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得齊詩語不舒服,她昂了昂頭,斜眼睨著褚安安:
“褚褚,你什么意思?看不起你姑奶奶我高中畢業?”
“我說的是他媳婦,就事論事。”
齊詩語:“他媳婦也是未來的我,咋地,你敢不認我?”
褚安安求饒:“行吧,姑奶奶,閉上你的小嘴巴,成嗎?咱們在討論正事兒呢!”
齊詩語哼了一聲,褚安安暗自吐了一口氣,看著季銘軒。
齊思燃看著他們的互動好奇地扯了扯齊詩語的衣服,小聲地問:
“姐,褚師長為什么叫你姑奶奶?”
齊詩語:“就是結了干親,他就得叫我姑奶奶,叫汐汐小姑,你過年的時候記得……算了,汐汐大概率會親自動手把他薅到咱家去過年的。”
齊思燃不禁咋舌,悠悠地看著他們齊家的干親。
“不對,齊詩語,你好好說話,你什么時候又給我認了一個姑?”
褚安安正等著季銘軒的回答,冷不丁聽到這個極其嚴肅的話題,臉色一變,扭頭盯著齊詩語要她給個說法。
齊詩語眨了眨眼:“我沒告訴你嗎?汐汐已經把你的大本營摸清楚了,你若是不從,以她的做法,大概率當天會駕駛著自己的私人飛機從天而降,直接把你薅走。”
“不是,你們齊家人有毒是不是?”
褚安安蹙著眉,立場堅定,拒絕道:“過年我沒時間,我要守營地。”
“你堂堂一個師長,還要你親自站崗不成?你放心不耽誤你值守,吃完了團圓飯汐汐會給你扔回來的。”
他們齊家人,覺悟就是這么強!
褚安安不想理她,看著季銘軒,等說法。
季銘軒道:“我媳婦她從未放棄學習,對這方面的知識頗有研究,家里的書房,這類的書籍占了一大半。”
褚安安聞言,面露詫異,看著齊詩語那顆腦袋:
“看不出來呀,這個時空的你都沒能如愿考上大學,還這么愛學習?”
“廢話!”
齊詩語極其不雅的翻了個白眼,補充道:
“若是未來的我不行,還有我爸,他可是中科院馮老院士的關門弟子,我大伯說當時他也是讓京大的老校長親自求著進去的,若是我和他聯手還不行,大不了再拉一個外援,區區一個三代機,還不信了給它推不出來?!”
齊思燃震驚,他那表情好似第一次聽說,激動地拉著齊詩語的衣服:
“姐,二伯他真是馮老院士的關門弟子?”
齊詩語點著頭:“這種事情我能瞎說?不過你二伯他那性子……我去京大報道的時候,馮爺爺就差抱著我的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話里話外我爸不和他聯系,說這日子過得還不如下放的時候,至少隔三差五的還能收到小弟子郵寄過去的東西。”
這些事情,季銘軒是知道的,倒是一旁的褚安安還是第一次聽說,豁然看向了季銘軒:
“你媳婦這是文武兩界橫著走的人,怎么就讓你們家給關起來了呢?你這在刀尖上起舞啊!”
季銘軒:“我只是不想讓她那么累,我又沒有不讓她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而且學術界爾虞我詐的,那又是我不熟悉的領域,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什么?怕她步了你岳父的后塵不成?現在這個時代又不比那個敏感的時期,你怕什么?京市這么多人,還能護不住她一個小丫頭片子?”
褚安安冷呵一聲,這話立馬引起了齊詩語的不滿:
“你說誰小丫頭片子呢?!”
話音剛落,齊詩語的電話響起了,齊思凡打過來的。
“你說什么?”
齊詩語一改方才的表情,猛地站了起來,對面季銘軒也剛掛斷電話,一言難盡地看著齊詩語:
“大伯和大伯母打入軍區大院了,現在在季家亂砸一通。”
“不對,我大哥明明說他們倆去小院子找我去了?”
齊詩語擰著眉頭思索了片刻,猜測道:
“我懷疑他們去小院子找我,沒找著人,指定是聽左鄰右舍的說了點什么,又跑去宸宸的幼兒園……”
“壞了!”
齊詩語一拍巴掌,反應過來:“我大伯和大伯娘這下子指定生氣了,特別氣的那種!”
“大伯的身體!”
齊思燃面露擔憂,上次他大伯就是生氣倒下去的。
一行人往軍區大院趕,臨走前,季銘軒又撥了另一通電話。
王小川這邊的人才入京市的地界,正準備把人往幼兒園帶的,突然接到的他隊長的電話,讓把人弄到軍區大院去?
他隊長這是……要給那位溫寧來一個釜底抽薪?
王小川的視線落在了車子上這一大幫樸素得不能再樸素的人,他這次一行帶來了王樹的媽,著急見孫子;
溫寧的那個同胞妹妹溫秀英,他還自作主張帶來了溫寧的親媽以及溫寧家的那個寶貝弟弟。
聽說溫寧在大城市發達了,出手闊綽,金銀首飾多到送人都送不完,他們非得鬧著要過來,他也不好阻止不是?
“是這樣的,大娘,我之前不是跟你們說秀蘭姐發達了嗎?她在京市讓一家當官的看上了收做干女兒,你們作為秀蘭姐的親人首次來京市要不要上門拜訪一下?畢竟秀蘭姐這段時間也多虧了那一家人的照顧……”
當官的?
溫寧她媽和弟弟一聽被當官的收了干親,一陣欣喜,那渾濁的眼眸里盡顯貪婪與算計:
“要的要的,俺們家秀蘭多虧了這干親照顧,得拜訪,肯定得先拜訪拜訪,正好俺拿了一些土特產,小伙子你是見過俺們那處窮,實在沒得拿出手的,也只有地里產的這些,讓這城里人圖個新鮮。”
一旁的溫秀英則蹙了蹙眉,隨著車子駛入了城中心,那遍地的高樓大廈,還有走在路邊上人穿的顏色靚麗的衣服,再對比一下她們這一行人身上的土布衣服,有些自卑地低下頭顱:
“媽,俺們要不先找到了秀蘭姐看她怎么說吧?俺們這副樣子貿然登門不大好看。”
“哎喲,都是干親,一家人,人家不在乎這些!”
溫寧她媽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又往口里吐了口唾沫往自己頭上摸了摸,笑瞇瞇地看著王小川,問:
“小伙子,你說俺說得對不?都是一家人,他們對俺們秀蘭好,俺們也不是不講禮性的人家!”
王小川見著溫寧她媽這般做派,一想到了溫寧那裝模作樣的模樣,若是一會看到這場面……
他強忍著笑意,連連點頭:
“對對對,還是嬸子說得不錯,你們放心,秀蘭姐那結的干親真的把她當親女兒一般看待,那家人官又大,還特別的平易近人,家里住三層的大別墅,你們來這兒只管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