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苓搖搖頭,“我之前就說過,我和他不可能了。”
她不僅是在溫聿危的面前這么說,和陳序年也直接講過好多次。
答案,他很滿意。
“乖。”
這一聲,竟還帶了幾分蠱惑的意味。
沙啞的顆粒感無形中撩人。
溫聿危抬手,撫了撫施苓的發(fā)頂。
在一旁坐著的施聞看得有些傻眼,畢竟摸頭發(fā)這個動作,多少有些過于親密了。
他終于算是看出來點什么!
少年的臉色微僵,一把攥住了姐姐的手,不可置信的開口。
“姐,你和溫老板,你倆……”
施苓垂眸,算默認。
然后下一秒,施聞猛地站起來,大聲厲喝,“不行!”
溫聿危眉骨微抬,疑惑,“為什么?”
“姐,你糊涂啊!你怎么能和溫老板在一起呢?”
“他可是有老婆的人,剛才你沒聽到嗎?他都快有孩子了!”
“……”
施苓下意識看向溫聿危,后者抬手揉了揉眉心。
想摘助聽器。
“你解釋吧,我同你們姐弟倆有溝通障礙。”
施苓沒法告訴弟弟,自已是因為他入獄需要錢,才和溫聿危登記結婚的。
更不能說真實的契約交易內容。
于是一陣沉默后,她開始展現(xiàn)自已蹩腳的撒謊技能。
“他說的妻子就是我,已經領證了,是我求的溫先生,死纏爛打,他才愿意和我結婚的。”
溫聿危自已都聽笑了。
沉口氣,“你求我?我怎么不知道?”
“……”
他自然明白施苓的心思,于是主動拉住她的手,把話接下來,對施聞說,“你姐之前在我家工作,我漸漸對她心生愛慕,追了很久,她才同意。”
“那你來德安市——”
“對,那時候還在追,所以你說她出車禍,我才立刻過去的。”
溫聿危說完,輪到施苓錯愕了。
“嗯?你來德安,不是說旅游,要看古霽山嗎?”
他閉眼,認命似的無奈開腔,“我說什么,你就信什么?”
“……”
“別氣我了,繼續(xù)吃飯吧。”
……
溫聿危把施聞的酒店也全都安排妥當。
將行李放下后,他還開車帶人在港城的幾個繁華地段逛了逛。
走在經南街的另一邊,施苓邁幾步,偷偷瞥一眼身旁的男人。
再邁,再偷看。
心里琢磨著之前溫聿危去德安市,究竟是去旅游,還是特意找自已的。
畢竟他也有可能是因為想幫自已瞞著施聞,才特意在弟弟面前那樣說。
而且港城距離德安那么遠,施聞一句騙人的“車禍”,溫聿危就扔下公司趕過去了?
這事兒怎么想,怎么都不合理啊。
甚至當時自已還沒懷孕呢。
正糾結時,施苓突然感覺到手心一暖。
被溫聿危握住。
“溫先生?”
“在你弟面前多表現(xiàn)恩愛,這樣免得你家里面擔心。”
“哦。”
瞧,還是這么好騙。
說什么信什么。
走在前面的施聞更是單純,心無城府。
指著前面的大廈,滿眼的震驚,“姐夫,這樓好高啊!”
施苓聽著別扭,蹙眉提醒,“你別喊姐夫。”
施聞還沒說什么呢,溫聿危倒先開口駁她,“那應該叫什么?”
“……”
“別管她,施聞,喊你的。”
“哎!”后者笑起來時眼睛都要合在一起了,“姐夫!”
“想上去看看么?”
施聞驚喜,“可以嗎?”
“只要你想。”
溫聿危不敢說他提任何要求,自已都能做到,但在港城,自已還是小有幾分薄面的。
拿出手機撥通了號碼。
對方接起來,語氣恭敬,“溫總?您這……找我有事?”
“我太太的弟弟,想去你公司樓上參觀一下。”
“那真是我的榮幸啊!溫太和弟弟在哪里?我現(xiàn)在就派車過去接。”
“不用,我們就在附近。”
“您也來?我十分鐘左右回公司!”
通話切斷,施苓微微皺眉,“這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如果我覺得是麻煩,就不會提。”
抬手,輕拍她額頭一下。
“帶著施聞好好走走,才是現(xiàn)在的主要目的,別讓他來一趟,留下遺憾。”
溫聿危越來越不喜歡她這拘謹?shù)臉幼印?/p>
時刻把自已當外人。
……
知道溫聿危要來,這個大廈的負責人特意開車趕回迎接。
在港城,誰不想搭上華科集團這條線啊?
毫不夸張的說,投資風向那都得由華科來決定,他們今年捧哪個行業(yè),哪個行業(yè)就瞬間炙手可熱。
施苓聽不懂商界的聊天術語,于是自覺跟在弟弟身后到全景落地窗這兒欣賞夜景,沒上前打擾。
“姐,這里好漂亮啊。”
她笑笑,“從溫先生的辦公室看下去,比這里還漂亮。”
施聞瞪圓眼睛,活像個幼兒園的小孩子,“那我可以去嗎?”
“他很忙,盡量還是別打擾了。”
“哦,好吧。”
姐弟倆站在落地窗前望了一會兒。
施聞忽然問,“姐,和你和姐夫都結婚了,那是不是往后就不會回德安市了?”
“……說不準。”
“這有什么說不準的?他能讓你離開港城嗎?”
施苓彎了彎眉眼,像在對弟弟說,也像是在對自已說。
“只要我不欠誰,那就沒人能限制我的自由。”
只要和溫夫人的契約完成,她一切決定都只聽自已的。
施聞聽得云里霧里,也懶得探究。
自已嘆了口氣,“我一直都以為我姐夫,肯定是序年哥呢!沒想到啊,半路殺出來一個溫老板,直接截胡。”
見溫聿危不在,施苓才低聲追問弟弟一句。
“你更喜歡序年哥,還是溫先生?”
“那當然是——溫老板啊!還用說?”他一臉的理所當然,“有錢,都已經是姐夫身上很普通的一個優(yōu)點了,他長得高,又帥,對你也好。”
施苓挑眉,想聽聽弟弟角度的見解,“對我好?你是從哪方面看出來的。”
“之前就不論了,咱們單說今天下飛機之后,姐夫幾乎有求必應,滿足我的所有心愿。”
“那只能說明他對你好,可能與你合眼緣。”
施聞晃了晃手指,語氣篤定,“NONONO,此言差矣,我這絕對是沾你的光!因為他喜歡你,才愛屋及烏的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