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銘軒正在趙團的辦公室,他們團的領導班子全在里面,身為軍訓的總教官賀子為也被叫來了。
趙團是個直來直往的性子,見著人直接開問:
“你覺得京大的軍訓,是男女分開好,還是就延續(xù)目前的模式呢?”
“啊?要改模式嗎?說實話,京大的軍訓——”
“嗯,你們季副營提出來的方案,說男女分開軍訓,用女同志刺激男同志,男同志起來了還能帶動女同志的積極性……”
趙團長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扭頭問一臉沉著的季銘軒,道:
“你那一通話下來,還特意搞了一個那么正式的文件說的就是這么個意思吧?”
季銘軒微蹙的眉頭夾著絲無力感,悠悠地扭頭,看著賀子為。
賀子為回頭的瞬間,對上了季銘軒那雙極淡的眼眸,那眼神是淡漠的,看著漫不經(jīng)心的,偏偏他能從深處看到濃濃的威脅?
他不禁咽了咽口水,看向他們團長,一本正經(jīng)地道:
“作為總教官的我,通過這三天的觀察下來,也覺得男女同學分開訓練比較合適!”
趙團長聽著這話,點著頭:
“那行吧,你去重新整合一下,不是說讓隔壁的周營給比下去了么,你們臨夜重新分好組,明天直接開干!”
賀子為得了令,敬禮后,離開。
剛出了辦公室的大門,見到了許久未見的季以宸,眼眸里毫不掩飾的驚喜:
“宸宸,你跑來找你爸呀?”
季以宸抱著大海碗,看著許久未見的賀子為,十分乖巧地叫來一聲:
“賀叔叔……”
賀子為瞥了眼他懷里的碗,頓時了然:
“叫你爸回去吃飯呀!那你躲門口干嘛?”
季以宸一見賀子為,倒是忘了自已來找爸爸卻有些不好意思的那種別扭心情:
賀叔叔?
思思姐姐……
“是賀叔叔!??!”
“什么?見到我有這么驚——”
賀子為的話還沒說完,小豆丁也顧不得別扭了,沖向了辦公室,一臉激動地搖著季銘軒的手:
“爸爸,爸爸!賀叔叔,是賀叔叔呀!”
這過分激動的樣子,看得辦公室里面的一幫人詫異了。
張參謀不由得好笑:
“宸宸,那只是你賀叔叔,又不是你爸爸,你這么激動干嘛?你又不是第一次見你賀叔叔……”
季銘軒輕瞥了眼跟著進來的賀子為,蹲下身,看著異常激動的季以宸。
季以宸的注意卻被張參謀給吸走了,他皺起了秀眉,糾正地道:
“不是,賀叔叔是賀叔叔,爸爸是爸爸,宸宸有自已的爸爸,不搶小朋友的爸爸,賀叔叔他是思——”
季銘軒的眼眸猛地一縮,立馬捂住了季以宸的嘴巴,同時也中斷了他后面要說的話。
季以宸下意識地拍著季銘軒的手,正掙扎中的他對上了季銘軒眼眸里面那過分認真的的神色,瞬間不動了,由著他爸爸捂著他。
季銘軒暗自松了一口氣,扭頭道:
“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就回家了,我媳婦還病著?!?/p>
一句媳婦病著,倒是很成功的轉移了在座各位的注意力,畢竟宸宸也沒來得及吐出那驚世駭俗的言論就讓季銘軒給中斷了。
趙團長一臉好奇:
“他媳婦又咋了?不是說京大的新生嗎?這個時候不應該在駐訓場的營房嗎?”
一直在營地的他們,消息還是閉塞的,被問的幾人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他們不知道,賀子為會呀!
他向來是八卦別人可會了,到了自已身上的就遲鈍得不像樣;
比如,宸宸好幾次提過了思思姐姐,他每次都成功的忽略了這個重點,轉而去關注其他的八卦。
賀子為興奮地分享道:
“你們是不知道,就我們季副營那小嫂子,她牛哇,全京大就找不出第二個這么歡脫的了,那惹事程度簡直了,不愧是生了宸宸的人!”
眾人一聽這個,還真好奇了:
“那位又咋了?”
上次因為一次糾紛,直接驚動了那位,現(xiàn)在又是什么?
賀子為:“就京大這次中途申請換地方,我們嫂子得算罪魁禍首!要說她憑一已之力拉低了京大整體的軍訓紀律也不為過?!?/p>
趙團長不禁咋舌,一臉好奇,問:
“她做什么了?能一個人拉低整體的紀律?”
提到這個,賀子為那是一肚子的委屈:
“團長,真不是我不如隔壁那姓周的,主要是我們嫂子呀,她跟個魅魔一樣,走到哪里都有無腦捧著她的!”
“別人軍訓,那是真的沖著鍛煉體魄,磨煉意志去的,她軍訓就跟玩兒似的,渴了累了有人守著遞西瓜遞水,餓了有人送飯,熱得慌了還能跟著她搖扇子……您就說這過不過分吧?!”
“關鍵還不能說,一說……”
賀子為直接扭頭看向了張參謀,道:
“哥,那個馮老你知道吧,不管誰說他張口就來‘我們家孩子打小她就體弱多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嫂子姓馮呢!”
張參謀一臉疑惑:“咋還和馮老扯上關系了?馮老不是搞研究的嗎……齊家崇武這怎么還能聯(lián)系上了?”
“還沒完呢!”
賀子為換了一口氣,繼續(xù)道:
“第三天吧,馮老被小嫂子勸回去了,結果嫂子自已玩了一把大的!”
在眾人疑惑的表情下,賀子為一言難盡地道:
“她嫌太陽曬得慌,就地擺了一個石子兒陣求雨。”
“擺陣求雨?”
幾人面面相覷:夏天的太陽曬……那就曬著唄……她怎么想的擺陣求雨?
趙團長卻一改剛散漫的模樣,表情激動,問:
“所以,求雨成功了?”
賀子為點頭:“啊,電閃雷鳴外加瓢潑大雨,直接把那操場給泡了!京大不得已才申請換個地方軍訓的?!?/p>
趙團長倏地,看向了張參謀:天生神力不說,她還能招風喚雨,這可是人才呀!
張參謀嘴角一抽,毫不留情地潑冷水:
“你別想,她家里養(yǎng)得嬌滴滴的一個大學生哪里吃得了當兵的苦,況且她若真有這個想法,還輪得上你?”
趙團長一聽這話,瞬間頹了!
與此同時,走遠了父子倆還在繼續(xù)剛剛的話題。
季以宸拽緊了季銘軒胸前的衣服,激動地道:
“麻麻的宿舍,就思思姐姐的麻麻!是那個梁姨姨呀!”
“什么?”
季銘軒腳下的步子一頓,看著季以宸的眼眸有過一絲錯愕:
他突然想起梁一淑是誰了……
季以宸壓根沒發(fā)現(xiàn)他粑粑怪異的神色,只歪著頭一個勁兒的嘀咕:
“好奇怪,為什么梁姨姨和梁姨姨不一樣了,梁姨姨為什么會住在麻麻的宿舍,她不去醫(yī)院照顧思思姐姐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