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沖著自已來的。
不過暫時無法確定是同行的惡意競爭,還是純針對自已。
“那店里復檢環節,也是你動的手腳?”
李瑋嗯一聲,“我偷偷把其他包的入庫標簽摘掉,貼到了這只包上,復檢以為已經鑒定過,就沒有再驗。”
眼看自已經營這么久的聲譽被毀,施苓說不生氣是假的。
她難得僵著臉,大聲呵斥,“你知不知道這么做,很可能讓織遇再也爬不起來了?”
“我真的沒想這么多……”
“平日里,你們有點什么麻煩,跟我預支薪水的時候,我從來沒有拒絕過,哪怕很多人提醒我不能這樣,容易被騙錢,我也依舊秉持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則,給你們提前發工資,可結果呢?”
“施苓姐,我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李瑋哭著求情,“我實在是因為欠債太多,沒有錢還,才會見錢眼開的,不是有意要抹黑織遇!你能不能看在我為織遇工作這么久的份兒上,不要報警,不要把我抓起來啊!”
她揉了揉眉心,嗓音透著幾分無力的啞。
“恐怕這件事不是我能決定的,那個顧客拒絕了十倍賠償。”
“那我現在給這個人打電話,我求她別搞了!”
李瑋自然打不通。
這都在施苓的意料中。
她氣歸氣,但同時也看出了店里管理的漏洞。
初審和復審就不應該設置在同一家店里,三家店隨機檢驗,才能夠杜絕這個問題。
事情已經發生,靜觀其變就好。
制度上的疏漏才是要緊的。
“那個人就讓你弄這一只包嗎?”
“是!就這一個。”
施苓想了想,挑眉,“如今這件事想按下來怕是不能了,你這邊準備好證據,可能會有要用的時候。”
她起身,拍拍李瑋的肩膀,“也別哭了,大家一起想辦法,等事情解決后再說。”
當然,施苓不是仁慈,而是這種時候,李瑋作為關鍵證人,她必須拉攏著。
否則事情鬧開,鑒定師又倒戈,那才是真的棘手。
……
晚上回到家,施聞抱著羨羨立馬迎過來。
“怎么個情況?調查清楚了嗎?”
“我這邊查的差不多了,顧客拒絕了十倍賠償,接下來就是看對方要怎么鬧吧。”
施苓也看清楚了,就算是自已答應二十萬的賠償款,這人也不會消停的。
處心積慮的設計織遇,買通鑒定師都花了十萬呢,不可能二十萬就收手。
“就等著?”
“那不然?咱們先報警的話,最多說對方敲詐,又沒有實際付款的行為,很難定性。”
施聞氣得咬牙,“起碼把李瑋先送進去!讓他見錢眼開!”
“不急,事情鬧大以后,我也好看看背后究竟是誰。”
安撫完弟弟,施苓上樓沖個澡換衣服。
剛陪羨羨玩不到十分鐘,溫聿危的電話就打過來。
“剛走出會議室。”他聲線帶些鼻音,顯得有幾分懶懶散散,似是在撩撥人,“想你。”
“溫先生,你……你收斂一點。”
施苓還沒能適應這樣的溫聿危。
畢竟印象里。
溫家少爺,華科總裁,還是沉默寡言,高冷倨傲的類型。
這粘人式的他,真的很違和。
“我已經很收斂了。”溫聿危低笑,“再端著格調,老婆容易被性格風趣幽默的男人拐跑。”
她哭笑不得,“你直接說卓沂舟名字得了。”
“我可沒提,是你講的。”
溫聿危說完話,那邊似乎是秘書有事找他。
某人嗓音一秒鐘從繾綣柔意變得清冷沉冽,“項目組修改后的提案不合格,直接流掉這個項目,我沒時間再看。”
“是,溫總。”
秘書沒了聲音,施苓才試探問,“你干嘛這么沒耐心?”
“著急回京林見老婆孩子。”
回?
這個字眼,她覺得不準確。
“容我提醒一下,溫先生你是港城人,不是京林人。”
“你和羨羨在哪里,哪里就是家,我說回家,怎么了?”
“……”
“施苓,我準備把華科總裁的位置讓出,只做控股人。”
以前是不放心,覺得親力親為最好。
現在是錢賺夠了,每天睜眼就能看到愛的人最好。
施苓蹙眉,半開玩笑道,“溫總的事業心呢?”
“老了,要那么多事業心沒用。”
她扶額,“這可是你自已說的,我沒聊年紀問題。”
“但你心里是嫌我老的。”
“沒有,真沒有!”
溫聿危依舊不依不饒,“你嫌棄我,我也理解,比你大八歲,身體還有殘疾,確實不如三十歲的年輕力壯,會講情話,會送手鏈,即使分手了,還要戴著來醫院氣我。”
“……我戴著黎夜聽星,是因為我把錢給了卓沂舟,那手鏈算我自已買的。”
都花了錢,不戴的話豈不是浪費?
“怎么證明?”
“這醋你非得喝?攔都攔不住。”
施苓現在感覺自已不但要哄羨羨,哄施聞,還得再多哄一個溫聿危。
認真考慮了下,她試探的問,“溫先生,要不然……你也再找個女朋友?這樣以后我和你都有前任,咱們就能扯平了。”
“你聽聽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溫聿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讓我找女朋友?一點不怕我跑了?”
“不怕啊,那只能說明有人比我更適合你。”
“沒有人比你更適合我!我再說一遍,我只會有你。”
聽筒那邊長長的嘆口氣,“好了,你別氣我了,歲數大,血壓容易高。”
“施苓,我服了,我現在就扔醋瓶。”
……
假包的事件,其實施苓心里更傾向于同行下手。
主要是之前這類事情也發生過,突然連續好幾個顧客拿著假包提出想回收,不過最后都被查了出來。
她覺得這次可能是對方改了思路,開始賄賂織遇的內部人。
所以晚上把羨羨哄睡以后,施苓就在想如何整頓店里的規則,吃一塹長一智。
結果第二天,她開車到店上班。
剛下車,就看到店門口被砸了不少的雞蛋,防盜門還噴上‘小三’‘不知廉恥’之類的字眼。
這顯然不像購買了假包的那個顧客所為。
更不像同行。
倒像是……自已的情敵?
可,自已的情敵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