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匯演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那幫大佬們離開了。
校領導們才狠狠松了一口氣,實在壓力太大了有沒有?
最后的閉幕環節結束的時候,下午三點整。
也就這個時候,為期21天的軍訓歷程才算徹底結束。
學校的大巴直接開到了營房門口,大家都在臨時宿舍里整理著自已的行李,之后兩天休息,然后又迎來了國慶。
這個時候,國慶也才三天假,加上他們軍訓后的2天,一共五天假期。
齊詩語不跟大部隊走,她兒子來接她了,走之前還不忘同張敏發出邀請:
“要不要去我家?”
張敏:“我也想,可是我約了我們家小白趁著休假的時候去看家具之類的,還有我們的小窩得提前布置布置。”
“哦,差點忘了,你們婚期將近。”
齊詩語一臉可惜,背行軍包和張敏告別,道:
“那我就先走了,過兩天帶著宸宸一起去市區,給你做參謀去!”
張敏的臉色明顯的一愣:
“宸宸?哪個宸宸?”
“哈?”
齊詩語一臉懵錯愕:“就我們家宸宸呀,你干兒子呀!”
“我干……兒子?”
“麻麻!”
伴隨著張敏的疑惑,齊詩語的忐忑,季以宸奶奶的聲音出現了。
季銘軒牽著季以宸找過來了,忐忑不安的齊詩語仔細看著張敏的表情。
張敏一見小小季以宸瞬間恍悟,蹲下身一臉稀罕捧著季以宸的小肉臉:
“哎呀,是我們宸宸呀!”
齊詩語的臉色還有點白,她看著和季以宸嬉鬧的張敏,問:
“敏敏,你剛剛……怎么回事兒?”
張敏呵呵一笑,道:
“就你說起宸宸的時候,我頭腦一片空白,看到宸宸的臉瞬間緩過神了,可能是這段時間軍訓太累了的緣故!”
齊詩語恍惚的點著頭,一旁的季銘軒面露擔憂,問:
“詩詩,怎么了?”
齊詩語沒理他,只低眸看著和張敏嬉鬧的小豆丁,見他們差不多了,同張敏告別后,抱緊了季以宸,往前面走。
季銘軒快步跟了上去,視線落在了齊詩語的臉上,道:
“宸宸……我沒讓他去學校了,他這兩天總會出現幻聽,且越來越頻繁了。”
“幻聽?”
齊詩語的腳步一頓,抱著季以宸的手緊了緊,季銘軒繼續道:
“有好幾次,他總過來問我,叫他有什么事?”
“所以……”
齊詩語的呼吸漸漸加重了幾分,有些難過。
“麻麻,您不舒服嗎?”
季以宸感受到齊詩語的情緒波動,小小的手捧著她的臉蛋,同她相似的眸子里寫滿了擔心。
齊詩語笑著搖了搖頭,抬眸看著季銘軒,道:
“我想打個電話。”
駐訓場就有電話,季銘軒直接帶著齊詩語去了通訊室。
電話打通了,是直接打到了棉紡廠,找到了丁鳳嬌。
果然,那反應和張敏方才的一樣,齊詩語的心頓時沉入了谷底。
“詩詩?”
季銘軒一臉擔憂,攬住齊詩語的肩。
齊詩語則看向了一旁在玩彈殼的季以宸,語氣低沉,道:
“跟敏敏剛才的反應一樣,提起宸宸都是茫然的……”
大家好像在慢慢忘掉宸宸……
季銘軒:“我爸,剛剛還同宸宸玩了一會的,他還記得宸宸的。”
那是因為見到了宸宸,就想起來了呀!
齊詩語小小嘆了口氣,來到了季以宸的身邊,摸著他的頭,道:
“宸宸,你還記不記得麻麻剪了你的全家福?我們回家重新拍一張好不好?就在我們的家里,可以嗎?”
“嗯嗯!”
季以宸興奮地點了下頭。
回程的路上,氣氛有些沉重,玩興奮了的季以宸趴在齊詩語的懷里,昏昏欲睡中。
開車的季銘軒時不時透過后視鏡看一眼娘倆,見她著實低落難過,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道:
“詩詩,其實我們可以想辦法把宸宸留——”
“不行!”
齊詩語粉拳一攥,看著季以宸,柔和的目光中是一片的堅定:
“宸宸他,會不高興的,我們不可能代替得了的……”
季銘軒聽著這話,想到了在幼兒園哭啼不止的宸宸,眼眸掠過一絲黯然。
又過了一會,齊詩語道:
“我之前整理宸宸的物品時,沒看到他來時候的那個鐵牌,你……再給他刻一個吧……”
季銘軒沉默的點了下頭。
齊詩語又想了想,沉重地道:
“幫我和宸宸訂火車票吧,宸宸來時候就是從京市……”
季銘軒依舊沉默著。
一家三口,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照全家福,特意換上了親子裝,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剛剛回家的張參謀被季銘軒拉過來當了壯丁,看著一家三口的打扮,詫異了:
“喲!你們一家三口怎么突然要拍照,還搞這么正式?”
齊詩語笑了笑,只道:“之前本來是有一張的,被我剪掉了。”
一張照片很快,張參謀連續拍了好幾張,看著鏡頭里面長得跟電影明星一樣的一家三口意猶未盡:
“你們衣服都換了,要不要再多換幾個場景,正好我也不忙,可以給你們充當一下攝影師。”
季銘軒冷聲拒絕:
“不用了,就這樣吧。”
張參謀一臉可惜,把相機還給當事人,告辭道:
“行吧,不打擾你們了。”
送走了張參謀,季銘軒也沒去換衣服,就這么一身拿著相機出去了,臨走前叮囑一句:
“我去找人加急洗出來,不用等我吃飯。”
齊詩語點點頭:
“那你順便跑一趟照相館,上次我拍的照委托照相館了,后面軍訓,就一直沒過去拿。”
季銘軒:“嗯,還有什么嗎?”
齊詩語想了想:
“再去一趟友誼商店吧,給宸宸買一點零,就上次郭姐姐買的那個進口的小餅干,宸宸就蠻喜歡吃的。”
“小餅干?”
季以宸一臉驚喜:
“麻麻,是說的那個小餅干?”
齊詩語笑瞇瞇的捏了捏他肉肉的臉,沒有否認。
門口的季銘軒看了眼什么不知道,只顧著傻樂的季以宸,離開了。
見著孩子爸走了后,齊詩語又拍了拍季以宸的頭:
“我們宸宸晚餐想吃點什么?麻麻給你做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