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得氣結,俊臉積滿陰沉。
然后還得看著她眨巴那雙無辜的大眼睛,小心翼翼的問,“您生氣了?”
“沒有。”
“哦……”
溫聿危真服了。
大手把人揪過來,俯下身,吻的又兇又狠。
故意嚙咬幾下她的唇瓣。
發梢的水珠滴在施苓臉頰上,涼涼的,混著松針木質香沁入呼吸。
不死心。
溫聿危又再暗示。
“施苓,你生完以后考慮續約嗎?”
續約?
施苓云里霧里,懂,又不太懂。
“您的意思是,想要再生一個?”
“……算吧。”
她搖搖頭,“五百萬已經夠我用了,您讓夫人再給您尋一個吧。”
“……”
……
溫聿危的情緒一直延續到公司,還沒好。
偏有個不怕死的,跑來撞槍口。
“喲,咱們溫總這是怎么啦?一副欲求不滿的樣子。”
賀宗麒被母親關在家里快一個月,可是憋得要死,偷溜出來,立馬就跑進華科大廈——
這樣即使被抓,也可以美其名曰,是來向溫聿危學習的。
辦公桌后的男人不說話,只是抬手把助聽器摘了。
“哎哎哎,別啊!”
賀宗麒趕緊過去給他重新戴好,“你看你,咱們這么多年好友,至于么?”
拉過椅子到溫聿危旁邊坐下,某人先嘆口氣,“你都不知道兄弟我有多慘,我媽非逼著我商業聯姻,娶祁家那個據說長得超級丑的大小姐!”
提起這個,賀宗麒恨不能擠出兩滴眼淚來。
“想我縱橫情場多年,身為千萬少女的夢,最后竟然要毀在我媽手里,啊!我不想活了!”
溫聿危冷冷開口,“那就去死。”
“嘖,真死還是算了吧,頂多我婚后不回家。”
他又長吁短嘆半天,突然想到什么,湊過去,“對了,我加上你家那個會織補的小女傭微信了!”
終于。
溫聿危有了點反應。
黑眸瞥過來,“你加她干什么?”
“撩妹啊,我還能干嘛?”賀宗麒抬手一撥額前的短發,騷包的挑挑眉,“你猜她多久會愛上我?”
“把微信刪掉,現在。”
“Why?”
“她不是單身。”
“What?”賀宗麒表情夸張,一退好幾步,“是誰!究竟是誰!比我下手還早?”
溫聿危沒心情看他在這兒演戲,合上手里的文件。
遲疑了下,忽然開口問,“一個心里面裝著其他男人的女人,得怎么搶?”
賀宗麒聞著味兒就來了。
倏地瞇起黑眸,八卦之魂燃起,“你要搶誰?哪家的千金入了您的眼?哦不不不,應該是哪家的已婚美少婦,這么榮幸被您看上了?”
“你先回答問題。”
他雙手一攤,“你不告訴我是誰,我沒法對癥下藥。”
溫聿危揉了揉眉心,薄唇微啟。
“你微信里的那個。”
“兄弟,我微信里起碼有一千個美女,鬼知道你指的是哪個——”
賀宗麒說到這兒,聲音猛地戛然而止,瞪圓眼睛,“靠,小女傭?!”
“嗯。”
“要死哦,你這個南極冰山能不能離我家小可愛遠點?會凍傷我寶貝那雙靈巧手的!”
“……”
溫聿危就知道和他聊不了一點正經事。
起身要走。
賀宗麒連忙見好就收,把好友拉回來。
“那小女傭有心上人?”
“對。”
“多喜歡?”
“訂過親。”
這是溫聿危從施聞口中套出來的。
賀宗麒咂咂嘴,“人家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我幫你的話,豈不是造孽?”
得到一枚狠厲的瞪視后,他咧嘴嘿嘿一笑,“但為了兄弟,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辭!”
“聿危,咳咳,咱們商量個事兒唄?”
“說。”
“我幫你追這個小女傭,你能不能想辦法,讓我媽打消把祁家那個丑八怪嫁給我的念頭?”
溫聿危回給他一個假笑,“你婚禮,我給你封個大包。”
“……交友不慎,殺人誅心啊!”
……
織遇。
一樓前臺。
施苓現在更喜歡在有陽光的地方坐著。
總覺得這樣連肚子里的寶寶也可以多感受些溫暖。
雖然這幾天孕吐有點嚴重,但絲毫不妨礙她心情。
“施苓姐,你和少爺的孩子,我都不敢想,得有多漂亮!”
瞿心一閑了,就跑過來感慨兩句。
光是這話,施苓聽過起碼十遍。
“我媽以前講,男孩像媽媽,女孩像爸爸一些,可我看我弟,覺得他還是長得同我爸更像,你猜這個孩子,會像我和溫先生誰?”
“你!”瞿心拿來衣服坐到她旁邊,手里補著,嘴上說著,“論好看,那確實是少爺五官更精致,但他太冷了,瞧著就讓人感到害怕,所以還是像施苓姐你吧。”
讓人感到害怕?
施苓想起自已初見溫聿危時,確實和瞿心一樣的想法。
那是在港城的婚姻登記處。
為了做人工助孕,他們必須得先登記。
他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全程沒說一句話,也沒看她一眼。
垂眸簽完名字,就冷著俊臉離開了。
施苓還是看手里的結婚證,才知道他名字叫溫聿危,大自已八歲。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店里忽然進來個客人。
“你好,我想補這件連衣裙。”
“稍等,我看看。”
施苓起身走過去。
那裙子上的破洞應該是煙頭燙的,規規整整兩個圓圈。
“可以修,但因為有缺肉部分,而且還燒到旁邊了,我可能需要將周圍這些都剪掉,織補的面積會擴大些。”
“嗯,你看著來就好。”
女生嗓音有些啞,和她看起來溫柔婉約的形象不太相符。
施苓拍完照片留底,拿了打好的單子過來,“您確認一下費用,以及修補風險,然后留個手機號,方便我隨時聯系您確認衣物狀態。”
“行。”
女生草草掃一眼,在單子最底下簽上名字:祁羽。
放下筆,她剛轉身要走。
突然,施苓叫住了人。
“那個……美女,你好像不太方便這樣出去。”
祁羽挑眉,“嗯?”
“褲子上,有血。”施苓說完,到里面休息室中拿了條樣式很簡單的裙子,和一包衛生棉出來,“去換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