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戴老的話后,龍老的臉色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怒火,每個字都透著失望與憤怒。
“你的意思,我們都成為人民的罪人,我們都成為大老爺了,站在老百姓的對面?”
龍老的目光像鷹隼一樣死死鎖定著戴老,眼角的皺紋因憤怒而繃緊。
他心里翻涌著難以言喻的憋屈。
自已嘔心瀝血為國家謀劃,卻被最親近的戰友扣上“背離人民”的帽子。
這種滋味比刀割還難受。
“老戴,你可知道,先是老兵干出圍堵統帥府的事,才有了后續的一系列應對?”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面發出“咚”的一聲沉悶巨響,桌上的搪瓷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
這一拍,不僅是憤怒的宣泄,更是對戴老“不分青紅皂白”的強烈抗議。
“你不知道SSS絕密檔案嗎?”
龍老的目光掃過在場的鴿派成員,最后又落回戴老身上,語氣里帶著一絲錯愕。
戴老迎著龍老的怒火,緩緩搖了搖頭,眼神里沒有絲毫退縮,只有坦然和不解。
“這是你和老葉主導的檔案,我們鴿派自始至終都不知情,也從未參與過相關決策。”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沒有絲毫心虛。
畢竟,鴿派這些年一直專注于民生與平衡,對于龍老和葉老主導的絕密科研項目,確實從未染指。
“不知情?!”
龍老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再次重重拍向桌面。
這一次的力道更大,連桌腿都發出了輕微的震顫。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憑著幾句空泛的‘信仰’‘公道’,給我、給老葉,給所有為國家大局奔走的人蓋這么大的帽子?”
龍老氣得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聲音里帶著憤怒。
“我們扛著國家未來的重擔,頂著西方勢力的明槍暗箭,每天睜眼閉眼都是量子工程的突破節點,嘔心瀝血就為了讓炎國不再被卡脖子,不再看別人臉色!”
龍老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近乎嘶吼的激動,每個字都透著無盡的怒火。
“結果在你眼里,我們這些人倒成了背離人民、濫用職權的‘大老爺’?你摸著良心說說,我們哪一點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
戴老挺直脊背,眼神依舊堅定如磐石,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沒有被龍老的怒火裹挾,依舊堅守著自已的立場。
“龍老,我不是憑空扣帽子。”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老兵圍堵統帥府,根源是什么?是陳家被無故打壓,是英雄后代被污蔑成‘魔童’,是鐵血戰劍和戰旗,以及國家柱石牌匾這些功勛信物被隨意收繳,是公道無處申訴,是冤屈無人理會!”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振聾發聵的質問,穿透了龍老的怒火,直抵人心。
“如果你們的決策真的光明正大,如果你們真的做到了公平公正,那些為國家流過血、扛過炸藥包的老兵,那些把榮譽看得比命還重的人,怎么會不惜冒著‘以下犯上’的風險,一次次站出來發聲?”
戴老的胸口微微起伏,語氣里帶著深深的痛心。
“他們不是無理取鬧,是走投無路!是你們的強硬打壓,是你們的冷漠無視,是你們的‘大局為重’,把他們逼到了這一步!”
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悲涼。
“你總說我們不懂大局,可對老兵來說,英雄不蒙冤、榮譽不被辱,就是他們心中最大的大局!”
葉老坐在一旁,臉色鐵青,雙手緊緊攥著拳頭,終于忍不住插話,語氣里滿是與龍老同頻的憤怒。
“老戴,你太理想化了!”
他向前傾了傾身體,眼神里帶著一絲警示,語速飛快地說道。
“現在的局勢遠比你想的復雜,西方勢力早就虎視眈眈,恨不得把我們國家拆解得四分五裂,老貓只是他們拋出來的一顆棋子,目的就是試探我們的底線,煽動我們的內部矛盾!”
葉老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焦慮。
“那些老兵確實可敬,他們的犧牲我們也銘記在心,但他們年紀大了,思想容易固化,也容易被表面現象誤導!”
“陳榕那個小崽子是什么人?是天生的戲精,是輿論操控大師!最擅長的就是扮演無辜、賣慘博同情,煽動情緒的本事比專業的政客還厲害!”
葉老刻意加重了“戲精”“輿論操控大師”這兩個詞,語氣里滿是對陳榕的鄙夷。
“他就是利用老兵的同情心和正義感,把他們當成槍使,把群眾當成棋子,目的就是制造內亂,阻礙量子工程推進,讓西方勢力坐收漁翁之利!”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鷹派成員,像是在尋求認同,又像是在喚醒戴老。
“你以為他真的是為了討公道?他就是想把水攪渾,讓我們自亂陣腳,好趁機實現他不可告人的陰謀!”
“老葉說得對!”
龍老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翻涌的怒火。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沉穩,眼神里的冷意卻絲毫未減,反而多了幾分深謀遠慮的凝重。
“我早就說過了,這是敵人在入侵我們,只不過換了一種方式,不是堅船利炮,而是輿論滲透、內部挑撥!”
“他們派出老貓在邊境試探,在國內安插眼線,操控輿論,就是等著我們內亂的那一刻,等著我們自相殘殺,然后趁虛而入!”
“而陳樹,剛好是陳老的后人,陳家在老兵圈里威望極高,根基深厚,不利用他,利用誰?”
