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判庭上,大屏幕驟然亮起,完整視頻的畫面瞬間占據所有人的視線。
視頻的開頭,老貓從門口一路殺進來,門口幾個保安一下子倒在了血泊中。
而老貓進入大廳后,嘲笑了王騰幾句,又開槍殺人。
一眨眼的功夫,幾個保安又倒在了血泊中。
“哈哈……太弱雞了……這就是你請來的安保?王少,你這錢花得可真冤枉!”
老貓囂張的笑聲響徹整個大廳,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
“快跑啊!他真的敢開槍!”
隨著老貓繼續開槍,人群徹底亂了,尖叫聲、哭喊聲、慌亂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有人瘋狂地往門口方向跑,有人想躲到桌子底下,卻因為太慌張,撞翻了旁邊的香檳塔,酒水和杯子碎片撒了一地。
“殺人了!快跑啊!”
賓客們發出凄厲的尖叫,像受驚的鳥獸般四散奔逃。
“老貓!你到底想干什么?!”
視頻里,王騰氣得渾身發抖,怒吼起來。
“干什么?當然是來給王少你‘喝喜酒’的——這么大的日子,少了我這個‘客人’,多沒意思。”
“把新娘帶下來,讓我見見——畢竟,她可是這場鬧劇的‘女主角’,沒她在場,這戲可就演不下去了。”
……
隨著視頻的播放,老貓的話繼續在審判庭里面回蕩。
“我調查得很清楚,一切的源頭,不就是你們部隊內部搞小動作?玩不起就搶功勞,真是夠丟人的。”
“明明是那個小孩哥憑著自已的本事,立了軍功。結果呢?你們倒好,轉頭就把功勞算在了戰狼頭上,還反咬一口說他‘冒領軍功、違規操作和擾亂演習’,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一個孩子身上。”
“就是因為你們這檔子破事,才逼得西南亂成一鍋粥,最后還給他扣上‘黑化’的帽子,搞全國通緝。我說得沒錯吧?”
“對了,我還聽說,那孩子拼死拼活立功,不是為了自已能得到什么榮譽,是為了拿到勛功章,讓他父母能在一起。而他的母親,就是你今天要娶的新娘,對吧?王少,搶別人的老婆,滋味怎么樣?”
……
“我研究過那個孩子。”
“他叫陳榕,代號‘小蘿卜頭’。6歲的時候被他外公綁架,關在廢棄的枯井里整整一個月,沒吃沒喝的,身邊只有老鼠和蟑螂,甚至還有毒蛇,他居然沒死成,還自已逃了出來。”
“就憑這一點,他就比你們這些養尊處優的人強得多。”
“……”
“他才8歲,身手就已經比我手下最能打的雇傭兵還厲害——我這次帶來的所有的手下,全死在他手里,你說跟我有沒有關系?”
“把新娘喊過來。他殺了我的手下,我就取他母親的性命,以命抵命,很公平,不是嗎?”
老貓拿著槍指著王騰,不斷地威脅著。
眾人看到視頻里,王騰為了轉移老貓的注意力,提出陳榕在現場,他會想辦法抓到陳榕,交給老貓。
老貓同意了,但是,他要求把龍老和趙虎當人質。
下一刻,視頻跳轉。
夏侯光河和龍戰為了救人,一下子被老貓開槍打成重傷。
沒多久,王騰讓人把林欣帶了出來。
……
讓審判庭所有人吃驚的是,老貓竟然點名讓羅浩出來拍攝采訪視頻,說要揭露真相。
等羅浩打開了采訪設備,老貓對王騰發出靈魂的拷問。
“第一個問題,你愛你的新娘嗎?”
“……”
“你只是變態的心理,得不到,就想要毀掉。你不是愛她,你只是想折磨她,通過占有她來證明你自已的優越,來報復那個讓你感到恥辱的男人,陳樹,我說得對嗎?”
隨著王騰的否認,老貓一槍打在王騰的手臂上。
……
接下來,老貓點名了林肅和龍老,各種問話,一旦他們回答不對,老貓就開槍。
為了威脅引陳榕現身,老貓竟然拿出定時炸彈,掛在了林欣的身上。
下一秒,老貓囂張的話語又在審判庭里回蕩。
“女士,你與我的母親一樣,在某些方面,愚蠢得可憐,也……偉大得可悲。”
“但是,我這個人,講究原則,信奉最古老的法則。”
“血債,必須血償。我帶來炎國的所有手下,一個不剩,全都死在你兒子的手里。”
“這筆賬,我必須算清楚。”
“還有最后5分鐘,5分鐘內,你的孩子,必須自已走到我面前來。否則……”
讓所有人吃驚的是,林欣并沒有求救,反而不斷地呼喊著,叫陳榕離開。
“小蘿卜頭——快走!快走啊——不過來!媽媽愛你,你一定要活下去!千萬不要過來——!!”
