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苓突然發現溫聿危好像一直都在以“妻子”來稱呼自已。
從當初溫從意在溫家為難自已時,從他千里迢迢趕赴德安市找自已時,還有許多許多時候……
“你都不會覺得,以我的家世背景,站在你身邊并不匹配嗎?”
“我問你,什么叫做匹配?”
她微蹙著秀眉,認真嚴肅的想了許久。
“起碼也得是祁羽那樣的出身,才會被叫做門當戶對?!?/p>
“可我選的是伴侶,不是選擇項目合作方,還考慮擇優錄取的問題。”
施苓知道溫聿危的意思。
但現實擺著呢,即使自已現在擁有三家店,也依舊遠比不上華科的財勢。
“你不會想因為這個,又把我推開吧?”他的不安感急速上升。
“那倒沒有……”
溫聿危堅定的牽住她的手,“如果你在意這個,我可以把華科賣掉?!?/p>
這真是嚇到了施苓。
“我只是和你閑聊,你干嘛賣華科,是瘋了嗎?”
“沒瘋,我反而覺得我是最清醒的。”
他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嗓音清潤且篤定,“一輩子也就幾十年,錢固然重要,但我早就賺到足夠花的數額,其他最要緊的,難道不是尋一個能令我魂牽夢縈,一個我只是看著就心生歡喜的人,共度余生嗎?”
溫聿危知道,或許施苓永遠都無法體會自已的感覺。
那三年。
那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他都是怎么熬過來的。
如今能把人搶回來,重新擁入懷中,給什么溫聿危都不會換。
……
何嬌嬌沒想到事情這么快就被壓下去,她還想著拿這件事來逼卓沂舟低頭呢。
現在風向突然轉變,自已成了人人喊打的那個!
心里氣不過,她找出一個港城的號碼,撥過去。
對方剛接,何嬌嬌就開始發瘋似的罵人。
“你這個騙子!騙我的都該死,該死!”
“我騙你什么了?”那邊的女聲微挑,似乎絲毫沒在意她的指責,“施苓為錢賣身的事情,我有實證,溫聿危承認她是妻子,也掩蓋不了起初她就是個圖錢的女人?!?/p>
“現在說這些有用嗎?網上都在罵我栽贓陷害,那個華科的法務還打電話聯系我,說要起訴我!”
何嬌嬌是想要錢,但不想惹官司上身。
“你怕了?”
“廢話,我現在連出門買東西都得戴口罩?!?/p>
“任何人都可能害怕,唯獨你,你最不需要怕!難道你忘了嗎?精神病患者,即使殺了人都不會被判死刑,該怕的應該是卓沂舟,是施苓?!?/p>
被這么一點撥,何嬌嬌還真心里有了些底。
但……
“你總不能真讓我去殺人吧?”
“放心,咱們只需要把水攪渾,能拖施苓下水就拖她下水,實在不行,你最多抱著孩子裝瘋賣傻,卓家為了臉面,也肯定會管你的?!?/p>
仿佛就像是要印證對面女人的話一樣。
下一秒,卓沂舟竟主動打來了電話。
何嬌嬌的臉上瞬間就露出笑意,掛斷這邊,接起那邊。
“沂舟,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孩子在哪里?約個時間去醫院做親子鑒定。”
卓沂舟的嗓音冷冰冰的,沒一絲溫度。
連和對手公司談判的時候,他都不至于這么薄涼。
“你非要做鑒定?”
“當然?!?/p>
“是為了那個施苓?”
卓沂舟無語,“這件事和她沒關系。”
何嬌嬌聽他這樣下意識的維護其他女人,甚至真的萌生出了讓施苓永遠消失的想法。
沒有她。
或許卓沂舟就能娶自已了。
他們還可以回到從前的!
“沂舟,你被她騙了,知道嗎?她就是個騙子,她又惡心又臟,配不上你!”
顯然,電話那邊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再開口,聲線更加生硬。
“你想要錢,就配合做親子鑒定,不做,以后別再聯系我?!?/p>
通話切斷,何嬌嬌看著已經黑了的屏幕。
忽然,上面又重新亮起。
是幾張照片,和一條短信。
【你不應該質疑我,我們是一條船上的?!?/p>
……
畢竟剛剛被推到風口浪尖上,施苓還是想著謹慎些,沒和溫聿危去人多的地方。
就在京林市萬生橋周圍轉了轉。
兩個人牽著手來回走幾圈,然后對視,忽然笑出聲。
“人家小情侶像談戀愛的,我和你感覺更像一對老夫老妻。”
溫聿危挑眉,“那你和卓沂舟都是怎樣交往的?”
她無奈,“你又提?!?/p>
“這次是認真的問?!?/p>
“也沒怎么交往,依舊大家各自忙工作,然后下班后見一面?!?/p>
想起之前秘書和自已講的約會三要素,鮮花紅酒燭光晚餐,他試探的問,“就……沒點其他節目?”
施苓老實搖頭,“沒有。”
“看來三十歲的男人也不怎么懂浪漫?!?/p>
“你別總和他比?!?/p>
她說完,仰頭去看溫聿危的眼睛。
后者唇角的笑意淺淡些,漫上幾分苦澀來,“我真的很怕挖不動墻角?!?/p>
“施苓,那天在抱著羨羨來京林的飛機上,我甚至都想過了,如果最終也沒能把你搶回來的話——”
“我就說服自已,給你當小三?!?/p>
“???”
“大不了你一三五陪卓沂舟,二四六陪我,周日陪羨羨?!?/p>
反正他還是占比更多。
“溫先生,我覺得你的想法有點危險?!?/p>
溫聿危勾唇,俯身在她唇上啄一吻,“其實我還有更危險的。”
“什么?”
“秘密?!?/p>
……
開車回到別墅。
一進門,施聞就抱著羨羨跑過來,都沒先投奔姐姐,而是撲進了溫聿危懷里。
“姐夫,還好有你!”
施苓看著這兩個人,哭笑不得的伸手接過羨羨來,“舅舅和爸爸有話說,媽媽帶你去洗澡澡?”
羨羨使勁點頭,“好!”
等她走了以后,施聞對溫聿危眨眨眼,“姐夫,我感覺我的奔馳車鑰匙馬上就進兜了?!?/p>
他一拍小舅子的肩膀,“只選一輛車,夠用嗎?”
“我應該說夠……還是不夠呢?”
溫聿危輕咳一聲,暗示的更明顯點,“今晚,我覺得羨羨應該更想和舅舅在一起睡,而不是媽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