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重點是……
溫先生那句話,是在自卑么?
他居然現在還有自卑的時候。
施苓覺得小時候的溫聿危會因為聽障,被人嘲笑是聾子,是啞巴,會有些自卑心理還算正常。
可現在,他是華科集團的實際控股人。
港城繁華路段的地皮,半數都握在華科手里。
“自卑”這個詞兒現在和溫聿危,真是太不貼了。
……
從國外回來以后,賀宗麒感覺自已就像是被軟禁了一樣。
除了能偷溜到溫聿危那透透氣,其他時候都不準出家門。
老媽更是下達了死命令,“你什么時候和祁家那個完婚,什么時候你再跟我聊自由!”
賀宗麒眼睛都快要翻到天上去。
“媽,您這是強買強賣!那祁家的大小姐,就這么嫁不出去?”他撇嘴,“她到底是有多丑啊,弄得我都有點好奇了。”
“等婚禮,你肯定能看到。”
“呵。”
賀宗麒回臥室往床上一癱,拿手機給溫聿危發消息。
【真羨慕你!能抱著小女傭睡覺,香香軟軟的。】
【兄弟我啊,就要被迫委身給一個丑女當老公了,想我一世英名,唉!】
等半天,那邊也沒回。
“哼,有老婆的男人,睡覺是真早。”
賀宗麒正抱著手機唉聲嘆氣的時候,忽然聽到樓下母親喊了自已一聲。
“阿麒,祁家的小姐等下好像要過來,你不是想看看?”
“想!我要看!”
他一個高竄起來,都沒換身上的睡袍,直接攏一攏,把帶子系緊,就走出了臥室。
下樓到客廳,賀宗麒往沙發一坐,透出那股子吊兒郎當的勁兒來。
某人故意的。
他就是不想給祁家的丑八怪留下好印象。
最好對方回去以后就死活不肯嫁,要取消聯姻才好呢。
等了快十分鐘。
人終于來了。
賀宗麒故意把頭發弄亂,活像個二世祖那樣沒骨頭的倚著靠背。
結果下一秒——
女生穿著身白色連衣裙走進來,亭亭玉立的,完全是大家閨秀的那種溫婉清雅模樣。
“……”
媽的,誰之前告訴自已說,祁家的大小姐長得奇丑無比來著?
賀宗麒忙不迭輕咳一聲,坐直身體。
“媽,這位就是祁小姐?”
“對!”賀母點頭。
祁羽也沒有扭捏的姿態,大方向他伸出手來,“你好,我叫祁羽。”
此時此刻。
這場景。
讓賀宗麒不免有些尷尬。
甚至腳趾扣地。
“啊……你好,我是賀宗麒。”
幸好,祁羽并沒有將過多的目光放在他身上,只是打聲招呼后,就看向了賀母。
“阿姨,我這次來呢,就是想和賀家商量一件事。”
“來,坐坐坐,坐下說!什么事?”
“我想求賀家同意退婚。”
“……”
她笑笑,“因為我有喜歡的人。”
……
第二天,華科大廈總裁辦公室里。
男人的聲音簡直震耳。
溫聿危瞥一眼過去,想摘助聽器。
“她要退婚!聿危,她居然沒看上我!”
賀宗麒來回走了好幾圈,返回來還是這一句,“那個祁羽居然沒看上我!憑什么?”
“這不正合你意?”
修長的手拿過一份文件來,翻開,溫聿危繼續工作,沒搭理他。
氣得賀宗麒直接把文件搶走,“你還是不是我兄弟?”
“所以?”
“這不氣人嗎?”
溫聿危輕哼一聲,抬抬眉骨,“和我家里那個至今還喊‘溫先生’和‘您’的比,差遠了。”
“嘖,那倒是。”
“昨天她還親口對心上人說,和我之間沒有超出契約之外的感情。”
賀宗麒頓時瞪圓眼睛,“你親耳聽到的?”
“是。”
“小女傭行啊,有個性,佩服佩服!”
溫聿危一記警告的目光掃過去,賀宗麒立馬賠笑,“嗐,你也別氣餒,咱們要什么有什么,難道還能比不上她那個青梅竹馬?”
辦公室里突然沉默下來。
良久,溫聿危才低聲開口。
“陳序年不是聽障。”
不是殘疾人。
也不用在她懷孕的時候,特意去廟里求孩子身體健全。
……
祁羽的連衣裙修好了。
施苓打電話讓她來取。
大概半個小時左右,人就到了店。
“你看一下滿不滿意,因為這個材質有點薄,又是燒傷,沒辦法做到完全看不出來,但我已經盡量修補了。”
來取之前,她也拍過照片給客人確認。
“嗯,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祁羽拿出手機付款,還多給了兩千,“這是裙子的錢。”
施苓連忙道,“我都說送你了,不用的!”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不想占別人的便宜。”
拎起裝著連衣裙的袋子,她轉身要走。
人都在店門口了,又突然回頭看向施苓。
“可以問一下,你和溫聿危是什么關系嗎?”
一句話,把人問愣了。
主要施苓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精準的回答。
夫妻?不是。
主仆?也不是。
想來想去,她笑著開口,“這家店是溫先生投資開的,我算是他聘用的店主。”
“私下呢?”
“……”
祁羽沒有故弄玄虛,直接說,“我路過時看到好幾次,他的車停在門口,似乎是來接你。”
“你別緊張,我只是想要確認一下溫聿危是不是單身。”她視線掃過施苓的臉,話說的很坦蕩,“我之前一直對他有好感,但沒找到機會接近,我看他現在似乎和你關系不一般,便猜測你們在一起了。”
后者擺擺手,堅決否認了“在一起”這件事。
“我和溫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樣。”
祁羽看施苓的表情不像在撒謊,于是挑眉道,“那就是溫聿危還沒有追上你?”
“溫先生沒有追我。”
“他已經追的很明顯了。”
“……”
“我和溫聿危在同一所大學畢業,但不同系,所以他應該對我沒印象,可我有關注過他。”祁羽彎起唇角淺笑,“他的寡言獨行是出了名的,身邊別說異性朋友,同性朋友也很少見,你算是很特殊的存在。”
施苓忽然想到瞿心也曾這么說過。
“不好意思,我有點冒昧了,你繼續忙吧。”
祁羽說完推開門走出去,而施苓卻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