……
視頻還在繼續播放。
很快,審判庭所有人看到,陳榕出現了。
“老貓,我來了。立刻,馬上,放了我媽媽……”
……
為了救林欣,陳榕同意老貓的提議,注射了納米蟲。
讓老兵們和騎兵感動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陳榕竟然堅持讓父母走結婚流程。
……
畫面跳轉,很快,到了婚禮現場的熱鬧畫面。
各種溫柔的祝福聲透過音響傳遍審判庭,伴隨著舒緩的婚禮進行曲。
突然,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踉蹌著走出,西裝被血染紅,破爛不堪,臉上布滿了扭曲的瘋狂。
“哈哈哈哈,你們別想在一起!我死了,你們都得死!”
這個男人正是王騰。
“生物炸彈,你們聽說過嗎?”
“這東西一旦炸了,里面的神經性毒氣會在三分鐘內擴散整個情人島,到時候這里會寸草不生!”
“我王騰活了這么多年,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我得不到林欣,你們誰也別想得到!我不好過,你們都得陪著我死!”
……
“轟隆”一聲巨響,天花板突然被硬生生砸開一個大洞,一個碩大的黑色物體從窟窿里掉了下來。
下一秒,碩大的紅色彈頭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地面狠狠砸來!
“是生物炸彈!這種炸彈的觸發裝置在底部,只要不接觸地面,就不會引爆!一旦落地,毒氣會立刻泄漏,所有人都活不了!”
……
視頻畫面里,王騰變態的聲音不停地響著。
“哈哈哈!來不及了!都死吧!都死吧!”
“陳榕你個天煞孤星,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能打能殺嗎?你不是想護著你爸媽嗎?今天我就讓你看著他們在你面前斷氣!讓你知道,跟我王騰作對,是什么下場!”
“哈哈哈……”
屏幕里的賓客們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原本溫馨浪漫的婚禮現場,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屏幕上人影閃動,一道瘦小的身影快速沖上前,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
是陳榕!
他用小的肩膀硬生生頂住了下落的紅色彈頭,大大的腦袋死死卡在炸彈與地面之間,用稚嫩的身軀硬生生扛住了這枚足以毀滅一切的生物炸彈!
“婚禮繼續!別停!我能頂得住!快點!我撐得住,別讓我白扛!”
“小心!”
看到這一幕,老兵們和騎兵都下意識地喊了出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視頻畫面里,老貓看到生物炸彈后,氣急敗壞,直接一槍崩了王騰的心臟。
結果,王騰死之前還在那里瘋狂大笑。
“本來……本來只死兩個……一個搶我未婚妻的兵……一個不該存在的孩子……現在好……一島的人陪我死……值了……太值了……”
……
老兵們看到陳榕用小小的身板一直死扛著生物炸彈,堅持讓父母走完結婚流程。
他們的眼眶都紅了。
“多好的孩子啊。”
“這么好的孩子竟然被冤枉成魔童,還要被審判,那些人良心被狗吃了嗎?”
“就是,太過分了……”
視頻還在播放著。
眾人看到,等陳樹和林欣走完婚禮流程,陳榕開始和老貓講條件。
“放他們走。”
“這枚炸彈我來拆,拆完后跟你走——你要的是我,不是這些無關的人。他們留在這,萬一有人慌了神碰到炸彈,你也活不了。”
在陳榕的交涉下,老貓同意了,讓所有人都先行離開,包括陳樹和林欣。
……
終于,所有的視頻播放完畢,大屏幕緩緩暗下。
審判庭里的吶喊聲越來越響,一波高過一波。
“就是小蘿卜頭救了所有人,他是大功臣。”
“王騰該死!罪該萬死!”
“陳樹夫妻無罪!他們是被誣陷的!”
“小蘿卜頭無罪!他是救人英雄!”
“釋放陳家夫婦!”
“還陳家公道!還英雄清白!”
左邊的旁聽席上,老兵們、現役騎兵們,全都站了起來,揮舞著手臂,齊聲高喊。
右邊的“群眾”們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縮在座位上瑟瑟發抖,有的甚至低著頭,不敢與任何人對視,之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生怕被人認出來之前的愚蠢行徑。
“讓一讓!讓一讓!”
審判庭的大門被再次推開,孫館長重新擠了進來。
他臉上滿是激動和憤怒,對著審判庭中央大喊。
“現已真相大白,還陳家公道!還小蘿卜頭清白!安審判長!你顛倒黑白,該給陳家一個說法!”
那些老兵們也跟著高喊。
“釋放陳樹夫婦!嚴懲誣陷者!”
