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書杰打小腦瓜子就聰慧,后來被嚇破膽了,不能見人了也不影響他聰慧的腦瓜子。
京大學子,哪個不是人中龍鳳,可齊書杰在校四年成了他們永遠越不過的大山,也就是他性子有缺陷才能讓他們找到一絲平衡。
齊書懷看著他家老二,好半響才找回自已的聲音,他幾乎是潸然淚下:
“滾犢子,我是你大哥,至于要你擋在前面?”
那年,他們齊家前腳從權力中心離開,剛在老家站穩了腳跟子,后來就傳出昔日的同僚隕落的隕落,遭清算的清算,以至于后來他摸到小老頭的下放地去看他,他倆窩在牛棚里慶幸不已:
他離開的時機剛剛好,就是委屈了老二從萬人敬仰的龍成了任人隨意貶低的蛆!
現在再回頭看,哪里是陰差陽錯,明明是他家老二早早看清楚形勢不對,溜得夠快!
不然,他齊書懷這會墳上的草都砍了一茬又一茬了!
他家老二,明明那般畏懼人的毛病,他當時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拿著一大堆數據同他們據理力爭之后,爭不過紅著眼跑的?
齊書懷看著齊書杰那眼神叫一個膩人,他愧疚他驕傲啊!
齊書杰被他大哥那灼熱的眼神盯著局促不安,一想到他們還在大門口的停車場,人來人往,不乏有故人認出他來……
他突然捂住了疑是犯疼的胃部,臉色有些發白。
“你做什么嚇唬孩子?”
王玉珍過來,毫不客氣地掐著齊書杰腰上的軟肉,語氣不善。
齊書懷‘嘶’的一下,倒吸一口氣,道:
“老婆子,我發現你這手勁隨著年齡,見長啊!”
丁鳳嬌一直跟著她嫂子一起,當然也看到了她男人疑似又犯病了,連忙把他的頭摁到自已的肩窩處,安撫似的摸著齊書杰不安的背脊。
齊書杰貓似的,在丁鳳嬌的肩窩里蹭了蹭:
“鳳兒,好多人……”
丁鳳嬌心疼她男人了,道:
“那我們回去好不好?這里交給大哥大嫂,反正詩詩的事情,我們也不懂。”
齊書杰依舊在她懷里搖著頭:
“不行,詩詩要拜師,大哥又不懂,我得親眼看看溫禮謙,他以前是萬年老二的,萬一他把我們詩詩帶溝里去了?”
丁鳳嬌就撫摸著他的背脊,不說話了。
王玉珍嚴厲批判了齊書懷一頓后,過來:
“怎么樣了?好點沒有?”
齊書杰發病了,齊詩語和季銘軒也圍了上來,王玉珍沖他倆吩咐道:
“現在距離拜師還有一段時間,小季你同詩詩帶著你岳父岳母去就近的茶樓,找個僻靜的房間休息休息,再過來。”
她這樣安排是最穩妥的,兩人沒有不點頭的。
齊詩語陪著丁鳳嬌一左一右攙扶著齊書杰的胳膊,往車里塞,季銘軒則去開車,直接往前面那條街尾的茶樓駛去。
他們這輛車正好同另一輛吉普擦肩而過,里面坐著的正是季放兩口子和溫秀蘭。
車上,季放通知到位后,擺爛了。
后座上,那兩人不知怎么有那么多話聊?
主要是蘇柔在聊自已喜歡的話題,溫秀蘭只能用心的應付,她不用心不行呀,季總參可不是省油的燈,人在前面盯呢;
她有好幾次試圖把話題扯開,可是她忽略了蘇柔追求美達到了一種變態的地步,一直到車子停穩了,她頓時恍悟:
自已好像還沒來得及打探清楚,這是要干什么?
他們這車真的是,齊詩語才離開沒一會兒,他們就到了。
齊書懷看著下車的季放,不由得沖著他老伴兒豎起大拇指:
“還得是你呀,王教授,三言兩句就把詩詩支走了!”
王玉珍:“你胡說八道什么?那是詩詩孝順才能被支開。”
齊書懷夫婦倆還在停車上等著,這邊季放已經拉開了后座的門,朝著車內的蘇柔伸出了手。
蘇柔今天打扮得特別的粉嫩,白色打底的毛衣下面穿著一件長度至小腿處的粉色的格子毛呢半身裙,腳下踩著一雙粗跟的公主風的皮鞋,一頭秀麗的長發燙了卷扎了一個不低不高的馬尾,走起路來一蹦一跳的……
活潑過頭的樣子看得王玉珍一陣眼睛疼,上少了一個婆婆的壓制,她還真是越發的隨性了!
她的裙子粉,外套更加粉嫩。
季放先把人扶下來后,又彎腰進去拿了一件外套出來,給她穿上;
小香風的版型,衣領和袖口處還滾著蕾絲邊,這一身還真挺打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她和季放的訂婚宴呢!
齊書懷不禁瞇起了眼:
“她總不能是喧賓奪主,故意搶咱詩詩的風頭吧?”
王玉珍又看了一眼,冷嗤一聲,道:
“她若是有那個腦子,她就不是蘇柔了。”
也就是命好,遇到了戀愛腦的季放,而季放恰巧還身居高位,能護著她。
齊書懷:“那她是怎么做到每個無意中的舉動,都精準踩在雷區的?”
“所以,那個詩詩栽到她手里,不無道理!”
王玉珍搖了搖頭,不得不說同這種人相處真的是一件很累的事情,畢竟她還真不是故意的,一顆心太赤誠了,你怪她吧也說不上來,不怪她吧,她動不動就來這么一出!
“王姐姐!齊大哥!”
蘇柔穿好了外套,見到了不遠處的齊書懷夫婦倆,一臉激動倒是忘了他們之前的不愉快,興奮地沖著他們擺著手。
夫妻倆對視一眼,各自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無語二字。
齊書懷摸了摸鼻尖,又看著季放對蘇柔的無微不至,道:
“其實吧,若是季銘軒那小子能把季放這老狗對著蘇柔的態度學個十層,對咱們詩詩這般也挺好,唯一的就是要把季家人同他們小夫妻隔開了!”
王玉珍挑了挑眉,沒說出反駁的話。
這邊,蘇柔走了沒兩步,想到了車內還有一人,又蹦蹦跳跳地退了回來,彎著身子,沖著里面的溫秀蘭招手催促:
“寧寧,快下來,今天好多人呢,可熱鬧了!”
溫秀蘭一臉懵地往蘇柔打開的車門這邊挪動,好奇地問:
“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嗎?我好像沒準備禮物……”
蘇柔著急過去和王玉珍敘舊,雖然之前她同王姐姐生分了,可是她剛剛沖著王姐姐打招呼,王姐姐理她了呀!
王姐姐肯定是不生她的氣了,這么一想過去的心情更加急迫了,就拽著溫秀蘭的手,幾乎是把人拖拽下車,道:
“哎喲,今天不是你爸爸收徒的大日子嗎?你爸肯定有所準備,不過你爸爸才回國不久,這么多車肯定不是沖著你爸爸來的,那就是齊大哥的杰作了,他這人只要涉及到家里的大事,都講究高調排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