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肩線繃緊,目光鎖定在她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溫聿危依舊沒有再邁出一步……
直到,施苓又口渴。
眼睛不睜,只伸手去摸礦泉水的瓶子。
他腦海里在胡思亂想,手卻很誠實。
不但遞水,還幫她擰開。
擔心施苓躺著喝會嗆到,溫聿危坐到床邊,單手把人攬進自已懷里。
小心翼翼的喂她喝完,剛想開口問,結果被施苓搶了先。
“你!我好像認識你。”
“你長得和溫先生有點相似?!?/p>
他視線不受控的往下移一瞬,能輕易的瞥見那抹春色,又立刻收回,別開臉。
“施苓,你喝多了唔——”
溫聿危的話都沒說完,突然被她捧住俊臉,主動啄了一口!
施苓笑得有點憨傻,“親起來的感覺也像!”
“你知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
這句語氣有些重,她無意識的往后縮了縮。
可很快,施苓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挺直腰板硬氣幾分。
“在我的夢里,你還這么兇!”
“我就親,我想怎么親就怎么親,我愛親誰就親誰!”
溫聿危哪里見過酒后的施苓是什么樣,被強吻也是頭一遭。
仗著手臂長,擰眉一把掀開了旁邊的被子——
沒人?
只是雜亂堆疊在一起,導致的拱起而已。
他想問她卓沂舟在哪里,但話沒出口,人先被施苓猛地一推,壓到床上。
“快說!”
溫聿危微怔,“說什么?”
“說對不起,說你錯了,保證以后再也不兇我。”
“……”
他懷疑她在借酒勁報復,但拿不出證據。
沒聽到答案,施苓干脆彎腰,整個人半趴在溫聿危的身上。
“說,快說!”
剛才怒氣沖沖的,沒往別處想。
此刻香玉在懷,熟悉的氣息開始環繞包圍,溫聿危如果再沒點反應的話,那可真得去看看醫生了。
邪念迅速升騰漫開,以極快的速度入侵血液與神經。
他想要她。
想得快要發瘋。
可在這種情況下與施苓發生什么,太趁人之危。
咬咬牙,溫聿危的嗓音都開始變得粗糲,“你下去?!?/p>
“我就不!”
“你——”
“哎?你,你有東西硌到我了?!?/p>
他根本來不及阻止,就被逮個正著。
“嘶……”
太陽穴驟然開始狂蹦,深呼吸也不起作用了,“施苓,松手!”
“我就不!”
“你再不松開,后果自負?!?/p>
這已經是最后的警告了。
只可惜,還以為是夢境的施苓壓根不怕。
“我憑什么還要聽你的?”
“在我的夢里,我最厲害唔——”
溫聿危的理智徹底宣告崩塌。
翻身將主動權奪回,加深這個吻。
當他重新擁有施苓的那一刻,溫聿危比她更覺得這像一場夢。
太虛幻,不現實。
“施苓,施苓,你是我的。”
“是我一個人的……”
她分辨不清他在說什么。
也承不住他的索取。
想逃。
但這床一共就這么大,跑能跑多遠?
男人的大手扣住腳踝,稍稍用力,輕松扯回去。
“不要了,不要了……你從我的夢里出去!”
“溫聿危你唔……你走!”
他嚙咬后頸,眼底的占有欲不加掩飾。
“我不走?!?/p>
“你別想。”
……
宿醉的滋味太難受了。
簡直是頭痛欲裂。
施苓這一覺醒來,感覺自已好像去工地搬了一天的磚,骨頭縫都酸疼。
眼皮撐起好幾次,又閉上好幾次,總算恢復點力氣。
剛想翻身——
不對。
自已腰間搭著的是什么?
有點重量,還有溫度。
驚得她立馬掀開被子看。
居然是一只手。
男人的手!
“啊!”
施苓一邊喊,一邊往后退。
幸好溫聿危眼疾手快,將人從床的邊緣拽回來。
“看著點后面?!?/p>
“你,你你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她問完一低頭,趕緊捂住自已的胸前。
解釋的話,半個音節都沒能順利發出,溫聿危的俊臉上先一步出現道巴掌印。
來自施苓。
他絲毫不設防,結結實實挨下一耳光,被打得微微偏過頭,下頜處有些發紅。
“打完了?”
“……”
“打完,能聽我說話了么?”
其實施苓也沒想到自已會打人,眼睛瞪圓,震驚的程度簡直像個被打的。
“發生這件事,是你主動的,我是被睡的那方?!睖仨参Vv完,又斟酌了下措辭,“我嚴詞拒絕了,你不聽?!?/p>
“騙人!如果真是我強行對你……我能有你力氣大?”
他索性一聳肩,“那確實,所以我應該算從犯?!?/p>
施苓腦子一時之間有些亂,理不清頭緒,慌亂的轉身想走。
被扯住。
“你能躲去哪?”
“放手!”
“我就不。”
“……”
呃,這句施苓有點印象。
看到她眼底的變化,溫聿危挑眉,“想起來了?”
施苓現在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地縫實在沒有。
她拉過被子來,把自已嚴嚴實實裹起來,活像個蠶蛹。
“對不起溫先生,我昨天喝醉了,以為是在夢里,我也不該打你?!?/p>
“只有一句對不起?”
“那,那不然你打回來?”
施苓半天沒聽到聲音,悄悄露出一只眼睛看。
結果正好和溫聿危對視。
觸電般再縮回去,捂得更嚴實。
后者揉揉眉心,聲線中含著幾分寵溺,“我能舍得打你嗎?”
“那怎么辦?”
“你先出來,被子里悶,空氣不好?!?/p>
施苓使勁搖頭,“我不,我就要在這里?!?/p>
被子外面會令自已頃刻間徹底社死。
溫聿危見說不聽,就只能親自動手拆。
她察覺到‘危險’,慌張的抱著被子跑下床。
無奈,腿不如人家長。
幾步就被攔下,打橫扛回床上去。
“別鬧了,我身上有刀口?!?/p>
這一句很奏效。
施苓分分鐘消停,一動不動。
“既然木已成舟,你又特別愛算賬,那我們來談一下事后的負責問題?!?/p>
“……你想我怎么負責?”
“首先,立刻和卓沂舟分手。”
她抿了下唇,“然后?”
“然后,把那條官宣的朋友圈刪掉?!?/p>
“就這樣?”
“就這樣。”
施苓眨眨眼,小聲嘟囔,“我還以為你會要求——”
“要求什么?復婚?”
溫聿危尾音輕揚了下,莫名的繾綣柔意,“這次我們不這樣開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