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
她點點頭,眸子晶亮,“你不喜歡?那我——”
施苓要拿回去,溫聿危立刻收攏攥緊。
“喜歡。”
“……”
他弓腰俯身,眉眼間盡是散不盡的柔意,“給我戴上。”
……
自從之前那次聊過織補店的事情后,溫聿危就沒再提及。
施苓自然不可能主動問。
也理解他每天工作忙,公務一件接著一件,甚至好幾次臨近十二點鐘才回家,匆匆洗個澡后又去了書房,哪有時間想自已的這點事。
眼見快到年底,溫夫人幫忙攬的一些衣物也都補得差不多了,她就想去試探問問,看能不能回德安市過年。
哪怕就待一天呢,父母和弟弟也可以少些失落。
“這事你同聿危講過嗎?”
顧佩珍聽后沒直接回答,倒是先問的這個。
施苓老實搖頭,“沒有。”
“那我做不了你的主。”她放下茶杯,輕喟一聲,“你現在是聿危的人。”
聽出這話茬不對,施苓連忙解釋,“夫人,我時刻都記著自已的身份,沒有過其他心思。”
“真沒有?”
“真的沒有。”
顧佩珍瞥過去一眼,而后揚揚手,笑道,“別緊張,我信你的話!只是你離港的事,還是要知會聿危一聲,他也點頭,你才能走。”
“我知道了,謝謝夫人。”
她回到房間,剛好母親打來電話問。
“請到假了嗎?”
“沒,等我這邊確定完再和您說。”施苓坐在床邊,緩聲問,“我上午給您轉到卡里的錢,已經到賬了吧。”
“到了,我正想和你說呢,別再往家里轉錢了,這邊夠用!你出門在外的,又是個女孩子,應該多留些。”
“我沒有要花錢的地方,而且這都是我縫補衣服的錢,溫家開的傭人工資我留著呢。”
施母心疼女兒,可思念的話到嘴邊,又不敢說太多,怕幫不上忙,還反倒影響心情。
所以只能翻來覆去的一遍遍叮囑她,要吃飽穿暖,不行就回家來。
正聊著,施苓聽到庭院里似乎有車子引擎的聲音。
這還沒到傍晚呢,溫先生回來了?
“媽,我先不和您說了。”
放下手機,她剛從保姆間走出門,就看到溫聿危正打玄關方向朝自已迎來。
身上還沾著些外面的涼氣。
“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等下你就知道了。”
車子碾過港城的路,最后停在最繁華的經南街上。
溫聿危先下的車,指了指面前一個被圍住的商鋪。
“里面大致已經裝完了,你自已想個名字。”
施苓眸中閃過短暫的錯愕和驚喜后,又有些擔憂,“溫先生,您真不怕我賠錢?”
“投資而已,本就是有風險的。”
說完,他還拿出了一份合約,以及較為詳細的市場建議。
“這是我讓秘書盡調完其他家高端織補店的定價后,統計出來的資料。”
“這個,是我草擬的入股協議,你看看。”
溫聿危弄得太正式了。
施苓哪里見過這些,她的重點還是放在投入上。
紅唇微動,不等出聲,就被一只大手捂住。
“你可以的。”
掌心下移,變為扣住她的腕骨,“我信你。”
……
施苓要先辭掉傭人的工作,所以開店的事自然瞞不住溫夫人。
她聽后心里不悅,可礙于兒子在身邊,只能勉強的笑笑,“小施之前一直在服裝廠工作,哪有經商經驗?我看這事兒不如再考慮考慮,你說呢?”
顧佩珍的視線有些警告意味,投向了施苓。
溫聿危卻直接戳破,“您不用看她,這店等于是我開的,聘用施苓代管而已,如果有任何不滿,您和我講。”
“別的倒沒什么,我只是覺得小施目前應該以早些給溫家生個孩子為首要任務,本來我是好心想讓她賺點零花錢,這怎么到最后舍本逐末了呢。”
“不會的。”施苓也難得為自已出言爭取,“我記得和您的契約。”
連她都不肯再聽話,明顯今天這就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那顧佩珍還聊什么?
“行吧,但我有個事情要說在前面,一旦你懷孕,就不能再整天亂跑。”
“好!”
看著他們兩個一前一后上了三樓,關上門,溫從意這才敢跑出來,坐到顧佩珍身邊去。
“媽,您瞧見了吧?這個施苓可不是什么善茬!距離圓房過去多久?滿打滿算不到兩個月,就勾得聿危哥在她身上花錢開店,還是經南街的鋪面!再這么下去,都不曉得溫家要有多少錢流進她的口袋呢!”
“沒辦法,誰讓聿危喜歡呢。”
人又是自已找來的,她現在最沒話語權。
溫從意撇嘴,委屈的靠在養母肩膀上,“那我可怎么辦啊?您之前不是說過嗎,施苓生完孩子就走,往后就都是我的機會。”
“計劃沒有變化快,誰能預料到你聿危哥會這樣?”
“……”
顧佩珍垂下眼睫停頓片刻,又道,“不過,我看小施似乎沒有要上位當少奶奶的意思。”
眼中都是對賺錢的渴望。
溫從意才不信。
“她裝出來的!”
“裝不裝的,現在也已經這樣了,走著看吧。”
之前溫夫人的計劃中,就沒有考慮過兒子動心的這個可能性。
以至于現在情況越來越偏離,還沒辦法插手扶正。
既然做不了什么,那就什么都不做了,順其自然吧。
……
這一晚,施苓激動得整夜沒睡。
拿手機查字取名一直看到天亮也沒定下來。
最后還是生等到溫聿危醒了,讓他二選一。
“織遇?”
“好,那就這個。”
他無奈。
其實想問這個“遇”字,是不是取自已名字的諧音。
為了讓施苓能夠工作的更順手,溫聿危還把瞿心一起要過來幫忙。
看著店里豪華的裝修,再看看由自家少爺親自定的價格,瞿心一上午都在忙著豎大拇指。
“施苓姐,你現在這身價可真是平地起飛啊。”
她還在補手里的衣服,溫聲笑笑,“我目前算打工的,等真賺到錢,把本金還給溫先生后,才是老板。”
如今這店開了,施苓更覺得身上擔子重。
連修補件最簡單的衣服,都要翻來覆去多檢查幾遍,生怕砸招牌,給溫聿危丟臉。
幸好,目前還真沒有涉及過糾紛。
就是衣服越來越多,忙得她連吃飯時都恨不得拿著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