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凡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瞬間繃緊,進入高度戒備狀態。
自已的臥室,都是自已一個人住的,這個時候怎么會有別人在?
是誰,會在這個時候進自已的房間,是敵還是友?
而且,別墅的其他地方一片漆黑,唯獨他的房間亮著燈,這絕非巧合。
他側耳傾聽,房間里傳來極其細微的動靜,像是什么東西在被翻動,對方似乎并未刻意隱藏,或者說,根本沒料到他會在這個時間點回來。
紀凡眼神銳利如鷹,悄無聲息地將手搭在門把上,指關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輕輕扭動門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然后猛地推開門!
明亮的燈光瞬間傾瀉而出,照亮了門口紀凡緊繃的身影,也照亮了房間內部。
他的目光如電,第一時間掃向房間中央,只見一個纖細的身影正背對著他,站在他的衣柜前,似乎正在翻找著什么。
那身影穿著家居服,長發披散在肩頭,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紀凡還是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夏詩韻。
她怎么會在這里?而且是在他的房間里翻東西?
紀凡心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放下,但更多的是驚愕和疑惑。
他皺緊眉頭,沉聲開口,打破了房間里詭異的寂靜:“夏詩韻?你在我的房間里做什么?”
夏詩韻緩緩轉身,臉上并未見到因為被紀凡撞破自已在他房間露出絲毫慌張:“等你,看你會多晚回來。”
“等我?”紀凡眉頭又是一緊:“等我在客廳不行么?為什么非要來我臥室,當初可是你說的,不能隨便進入你房間的,你卻私自來我的臥室,這不合適吧?”
“難道是夏總是想要今晚和我……可你的‘親戚’才剛來,難道是要用……”紀凡語調有些輕佻,眼露玩味的在夏詩韻的臉上掃過,又落在她的臀部。
夏詩韻一見他這副樣子,臉色一紅,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怒的。
但卻不等她開口說些什么,紀凡的眼神又是瞬間變得認真起來,伸手指了指還開著的衣柜:“而且你等我就等我了,翻我衣柜是什么意思,難道是夏總有什么小癖好?”
等自已,紀凡可以理解。
就算夏詩韻來自已臥室,自已也可以忍。
但她卻在翻自已的衣柜,這是什么神操作,還是小癖好啊。
夏詩韻原本因為羞怒而泛紅的臉頰,在這一刻變得更紅了,臉上還跟著多出了一抹被戳破什么的慌亂之色。
她下意識地將手中抓著的一件紀凡的T恤,往衣柜里用力的塞了塞,但這欲蓋彌彰的動作反而是讓人更加生疑。
“你胡說什么!”夏詩韻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卻不敢與紀凡銳利的目光對視,飛快地瞥向一旁,“誰……誰有那種癖好!”
紀凡沒有錯過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和動作。
她的慌亂遠超過被他撞破“等人”的尷尬,更像是某種更深層、更不愿被知曉的秘密被觸及了。
他抱著手臂,倚靠在門框上,姿態看似放松,實則全身的感官都鎖定在她身上,形成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臥室里明亮的燈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投射在地板上,也清晰地映照著夏詩韻此刻的窘迫。
“哦?沒有?”紀凡的語調拖長了,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那夏總能否解釋一下,深更半夜,在我空無一人的房間里,翻我的衣柜,總不會是單純地想幫我整理衣物吧?”
他目光掃過明顯被翻動過的衣物:“而且,你似乎對某幾件特別感興趣?”他的視線意有所指地落回她剛剛塞進衣柜的那件T恤。
這可是自已的貼身衣服啊!
夏詩韻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努力平復情緒,但胸口的起伏還是暴露了她的不平靜。
她終于抬起頭,眼神閃爍,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強硬,卻難掩底氣不足:“紀凡,你少在這里陰陽怪氣,我……我只是在找東西!”
“找東西?”紀凡挑眉,向前逼近了一步,瞬間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他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籠罩:
“在我的衣柜里找什么?這里面可都是我的貼身衣服,夏總不會是太想我,但又見不到我,所以想要從我的衣服中,尋找我的獨屬于我的味道吧?”
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種危險的磁性,每一個字都敲在夏詩韻緊繃的神經上。
她被他突然的靠近逼得后退了半步,后背幾乎貼上了敞開的衣柜門,退無可退。
紀凡身上強烈的男性氣息和他目光中毫不掩飾的審視讓她感到一陣窒息。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想要像往常一樣用冷硬的態度將他逼退,可‘想我又見不到我’那幾個字,卻像是刺一樣刺中了她,讓她準備好的說辭卡在了喉嚨里。
夏詩韻現在其實挺想罵自已兩句的。
她也搞不明白,自已今晚是哪根筋搭錯了。
下班回到家,見紀凡不在,就心里莫名的有點慌。
打電話讓其早些回來后,就鬼使神差的來了紀凡的臥室,又翻看其了他的衣服。
雖然這些衣服都是被清洗過的,但總感覺上面還殘留著他的味道,觸摸的時候就像是和紀凡在親密接觸一般,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難道說,自已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嗜好?
“我……”夏詩韻的聲音哽住了,她移開視線,盯著紀凡胸口襯衫的紐扣,耳根不受控制地再次泛起紅暈,但這次顯然不是因為羞怒,而是某種難以啟齒的急切和窘迫。
“我……”夏詩韻猛地咬住了下唇,仿佛這樣就能阻止那些羞于啟齒的念頭脫口而出。
她強迫自已抬起下巴,試圖找回平日里的冷硬氣勢,可出口的聲音卻帶著她自已都未曾察覺的顫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我睡不著,等你等的又無聊了,所以翻了你的衣柜,行了吧!”
多么蒼白又無力的回答。
夏詩韻自已說出來,自已都感覺這借口太差勁。
紀凡聽的,眉毛一挑,眼中立時多了幾分玩味之色,欺身向前,近乎直接貼在了夏詩韻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