維持秩序的執法者們徹底手足無措了。
他們看著情緒激動的老兵和騎兵,又看看臉色慘白、癱坐在審判椅上的安濤,手放在腰間的武器上,卻不知道該如何行動。
他們能攔住普通群眾,卻攔不住這些為英雄發聲的老兵,更攔不住現役的軍人,只能眼睜睜看著場內的情緒越來越高漲,完全失控。
侯檢長緩步走到安濤面前,眼神冰冷得像霜雪,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審判長大人,到了這個地步,所有真相都擺在明面上,鐵證如山,你還不會審判嗎?需要我來替你說清楚判決結果嗎?”
安濤癱坐在審判椅上,臉色灰敗如死灰,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大屏幕上的視頻鐵證如山,群眾的呼聲震耳欲聾,侯檢長的質問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自已徹底輸了,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陰謀,都在赤裸裸的真相面前不堪一擊。
安濤心里還有一絲不甘,嘴唇哆嗦著,想再說些什么,想再找個借口搪塞,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只能發出嘶啞的嗚咽聲。
腦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無盡的絕望,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侯檢長不再看他,轉身面向全場,平靜地站起身,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遍整個審判庭。
“真相已經大白于天下,無需再過多贅述。”
“罪魁禍首,就是老貓,以及王騰!”
“生物炸彈是王騰提供的,他了一已私欲,不惜犧牲幾百人的性命,其行為極其惡劣,嚴重危害公共安全,必須依法嚴懲,絕不姑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被告席上的陳樹夫婦,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堅定。
“至于陳榕,他在危機關頭挺身而出,不顧自身安危,徒手拆彈救下所有人。”
“即便他曾與老貓虛與委蛇、假意順從,那也是迫于形勢,為了拖延時間、尋找機會拆彈救人,何罪之有?”
“他不僅無罪,反而有功!是當之無愧的少年英雄!”
侯檢長的目光再次轉向陳樹夫婦,語氣更加肯定。
“而陳樹夫婦,所謂的‘包庇罪’純屬無稽之談!”
“他們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里,對王騰和老貓的陰謀一無所知,甚至 他們也是這場事件的受害者,何來包庇之說?”
“之前的指控,完全是有人故意誣陷,意圖抹黑陳家,打壓英雄后人!”
侯檢長的目光突然轉向旁聽席上的王厲,語氣陡然變冷,帶著濃濃的殺意。
“倒是王厲先生,你兒子王騰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你不僅不主動認罪,不配合調查,反而收買證人,偽造證據,誣陷陳家夫婦和陳榕,試圖掩蓋真相,你才是真正的包庇者,更是這場誣陷案的參與者!”
王厲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渾身一軟,差點從座位上滑下去。
他眼神慌亂,瞳孔收縮,下意識地想往后退,想趁機溜走,卻發現身后不知何時已經站了兩名執法者。
執法者們面色冷峻,正冷冷地盯著他,雙手按在腰間的手銬上,顯然早就做好了準備,就等侯檢長的話。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我沒有勾結任何人……”
王厲聲音顫抖,語無倫次地辯解著,眼神躲閃,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可他的辯解在鐵證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沒有人相信他。
另一邊,龍江坐在座位上,渾身冰涼,心灰意冷。
他看著大屏幕上陳榕拆彈的身影,又想起自已的兒子龍戰,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而諷刺的笑。
龍戰是特種兵,是龍炎特戰隊的隊長,是軍區最年輕的格斗冠軍,卻在與老貓的搏斗中犧牲。
而陳榕只是個八歲的孩子,沒有經過專業訓練,卻徒手拆彈,救下了幾百人。
多么諷刺!
陳榕站在旁聽席的角落,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真相永遠不會被掩蓋,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
場內的吶喊聲、歡呼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他卻覺得有些吵鬧。
于是,他悄悄轉身,朝著審判庭的門口走去,腳步輕快而堅定,沒有絲毫留戀。
“砰!”
一聲清脆而響亮的木槌敲擊聲響起,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囂,讓整個審判庭陷入一片寂靜。
安濤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不甘,卻又無可奈何,一字一句地宣布。
“經最終審判,陳樹、林欣……無罪釋放!”
“太好了!無罪釋放!”
“陳家清白了!小蘿卜頭清白了!”
審判庭里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和掌聲,老兵們互相擁抱,喜極而泣。
現役騎兵們舉起武器,發出響亮的歡呼,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
他們喜悅的情緒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除了那些心懷鬼胎的人。
歡呼聲剛落,老黑突然大步走到審判臺前,對著侯檢長和安濤大聲喊起來。
“等等!還有一件事沒解決!”
老黑的聲音又粗又啞,卻帶著十足的穿透力,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現在真相大白了,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陳榕!小蘿卜頭的軍功!是不是該一起宣布結果?!”
這話一出,陳榕的腳步突然停頓了一下。