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師長立在一旁,安靜如雞,他聽不懂,只直勾勾地盯著齊詩語瞧。
吳秘書不禁‘嘶’了下,撓了撓頭,道:
“你問她叫什么?”
齊詩語眨了眨眼,不用王承義開口,道:
“王蕪,你們剛剛說的。”
這具身體就叫王蕪,就她剛剛回答的那些知識,完全就是條件反射出來的結果。
這么看來她是穿越了,原主一定是個極其愛學習的人,不然她不會條件反射的說出那些知識點的,搞不好就是被卷掛——
等等!
“現在是哪一年?”
這個問題一出,現場的三人齊齊無語,即便被眼鏡遮擋了她大半張臉,也能從里面看出來迷茫!
確定了,這人是真的失憶了!
吳秘書拍了拍王承義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
“麻煩了,這個孩子麻煩你幫忙帶著她重新整理一下所學的知識點,她是偏遠山區的,可以說是個孤兒了,憑借自已的能力考出來的,可見是個極其努力的孩子。”
王承義是公派留學,他是京大的學生,大二過來的。
如今已經被保研了,相對來說他的時間充裕,的確是適合的人選。
他點了點頭,接下了這個擔子。
一旁安靜如雞的汪師長聽懂了,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懵懵的齊詩語,問:
“所以,她是專業知識和技能都記著,唯獨就忘了自已是誰?”
吳秘書點頭:
“大概是這么個意思,不過就她家那個糟糕的情況,忘記了對于她來說搞不好還是一件好事兒!”
汪師長聞言,不動神色的往旁邊挪了兩步,遠離面露慶幸的吳秘書:
好家伙,希望你以后當著齊將軍的面也能說出這句話!
吳秘書他們是外交部的,不可能一直在這里耽擱下去,把失憶沒徹底的人交給王承義負責后,走了。
留下還沒摸透情況的齊詩語看著王承義:
“學長,所以現在是哪一年?”
王承義看著一臉執著的齊詩語,默默地吐出一個年月。
“什么?1987年十月?!!!”
齊詩語頓時欲哭無淚:她果然是穿越了,還穿越到了落后的時代?
王承義來醫院的第三天,齊詩語提出要出院。
“我就是腦震蕩,現在不暈也沒有想吐的感覺,至于腦后的淤血,短時間內也好不了,只能等慢慢恢復。”
說來原主也是倒霉,根據外交部那個秘書提供的消息,她遇到了飛車黨,在爭奪的過程中,讓一個醉酒的司機給撞上了,飛車黨比較倒霉給她當了人肉墊子,而她的頭磕到了摩托的油箱上,磕成了腦震蕩。
好在肇事者給她墊付了醫療費用,讓她省了一筆醫療費。
根據吳秘書提供的資料里面看,原主是個苦哈哈,一直在做兼職,且生活拮據。
她成績優異拿到了最高獎學金,開學就直接扣了學雜費和生活費之后還返了幾十美金,等于她過來上個學只需要支撐起她自已的日常開銷,若是沒有這個獎學金怕是在面簽的時候就被刷下去了。
齊詩語瞥了眼隨身小包,里面有一張只能取錢的ATM卡,一些零錢,再就是她的鑰匙,學生證件之類的私人物品。
主要是ATM卡,她迫切的想要去一趟柜臺,查一查原主現有的資產。
一想自已隨時有面臨過上朝夕不保的日子,就躺不住了!
她要出院,她要回學校,她必須得保持成績優異,每個學期的獎學金得保住了,若真錯失了那又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王承義盯著齊詩語看了會,想到了在學校調查的一些事情,大概能猜測到她這么急迫的原因,漸漸地那眼神變得奇怪了許多,看得齊詩語心里毛毛的,不禁咽了咽口水:
“怎……怎么了嗎?”
她是哪里露餡了讓他看出來了點什么?
王承義道:“其實,以你的成績,先進京大或者清大,走公派的路子,壓力要小很多。”
齊詩語聽著這話,暗自松了一口氣,搖頭,訕笑著道:
“不行呢,我家有極品,萬一我還沒拿到留學的名額被家人綁回去賣了怎搞?我現在遠在M國,他們就是打聽到我在哪里,也過不來。”
吳秘書給的資料里面,王蕪就是差點被黑心肝的大伯和大伯娘賣給了隔壁村的老光棍,可慘了!
此時,遠在華國鄂省,被念叨成黑心肝的齊書懷和王玉珍睡得好好地,齊齊打了一個噴嚏。
齊書懷翻了個身,念叨了一句:
“是不是詩詩想我們了?等明天抽個空,撥打個國際長途過去問問姓汪的,我家孩子最近咋樣了,有沒有胖一點?”
王玉珍掖了掖被子,嘟囔了一句:
“沒聽說嗎?一天到晚的除了泡圖書館里,就是做兼職呢,你還指望她長胖!”
齊書懷皺了皺眉:
“我就說你錢給少了,就詩詩那個制衣廠一個季度的純利潤都不止那個數!”
“詩詩不是說了嗎?要符合人設呀,你打多了那個錢你要怎么解釋?”
王玉珍反問一句,繼而有些嫌棄在被子里面踹了他一腳,道:
“細節決定成敗,虧你還是一軍之長呢!”
齊書懷身子一扭,翻了個身背對著王玉珍:
“睡覺,我說不過你!”
此時,被念叨的齊詩語正在辦理出院手續,由于她堅持,醫院還給她退還了近兩百美金,給她驚喜得差點嘴瓢,拉著這位王學長說出請客這種大言不慚的話了,好險話出來之時,她的理智回來了。
她是一個又苦又窮的屌絲,得時刻謹記!
從醫院出來,王承義把齊詩語那副偷了腥的表情看在眼里,開口問:
“你還知道,學校怎么去嗎?”
齊詩語搖頭,扶了扶土不拉幾的鏡框,懇求地道:
“那就麻煩學長了。”
王承義小小的嘆了口氣,想著她那自強不息的好品格,主動幫她抱著那一摞書本,道:
“走吧。”
醫院距離學校將近十多站,王承義等公交的功夫似乎想到了什么,扭頭問:
“還記得怎么坐公交嗎?”
齊詩語歪著頭想了想,還是決定不想了!
直接打開自已的零錢包,憑著肌肉記憶掏出了3個面值25美分的硬幣:
“是這樣嗎?”
王承義沉默了下,又奇怪的端詳了一番齊詩語那腦袋:
“你這失憶還挺奇怪,生活技能,專業知識全部沒忘,就忘了自已是誰……”
齊詩語就笑笑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