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有反應的是卓沂舟,評論了三個紅色小愛心。
然后祁羽點贊加留言,【等你們結婚,給我留一個伴娘位置!】
施苓唇角輕輕牽起,回她。
【好。】
把手機放到置物臺上,施苓閉眼放松一會。
今天走的路多,人也累,險些沒直接這么睡過去。
浴缸里的水也有些涼了,她拿過浴袍披上,眸光一掃,看到手機屏幕在亮。
是魏先生發來的消息。
W:【包寄出了。】
又是極其簡潔的幾個字。
又是晚上才出現。
看來應該是位工作很忙的先生,然后養馬當做投資?
【好的,那您把費用單據拍照發給我一下。】
很快,對方的照片過來。
施苓按照上面的物流號搜一下郵寄進度,返回的時候剛要退出微信界面,忽然發現魏先生發來的照片中,角落處能瞧見一雙小拖鞋。
天藍色,變形金剛圖案,應該是他兒子的。
莫名間,她心臟處鈍痛了一下。
腦海中閃現三年前自已在產房時的場景……
十月懷胎,寶寶脫離母體的瞬間,助產士在夸媽媽好厲害,護士剪臍帶,帶新生兒稱重,沒人知道施苓眼角的淚并不是因為喜悅。
她知道,分開的時候到了。
孩子被拍幾下腳丫,哭聲響徹產房,醫生連著感慨幾句這孩子太漂亮了,剛生下來就濃眉大眼高鼻梁。
施苓想看看他,話到嘴邊,手都抬起來了,又最終自已默默放下。
因為看了,就會舍不得。
怔愣的間隙,魏先生又發來新消息。
W:【施小姐有男朋友了?】
W:【不好意思,剛才看到朋友圈,問的有些冒昧。】
這字里行間,滿是疏離客氣。
弄得施苓都感覺自已也需要打官腔回復。
【您言重了,沒什么冒昧的,也不算隱私,確實是有男朋友了。】
這句話發過去,一直到她收拾完浴室,涂完身體乳,魏先生都沒再回任何。
雖說自已并沒有非要和他閑聊幾句的意思,但這樣沒有結束語的談話,總覺得怪怪的。
不過倒也能理解。
也許那邊很忙,忙工作,忙照顧兒子,忙著與老婆溫存等等。
……
因為昨天又是卓沂舟送她回家的,這導致施苓的兩臺車,都在三店門口的停車位上。
今天恐怕要打車上班了。
正想嘆氣的時候,某個始作俑者打電話過來。
“早啊,女朋友。”
她將滑落在臉側的長發捋到耳后,拎包從玄關往外面走,“早,對了,今晚你不用來織遇接我下班了。”
“嗯?為什么?”
“我家現在車庫空空,一輛車都沒有,我還得坐計程車去店里。”
卓沂舟故意放慢語速,尾音拖長,“非得坐計程車嗎?男朋友的車不行嗎?”
與此同時,施苓打開了庭院的門。
就看到黑色卡宴停在路邊。
他還特意鳴笛一聲,散漫開口,“快來,我給你買了第一杯男朋友的奶茶。”
施苓笑眼彎起月牙,幾分無奈,“又油,又幼稚。”
卓沂舟不以為然,“是什么新的繞口令嗎?”
“是,你連著說三遍。”
“不行,我有口音。”
上了車,接過他買的紅豆奶茶。
溫度剛好,不燙。
卓沂舟唇角的弧度始終沒放下來過,笑意連身邊人都能被感染到。
“昨天我剛發朋友圈沒多久,我媽就特意致電過來問我什么情況。”
施苓側臉看過去,“然后呢?”
“催婚唄!絮絮叨叨講了一路,恨不能把我家祖輩上結婚生孩子的時間都念一遍,以此來給我扣一頂晚婚晚育就是不孝的帽子。”
她秀眉淺淡的挑挑,“你才三十,不至于吧?”
卓沂舟嘆氣加搖頭的,“我媽說,我太爺爺太奶奶不到二十就有我爺爺了,我爺爺奶奶二十歲就有我爸了,她和我爸二十五歲就有我了。”
“那你怎么回的。”
“我說這不正好么?依次加五歲,到我這里三十結婚。”
施苓被逗得嘴角上揚,眸子格外明艷黑亮,“阿姨跟你也是夠操心的。”
他聳肩,手一攤,“我也不是故意的,誰讓我沒早遇到你?要是五年前就認識,我也能二十五歲結婚。”
車子在織遇三店前停下。
施苓剛把車門打開,卓沂舟忽然叫住她。
“講真,我媽提出想見見你來著,我知道雖然有些急,可我確實是奔著結婚去的。”
“這……談婚事有些太早了吧?”
畢竟昨天才剛確認關系。
“沒關系,選擇權我交給你,絕對尊重你的想法。”
她也認真起來,點頭,“好,我會慎重考慮的。”
施苓又要走,又被喊回來。
“還有事?”
卓沂舟慢條斯理的正了正身上的西裝,掀起眼皮,“我都有名分了,能討個早安吻嗎?”
“……”
“理解你害羞,那你閉眼,我吻你。”
她想拒絕,可一時不知怎么開口。
糾結的時候,卓沂舟已經傾身過來,淺淺的親了下施苓額頭。
“我說了會尊重你,不勉強你。”他揉揉她的發頂,“去工作吧,施老板。”
“好。”
松口氣,施苓終于能下車了。
站在路邊揮揮手,目送卓沂舟的車子離開。
剛想轉身。
驀地,腳邊忽然出現了個小男孩。
約兩三歲左右,走路還不算太穩,一把就抱住了她的腿,“媽,媽媽!”
因為角度問題,施苓沒太看清男孩的臉,只覺得這奶聲奶氣的語調很可愛。
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你認錯人咯,我不是你媽媽哦,但是阿姨可以幫你找媽媽。”
說完,施苓抬眼向四周張望。
下一秒——
她的呼吸驟然屏住。
視線被固定,四目相對。
與那人的距離也就僅僅幾米遠,卻有種隔著無數黑洞似的。
腳不能動,嗓子發緊。
“溫,溫先生……”
溫聿危一身墨色休閑服,俊臉繃緊,眉宇間依舊冷峻得像永遠化不開的雪山那般。
矜貴疏淡。
片刻,他斂起黑眸,凜聲開口,“嗯。”
然后邁開長腿幾步朝施苓走過去,彎下腰,動作嫻熟的將兒子抱回懷里。
“抱歉,打擾你了。”
扔下這句,溫聿危直接要離開。
她下意識出聲。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