龍老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所有這一切,都是敵人精心策劃的陰謀,環環相扣,步步為營,目的就是要將我們的國家拉入內亂,然后發動戰爭,讓我們幾十年的努力付諸東流,讓老百姓重新陷入流離失所的境地!”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后怕,仿佛已經看到了國家陷入混亂的慘狀。
“現在,我以統帥府的名義宣布——”
龍老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凌駕于眾人之上的威嚴,每一個字都透著破釜沉舟的決絕,回蕩在整個會議室里。
“當前國家安全已經受到嚴重挑戰,西方勢力的滲透已經到了不容忽視的地步,我們與林肅合作的科研項目,也就是那個SSS絕密檔案,本來就是要打破西方技術封鎖的關鍵,是我們國家崛起的最后機會,絕不能被破壞!”
“為了給這個項目保駕護航,確保國家大局不受干擾,確保量子工程能順利推進,我決定,正式成立國家安全戰略局!”
“什么?!”
戴老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收縮,身體下意識地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語氣里帶著錯愕。
“這是什么意思?成立新的機構,難道是要繞過現有的國安和軍部體系?難道是要賦予某些人不受約束的權力?”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直覺告訴他,這個所謂的“安全戰略局”,絕非表面那么簡單。
龍老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葉老,眼神示意對方詳細解釋。
他自已則靠在椅背上,目光銳利地觀察著在場眾人的反應。
葉老立刻站起身,胸膛挺直,語氣嚴肅而堅定,聲音洪亮地傳遍整個會議室,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沒錯!這個安全戰略局,就是為了應對當前的特殊局勢,打破現有體系的掣肘!”
“老兵被人利用,煽動輿論,兩次圍堵統帥府,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請愿,而是有組織、有預謀的顏色活動!是敵人顛覆我們的第一步!”
他頓了頓,語氣里的憤怒更濃,刻意加重了“顏色活動”四個字。
“加上情人島的審判,那個陳榕簡直是無法無天到了極點!”
“他勾結老貓,在審判現場威逼利誘,甚至動用手段逼迫證人指鹿為馬,竟然讓那么多在場的人一口咬定冷鋒就是老貓——這可能嗎?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葉老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憤怒,像是聽到了最荒謬的事情,臉上寫滿了怒火。
“冷鋒是什么人?是戰狼突擊隊的核心骨干,是在邊境殺過毒梟、立過赫赫戰功的特種兵,是我們炎國最頂尖的戰士,他怎么可能是危害邊境、雙手沾滿鮮血的傭兵頭子老貓?”
“這分明就是陳榕那個小崽子的陰謀,他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抹黑戰狼,挑起軍隊內部的矛盾,讓我們自相殘殺,讓敵人坐收漁翁之利!”
他看向戴老,眼神里帶著一絲痛心疾首的警示,語氣很沉重。
“老戴,你該清醒了!當屋子里出現一只蟑螂的時候,就說明已經入侵了無數只蟑螂!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敵人已經滲透到了我們的內部,從老兵圈到輿論場,從普通群眾到部分官員,到處都是他們的眼線和棋子!”
“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不能再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必須采取強硬手段!”
葉老的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量。
“因此,必須成立安全戰略局,用最強硬的手段清除這些隱患,斬斷敵人的滲透鏈條!”
“這個戰略局直屬統帥府,與國安并駕齊驅,擁有最高級別的執法權和裁決權,不受任何派系、任何個人的干涉!”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眼神銳利如刀,最后定格在戴老身上。
“不管是誰,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級別,只要影響國家大格局,阻礙國家發展,破壞量子工程推進,哪怕是一句質疑的話,一個反對的舉動,安全戰略局都有權當場抓人,絕不二話,絕不姑息!”
“誰都一樣,包括你,老戴——如果將來你執意要阻礙國家大局,執意要為那個‘魔童’站臺,安全戰略局也有權對你采取強制措施!”
“你……”
戴老的臉色瞬間巨變,從震驚到憤怒,再到深深的失望。
他的身體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攥著拳頭,。
戴老雙手重重拍在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眼神里滿是憤怒和決絕,聲音因為激動而帶著一絲沙啞。
“這根本不是什么安全戰略局,這就是一個凌駕于法律和規則之上的特權組織!是獨裁的工具!”
“你們想借著‘國家大局’的名義,剝奪所有人的話語權,打壓所有不同聲音,清除所有異已,甚至可以隨意抓捕、任意處置,這和我們當初推翻的反動派有什么區別?”
戴老的聲音越來越大,帶著一絲痛心疾首的嘶吼,胸口劇烈起伏。
“我們當初拋頭顱、灑熱血,爬雪山、過草地,犧牲了多少戰友,才建立起這個國家,就是為了讓人民擁有話語權,讓權力在陽光下運行,讓公道不被踐踏,讓正義不被埋沒!”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鴿派成員,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又帶著一絲堅定,聲音里滿是對信仰的堅守。
“量子工程固然重要,國家發展固然關鍵,但不能以犧牲民主和法治為代價!不能以犧牲英雄的榮譽和人民的信任為代價!不能以背離我們的初心和信仰為代價!”
“這樣的戰略局,違背了我們的信仰,背離了人民的初心,踐踏了法律的尊嚴,我絕不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