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母也聽到了聲音。
忙問,“是誰在你身邊呢?”
“啊,沒誰,我一個朋友!媽,我這邊還有事,就先不說了。”
“好。”
施苓趕緊掛斷電話,抬手幫溫聿危拍背,“溫先生,你還好吧?”
他抿唇,咳得眼圈都有些紅了,“沒事。”
“對不起啊,我媽她說話直,你別生氣,我回頭一定提醒她不能再亂講了。”
“我沒生氣。”溫聿危停頓片刻,又道,“不過你有必要替我解釋一下,我身體還可以。”
她老實點頭,“我肯定會說。”
“至于年紀大的問題……”
溫聿危挑眉,傾身逼近施苓的臉,“你介意嗎?”
“呃。”
“老男人也有優點,比如,能教你很多事情。”
本來施苓沒往別處想,結果后面這句出來,她臉頰騰地就紅了!
燒得厲害。
“我我……你……”
“對這句話有異議?”
“沒有。”
他拍拍她的發頂,溫聲開口,“乖,繼續忙吧,我去看文件。”
……
即使只有三個人,施苓的年夜飯也準備了十道菜,只不過每道菜份量小一些。
瞿心在桌子前來來回回拍了好幾張照片,又修過圖調了濾鏡,才發朋友圈。
“簡直是色香味俱全,大廚水準!”
施苓無奈笑笑,上樓去敲書房的門,“溫先生,可以吃飯了。”
溫聿危走出來,黑眸掃一眼餐廳,“很豐盛。”
“十全十美,有寓意的。”
在德安過年,每次父母都會湊全十個。
一前一后到餐桌前。
拉開椅子,溫聿剛落座,瞿心突然提議道,“少爺,我給你和施苓姐拍張照片吧?紀念一下。”
拍照?
施苓剛想擺手拒絕,就聽到耳邊他的聲音,“好,用我的手機拍。”
說完,溫聿危還挪了椅子,更靠近她一些。
瞿心這小丫頭舉著手機,拍完還自已滿意的點點頭,感慨,“我覺得做明星的攝影師最容易,這俊男靚女的,怎么拍都漂亮!反而想拍丑才困難呢。”
“好啦,快開飯吧。”施苓連耳尖都漫上緋紅了。
“你不想欣賞一下我拍照的技術嗎?”
“……”
她都這么說了,施苓總不能說不想。
只好湊過去,和溫聿危一起看照片。
施苓的笑有點僵硬,不如溫聿危的自然,餐桌上的菜和背景后的福字,為這張照片的構圖平添幾分溫馨,很有家的感覺。
瞿心湊過來邀功,“我拍的怎么樣?”
“很好。”
她笑笑,然后一垂眸,就看到身邊的男人直接將這張照片設為手機屏保。
溫聿危抬眸,剛好和施苓的視線撞上。
他表情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開口,“我也覺得很好。”
……
晚上吃完飯,溫聿危親自開車和施苓一起,把瞿心送回店里休息。
回程路上,他特意將車速降低,緩緩行駛在這萬家燈火的路上。
“還是很想家嗎?”
施苓搖搖頭,“剛來港城的時候,真的每天都想,甚至不敢和我爸媽還有施聞聯系,怕自已會一個沖動跑回去,現在嘛,已經有些習慣了。”
人這種生物就很神奇。
邁出第一步總是很難,但在哪時間久了,就好像種子生根,漸漸熟悉,漸漸適應。
沒準現在讓她回到德安市,還反而處處覺得別扭呢。
“是習慣港城,還是習慣身邊有我?”
溫聿危現在算很了解施苓了,說話不能含蓄,必須百分百直球。
否則很可能自已煽情半天,這女人什么都沒聽懂。
“……都習慣。”
“那你會考慮以后留下嗎?”
他講完,又怕這個問題太直接,補充一句,“我是說,有沒有這種可能性。”
施苓怔了怔。
居然不像之前那樣立刻就給出答案。
溫聿危眼底難掩雀躍,側過俊臉看她一眼。
“溫先生,你之前說你喜歡我。”
“是。”
“我可以問一下,你喜歡我什么嗎?”
施苓覺得身處在他這樣高位上的人,應該不會膚淺到只是因為喜歡自已這張臉。
畢竟港城漂亮的女生有很多,甚至祁羽,也比自已長得精致大氣。
論相配度,怎么都輪不上自已。
“聽實話?”
她挑眉,“當然。”
溫聿危手搭在方向盤上,把車停到街邊。
“起初可能是占有欲作祟吧,覺得你和我登了記,又在一張床上睡過,與名副其實的夫妻沒差別,所以誰呵斥你,欺負你,就等同于在打我的臉一樣。”
“后來,我也很難精準形容,用年輕人的話來說……屬于老房子著火?”
施苓沒懂,“那是什么意思?”
“你搜一下就知道了,這是從我秘書口中聽到的。”
他勾唇,“感情這東西不像養花,要先種苗,再澆水,最后才能有結果,它可能需要慢慢培養很多年才滋生出來,也可能是幾個月幾天,甚至幾個小時,就淪陷了。”
不然真的很難解釋,為什么在過去的二十多年中,自已從沒考慮過伴侶問題。
卻在施苓闖入生活中后沒幾天,就對她有不一樣的情愫。
溫聿危想到了什么,輕聲笑笑,“有句話,我覺得講的還蠻有道理。”
“什么話?”
“網上說,如果你在一段時間里,突然對一個剛認識的人瘋狂上頭,無法自拔,那不用懷疑,就是報應已經到來。”
他尾音上揚,語調莫名繾綣撩人,“施苓,留在我身邊,這個報應,我很中意。”
完全不想脫離。
管他孽緣正緣,都好。
這個除夕夜,他們牽手在街上逛到凌晨才回家。
雖然施苓始終沒給答案。
但她愿意猶豫,這對溫聿危來說已經是一個好消息了。
……
第二天清早,施苓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惺忪睜開眼,拿過來一看。
施聞打來的。
她以為是弟弟要拜年,于是按了接聽鍵,放在枕邊。
“嗯?”
“姐,不好啦。”
施聞的這一句,驚得施苓立刻清醒過來,“怎么了?是咱爸媽的身體又出問題了?”
“不是。”
他遲疑了下,才繼續道,“是姐夫的媽,來咱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