著，車上這些人帶著的雞和蔬菜，也不知道是去出售還是去送人，要不等會下車的時候問問。
萬一是打算買的，自己直接買下來好像也不錯。
雖然不多，但韓九月秉承的原則就是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車到省城已是上午九點。
韓九月沒有帶東西，下車的速度比其他人要快上一些。
她看準了一位帶著一個籃子和一個雞籠子的大娘。
“大娘，您這兩只雞換嗎？”
那大娘六十七了，清早從公社上車，顛了兩個多鐘頭，就是為了進城把這兩只雞送到閨女家。
閨女剛生了孩子，奶水不夠，急需要補。
她正護著雞籠子，冷不丁被一個年輕女同志攔住，先是嚇了一跳。
“換、換什么？”周大娘下意識把雞籠往身后藏，眼神里全是警覺。
韓九月一看這反應，心里就有數了。
這年頭，私下交易叫“投機倒把”，嚴重了要游街批斗。
她放低聲音，臉上堆出最和氣的笑。
“大娘，我不是帶紅袖章的，我就是想換您的雞。”
“您這兩只母雞，出這個價，行不？”韓九月用手比劃了一個數字。
周大娘看著韓九月的手勢，喉頭滾動了一下，但還是搖頭。
“不、不賣，這是給我閨女坐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