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她還是你媳婦嗎?”
褚安安瞇了瞇眼,看著風塵仆仆趕來的季銘軒,又想到了那封信上面的內容,再對上好兄弟這張臉的時候默默的有些心虛。
季銘軒挑了挑眉,狐疑的眼神打量了褚安安片刻,疑惑的語氣帶著絲斷定:
“詩詩不想見我?”
褚安安扯動了下嘴皮子,不說話。
季銘軒見著他那略顯心虛的樣子,眼眸閃了閃,話鋒一轉,道:
“兄弟,你們通訊室的電話,借我一用?”
褚安安:“向前直走3公里,路口有個老鄉,他有一輛農用三輪,花個幾塊錢讓他送你去鎮上郵局。”
“那算了,今天太晚就不打電話了。”
季銘軒說罷,把自已的行李往褚安安的方向一扔,道:
“褚哥,我好幾天沒合眼了,借半張床,明早就走。”
褚安安拒絕:“不方便。”
“我就在你宿舍打個地鋪。”
季銘軒說著已經掏出了他的軍官證給門口的守衛:
“探親訪友,褚安安。”
守衛拿著軍官證看了看,又看向了季銘軒身后的褚安安。
褚安安剛想說不認識,季銘軒當著他的面兒拿出了一張三人合照,白西崢雙臂環抱笑得沒心沒肺站在他倆前面,他單手叉腰,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含著笑意看著鏡頭;他的身側季銘軒手插褲兜,擺著一張臭臉,微微偏著頭看著別處的表情好似對拍照這件事情極其的排斥。
他還真挺排斥的,拍照是白西崢提出來的,理由是要出國讀書了,在學校想他們了怎么辦?
然后,一張底片洗了三張照片。
褚安安沖著門口的守衛點了下頭,認命地把季銘軒這狗東西帶了進去。
季銘軒還真像是一個借宿的,全稱不提他媳婦,弄得褚安安還挺心虛,生無可戀瞪著堅持在他宿舍打地鋪的人:
十年后是女人死絕了嗎?
這么有違倫理的事情……十年后他的基本操守被狗吃了?
褚安安懷疑齊詩語給他下降頭了,竟然能讓他一個頂天立地的軍人心甘情愿做她的地下情人?!!
這一晚,季銘軒睡得如何他不清楚,反正他是輾轉反側了一個晚上。
休整了一宿的季銘軒一大早就起來了,還在操場蹭了一個晨練后,也沒提借電話的事情,只拜托褚安安送他去火車站。
他倒是想直飛鄂省,奈何介紹信上面開的是到春城的,他原本是打算在這里和他媳婦待一段時間,據說這邊風景宜人……
褚安安送走了季銘軒后心里總不得勁,據說他直接坐上了去江城的火車。
江城……
“領導,我要休個假,急。”
褚安安他團長懵了下,繼而又問:
“小褚,你老實說說,是不是褚老——”
他們整個村子承過褚老的恩情,見著褚安安這番急色的樣子,也跟著著急了起來。
“哥,你想什么呢!”
褚安安笑著打斷了他的話,繼續道:
“我自已有點私事。”
不想做外室,那就只能對不起兄弟了。
不過,他的時間不湊巧,剛好他家副營長前一段時間休假回家接老婆孩子去了,他的假期得等副營長回歸了后,才批。
齊詩語這邊,她在病房里面開啟了自已的養病生活。
熬過了難捱的頭三天后,被懸空吊起來的雙腿也沒那么疼了,就是一直維持著平躺的那個姿勢后背難受得緊。
“媽媽,我想坐起來,老這么躺著我后背不舒服。”
丁鳳嬌紅著一雙眼,見著閨女實在難受,伸手順著她那沒幾兩肉的腰身揉捏了幾下,試圖緩解她的難受。
“這樣舒坦一點么?咱再堅持個幾天,頭個星期就只能這樣,這幾天媽多給你捏捏……”
夫妻倆昨晚被接過來的,瞅著她閨女那副嚇人的樣子,倆人抱頭痛哭,那凄慘的模樣整得跟孩子癱瘓了一樣,看得齊書懷扶額,孩子好不容易睡著了,一會讓這倒霉父母吵醒了咋整?
那就先回吧,齊書杰死犟,鬧著要給閨女守夜,被齊書懷踹了一腳老實了,夫妻倆天一亮就跑來了醫院。
齊詩語對上了丁鳳嬌那雙紅腫的眼,又掃了眼站在丁鳳嬌身后巴巴地望著她的齊書杰,那雙眼腫得比丁鳳嬌還嚇人,猜測這倆人指定一宿沒睡!
“媽媽,爸爸,您別看我這石膏打著嚇人,其實我就是骨折了,醫生說我運氣好身體也好,被我壓在身下的毒販全身好幾處粉碎性骨折呢,他比我可嚴重多了!”
一家三口絮絮叨叨的聊了會,話題又扯到了學校,丁鳳嬌道:
“學校那邊,給你報了病休,原本只打算半年的,你大伯娘怕你返校后壓力大,索性就給你請了一年的病假。”
齊詩語點了點頭,她走的時候剛好軍訓完畢,回來又是另一年的光景,進入到了86年的4月中下旬,倒是和她以為是穿越的那天沒差幾天……
等等!
“媽,我是不是就20歲了?!”
丁鳳嬌正在給齊詩語放松腰背的肌肉,聽著這話點點頭:
“啊,你還有不到3個月19歲過完,進入20歲了,你大伯早上還說你這19歲好像也過得不大安穩,打算趁著20歲給你再辦個酒熱鬧熱鬧!”
“啊?還要辦20歲的酒?”
齊詩語有些傻眼,她只聽說辦周歲宴,十歲宴的,還沒聽說要辦二十歲宴……
“怎么沒有啊,就我們廠里好幾家,閨女二十都辦過酒,媽都隨了好幾個禮金了,有一家兒子滿二十也辦,不過事后被詆毀了。”
丁鳳嬌見著齊詩語面露疑惑,笑著解釋道:
“人家說閨女滿二十辦酒,那是因為那極其有可能是閨女在娘家的最后一個宴請,你一個兒子的湊什么熱鬧?”
齊詩語眨了眨眼,道:
“可是,我目前不是已……已婚的身份嗎?”
“昨晚你大伯和你那個公公打電話,說要退彩禮,解除婚約,兩個人隔空罵了起來,你那個公公在罵不贏把電話掛了。不過你大伯讓大伯娘給訓了一頓。”
齊書杰一聽這個話題來勁兒了,說罷,眼睛亮晶晶的問:
“閨女,你是不是想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