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同學,你覺得我剛剛的朗誦怎么樣?”
一位戴著眼鏡,頭發(fā)三七分的男同學站在了齊詩語回宿舍的必經之路上,笑得一臉溫柔,看著齊詩語。
齊詩語含笑的眼神禮貌又疏離:
“抱歉,我不讀徐志摩。”
提起徐志摩她總會想到,他與三個女人的愛恨情仇,太復雜了。
男同志愣怔了秒,繼續(xù)又笑道:
“沒關系,其實我對畫也頗有研究,空閑的時候也會背著畫具四處走走,我們倒是可以抽空一起采風。”
齊詩語訕訕一笑:
“我畫畫也不是專業(yè)的,只是講感覺,感覺來了,就畫上幾筆。”
說罷,挽著張敏的胳膊,往旁邊挪了幾步,試圖越過他。
男同學也不是那么容易放棄的,跟著齊詩語挪動的方向,挪了挪,道:
“齊同學,其實你的每一幅畫我都有珍藏……京市有很多適合采風的地方,我們可以互相交流交流,說不定對你的創(chuàng)作有所幫助。”
齊詩語眨了眨眼,看著面前的書生氣十足的男同學:
和他交流什么,她的新畫作?
本來就夠書呆子了,一會把人給嚇傻了……
“以后再說,我目前只想專心軍訓。”
齊詩語客氣的一笑,拉著張敏小跑幾步,跑遠了。
被拒絕的男同學一臉失落站在原地,癡迷又難過地看著齊詩語的背影。
“這是第幾個了?”
不遠處的山坡上面,幾個身穿迷彩的男人站在那里,其中一個拿著望遠鏡正對準了這個方向,幸災樂禍地問了一句。
一旁的賀子為搶過望遠鏡,看了看,見著他嫂子已經走遠了,一把嫌棄的把望遠鏡扔周陽懷里:
“關你屁事!”
周陽臉上的笑容欠欠的:
“還不到一個星期呢,加上剛才的那個,兩只手數不過來了吧?都這樣了,你們家季副營還真坐得住!”
賀子為看著那笑容,瞇了瞇眼,也不接他的話,只換了話題,道:
“正好學生們都吐槽這邊軍訓過分枯燥,我提議兩所學校休息的時候可以玩玩小游戲,活躍活躍氣氛,比如拔河比賽如何?就女生對拔!”
周陽臉色一僵,冷笑一聲:
“你這算盤珠子都蹦我臉上來了,誰不知道你們那有個人形作弊器,論力氣誰比得上齊家那個?”
賀子為一副流氓模樣,聳聳肩:
“周營,你別玩不起呀,你就說比不比吧?”
“滾蛋!”
賀子為樂呵了,又建議道:
“或者我把我嫂子放男生隊伍,同清大的男生比?”
“以后見著我,麻煩主動掉頭,我嫌晦氣!”
周陽氣笑了,腳有點癢,一想又不是他自已的人,虛晃一腳,轉身帶著自已的人走了。
王小川見著清大的教官團隊走了,才開口嘀咕著道:
“賀連,你說我們季副營干嘛不親自來做嫂子教官?”
賀子為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
“你以為誰跟姓周的一樣,這玩意兒訓不好得分,就嫂子這樣的,訓練的時候這里磕到那里碰到了,跟宸宸似的,嘴巴一癟,眼眶一紅巴巴地望著你,這么多人呢,你是抱還是不抱啊?”
說罷,又看了眼山頭的方向,小小的嘆了口氣:
可惜了,這老季還是不如表面給人的那般心狠,不然明明人在山頭那邊訓練呢,硬是不敢過來看看!
這句心里的可惜,還是太早,打臉來得過分突然!
都怪王小川那個狗東西,竟然背著他暗度陳倉,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和老季勾搭上的。
“哇啊,快看,我們是不是新來了一個教官,好有型啊!”
齊詩語老老實實的站在隊伍中間,她要給宸宸做榜樣。
如果可以她還想拿一個軍訓表現最優(yōu)的獎勵,拿回去給宸宸炫一炫,畢竟宸宸當初被丟訓練場,最后結業(yè)的時候也拿了一朵大紅花的。
周圍一陣騷動,齊詩語好奇的一個抬眸,對上了好幾天未見的人,面露驚喜,剛抬起了手準備打招呼,那冷幽幽的眼神掃視了過來。
鳳眸狹長,冰冷淡漠,仔細看還帶著絲絲凜然。
猝不及防的,凍得齊詩語打了一個激靈,眨了下眼,收回了那只半舉不舉的手:
啊,他說的,避嫌。
“喂,齊詩語你覺得這個教官帶感一點,還是我們總教官那種類型帶感一點?”
說話是她的舍友,那個有點來頭的大小姐,計算機系的葉珊珊。
她自我感覺非常良好,語氣頗為苦惱,還帶著點認真,繼續(xù)道:
“你說他和總教官要是同時給我寫詩,我該選誰比較好。”
站在齊詩語另一邊的張敏冷呵一聲:
“建議你拿個鏡子好好照一照,我們詩詩在這里呢,人家眼瘸了越過詩詩,給你寫詩?”
“怎么哪哪兒都有你?”
葉珊珊惱火地瞪了眼張敏,又羨慕嫉妒地看了眼齊詩語那被扎成了丸子的秀發(fā),歸隊那天,她那個披肩散發(fā)的小跑,一躍成了京大男同學心里的女神。
張敏可不管葉珊珊的羨慕心理,懟完了人后微微偏頭,小聲地道:
“你家老季怎么中途插進來做我們的教官呀?”
齊詩語搖搖頭,看了眼氣場和家里明顯不一樣的人,表示不知。
“大家歡迎季教官。”
隨著王小川的一句,方隊里激動不已的女同學們紛紛鼓掌。
齊詩語看了眼被季銘軒那張臉迷得面紅耳赤的女同學們,撇撇嘴,也干巴巴地抬起手拍了兩下。
讓她避嫌……方便過來撩撥女同學?
齊詩語略酸,兩位教官在他的示意下,直直的撲倒在了地上,講解她們接下來將要進行的匍匐訓練注意事項。
隨著他的講解,道具就位,一條長長地水管拉了過來,直至面前的黃泥變成了泥漿,那位冷冰冰的酷哥依舊冷酷:
“自告奮勇的同學上前一步。”
女同學都是講究的,看著面前的黃泥漿紛紛搖頭,連連后退。
“報告教官,物理系的系花齊詩語同學說愿意做這個表率!”
就在齊詩語看著那泥漿水敬謝不敏的時候,背后一股推力,毫無防備的她就這么被人推了出去。
齊詩語順著那力度往前踉蹌了幾步,直接來到了季銘軒的跟前,停在了距離他不足一米的位置,和他來了個面對面,唇瓣微張,表情略懵。
季銘軒也愣怔了秒,顯然還沒準備好,就這么和他媳婦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